第十三章 擂台比武
夜，很黑。东街广场，却亮如白昼。
广场正中，摆了一个长宽约五丈的擂台，周围插着巨大的松油火把。擂台的一角堆着金元宝，两个姑娘站在一旁看守。
周围早已围满了人，男女老少，大家闺秀，每个人脸上堆满了笑容。
擂台正中，有一把木椅，上面坐着一位金衣少年，似在闭目养神。正是聂狐。
此刻，擂台边走出一位身穿黑衫的老人，花白的头发微胖的脸，双眼闪着光，只是缺了一只左手，因为任何人都可以看出，他左手的衣袖是空的。
“今天晚上，这位聂公子在此设擂，凡赢得一招半式，皆可领取黄金。上擂台者，即视为签订了生死契约，伤亡无需负任何责任。”
黑衣老人的声音清晰洪亮，广场上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当然也知道这黑衣老人的来历恐怕不简单。
“什么时候开始？”，有人问道。
“现在就可以。”，说完黑衣老人退到擂台一角，与看守金元宝的少女们站在一起。
聂狐已站起，就站在擂台中央。
面对金子的诱惑，不停的有人上去挑战，却都飞出擂台。似乎现在聂狐的心情不错，因为掉下来的人并没有受伤。
有的人已认出聂狐。
“他就是在泉州四季客栈一招打败神鞭、金刀和铁掌的那位金衣少年”。
“原来是他！”
台下纷闹喧嚣的人群开始议论。
再没有随意上台的人，金衣少年已坐下，如同俯视众生的神灵。
“休要神气，让本姑娘来试试。”，话音未落，一条浅绿色的人影落在台上。
上台的是柳若岚，在船上时她已觉得他有些厌恶，当然不会放过这样好的机会。
聂狐抬头看了她一眼，慢慢地站起来，口中道：“请！”
柳若岚却并没有立即出招，而是缓慢地移动脚步。
聂狐的看着她的脚，他当然知道柳若岚在调整姿势，这让他有些意外。
关林芝站在台下，关切之色溢于言表，内心既紧张又兴奋，掌心已渗出了汗。
柳若岚秀眉一扬，向前跨出一步，手中的剑徐徐地刺向聂狐，速度不慢也不快。
聂狐双眼精光一闪，握剑的手更紧了。
剑到半途，又收了回去，收回的速度竟然比出手快得多。
柳若岚刚才出手，她想试试，当然结果出乎意料，对方的冷静让她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她不再出手，收了剑势，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聂狐。
聂狐嘴角忽然有了微笑，口中道：“既然你不出手，那就试试我的剑吧。”，说完拔出手中的剑，一步一步向柳若岚走去。
周围的空气让人窒息，柳若岚出自华山名门，虽然江湖阅历不多，但交手经验并不少，所以她很镇定。
剑刺来的速度很快，与柳若岚刚才的出手相反。看起来并无花哨之处。柳若岚却是平行站立，右手将剑竖立胸前，左手捏着剑诀，双眼盯着剑尖。
刺来的剑并没有变化，眼看离柳若岚的小腹不足一寸，在众人的惊呼中，柳若岚脚步轻移，身体微侧，姿势不变，刺来的剑贴着她的剑而过。
聂狐的身后空门大露，柳若岚却并没有出手，口中道：“不过如此。”
聂狐转过身，眼里已有了杀气。口中道：“那就在接一剑试试。”
话未完，剑已动。一条人影凌空飞起，剑化作一道白光，若闪电般向柳若岚当头劈下。
柳若岚从未感受过如此强烈的剑意，只感觉擂台上的风如刀，光已暗。
虽如此，她并不慌张，抱元守一，等待时机。
凌空而来的人影若惊鸿般掠过，聂狐已在另一端站定，腿上的裤脚被划破了一条寸长的口子，却并未伤到皮肉。
柳若岚站在原地，速发的彩带已被剑割断，满头发丝披在肩头，饱满的胸前不停起伏。
聂狐道：“姑娘身手不错，可以到那边领取一只金元宝。”
柳若岚冷冷道：“今日之赐，他日必定加倍奉还。”，说完，跃下擂台，消失在人群中。关林芝赶紧跟过去，不过她心里却很高兴，因为柳若岚难得如此冷静。
聂狐笑笑，正要坐下，却见一个灰衣乞丐跃上擂台，身形瘦得如同他手里的竹竿，让人不由自主担心他还能有几天好活。
灰衣人看了看聂狐，问道：“要怎样才能多拿点金元宝？”
聂狐道：“在我身上，做一个记号，得一个元宝。”
灰衣人抚掌大笑道：“好好。”，说完，又用贪婪细小的眼睛看了看角落的金元宝。
好半晌，才极力忍住那双眼睛，回头道：“喂，财神爷，可以开始了吗？”
聂狐道：“随时。”
灰衣人口中道：“我来领金元宝喽。”。一边说，一边挥动手中的竹棒，闪身而上，速度竟然奇快。
聂狐似乎早已算准，侧身站立，一剑平刺出去，速度也是奇快无比。灰衣人中途已变招，围着聂狐快速旋转起来，到后面只看到灰色的影子已将聂狐包围。
聂狐站在原地，收了剑，一动也不动。灰衣人此刻已将速度旋转到极致，身体带起一阵风声，旋转的圈子也已越来越小。
突然，旋转的灰衣人一连攻了九招，每招从不同的方位出手，如同有九个灰衣人攻向聂狐。
站着的聂狐也动了九下，不过与灰衣人相比，看起来却轻松不少，因为他自己的身形根本没动，动的只是他手中的剑。
两人已相对而立。灰衣人看了看手中早已破碎的竹棍，笑道：“用竹棍换点赌本，总算不亏。”
聂狐看了看灰衣人，对着独臂的黑衣老人道：“给他六个金元宝。”
灰衣人丢掉手中小半截竹棒，笑着道：“多谢多谢。”，拿着金元宝，跃下擂台，扬长而去。
擂台原处的屋檐下，小七与蓝衣人并肩而立。蓝衣人突然问道：“你觉得这灰衣人如何？”
小七道：“很不错的赚钱法子。”。
蓝衣人笑了笑道：“如果我急着用钱，说不定也会去试试。”
小七道：“现在去也不算晚。恕我不奉陪。”，说完，就待离开。
蓝衣人看了看小七道：“后面说不定还有大人物出现，你没有兴趣？”
小七摇摇头，走向人群中。
蓝衣人望着小七的背影，口中道：“真是个奇怪的人。”
他奇怪小七竟然对比武毫无兴趣，不禁怀疑小七是不是江湖中人。
小七向南，慢慢的穿梭在人流中，心中却在想着刚才灰衣人使用的法子。因为这法子实在太妙，让小七对灰衣人的来历有些好奇。
穿过几条街，就是马家集最大的赌场“好运来”。也是马家集唯一的赌场。
走进赌场，小七一眼就看到了灰衣人，因为他高瘦的身形实在太显眼。此刻他面前银两堆积如山，显然手气不错。
这一桌赌的是骰子，也就是赌大小。庄家此刻虽然满头大汗，却又不能离开，摇盅的手已有些发抖。
灰衣人哈哈一笑道：“来来，大伙继续。”
“王鹿，你先下去休息，让我来。”，随着一阵妙曼的话音响起，一个年轻绝色的女人来到王鹿的身旁。王鹿如获大赦，赶紧离开。
纤细雪白的手，抓起骰盅，轻轻摇了起来。骰子翻滚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声似仙乐，周围的人，全都屏住呼吸，双眼死死盯着那双摇骰盅的手。
砰！
“各位，请下注！”，绝色女人道。
大家都看着灰衣人，灰衣人显得很高兴，道：“我喜欢大，所以我继续押大。”
“开！”
随着一声轻吼，骰盅打开，里面竟然是豹子。灰衣人哈哈一笑，道：“今天真是好运来啦。”
绝色女人面带笑容，道：“赔钱开新。”
小七站在一旁，与大多看客一起，看着眼前的赌局。
接下来一连五局，灰衣人接连失利。眼前的银子已少了一半。反到是押灰衣人相反的赌客，赚了不少。
灰衣人已开始没了笑容，输了几十万两银子的人，大多是笑不出来的。
绝色女人笑着道：“阁下似乎现在转运了，要不要歇歇？”
灰衣人摇了摇头道：“赌完再歇。”
等骰盅落下，灰衣人道：“这次我全压，压大。”
他竟然还压大，难道他与大有仇？
“等等。”
就在女人要开的时候，一个声音喊道。
小七走了过了，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口中道：”我也压，压小。”
绝色女人看了看小七，脸有些变色，不过很快恢复过来，道：“欢迎欢迎。”
灰衣人愤怒而又无可奈何地看着小七。
“开！”
“二三四，小。”
灰衣人站起身，叹了叹气，向门外走去。
来到街上，发现后面跟着人，转过身，惊讶地道：“是你？”
小七道：“是我。”
灰衣人道：“有事？”
小七道：“我想请阁下喝酒。”
灰衣人居然笑了，道：“太好了，我正想喝酒。”
小七道：“你带路，我请客。”
灰衣人向前迈步而行，口中道：“有趣有趣，看来我的运气毕竟还没输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