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人死不能复生
“啊啊啊这……”我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哝了起来，我看着眼前的瘦弱的女孩，“克莱姆，你为什么在这里？”
我以为是小角或者剑尹，刚刚我的确做了一个奇怪的梦，但说实话，我并不想要和他们说。
因为不知道为啥，小角对我的态度一直都是有一些猜忌和怀疑的，尽管她一直都带我熟悉这里的环境，但我感觉她对我总有那么一点不放心。
“我听到了你好像在被人追杀的样子，嘴里还嘟哝着什么：‘别碰我，我怕。’之类的话。”
“小角呢？剑尹呢？我不是和她俩睡一起的吗？”
“她们出去了。”克莱姆说道。
“为什么啊？”我问道。
“我也不知道，我刚刚看见小角从塔的正门口出去了。你要不继续睡吧，现在才凌晨2点。”
“emm，”刚刚那个梦，鲜红的血，嘴边滴落的血，黑暗的牢房……
“老实说，我不敢睡觉。”
“要不我陪你吧，阿尹姐姐说，一个人心里难受的时候，画会儿画，可以把所有的烦恼赶跑！”克莱姆抱过来一大桶彩色笔，“因为所有的不愉快的都会被埋进纸里，最后归于大地。”
“克莱姆，你是一直跟着剑尹的对吧，你觉得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她人很好啊！她以前过节的时候会买玩具给我，当时我还小，我生日的时候她会带我出去吃我最喜欢的馄饨！”克莱姆一边把笔塞给我，一边说道。
“你从小是在塔里长大的？”
“我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被一只大大的源兽吃了……”克莱姆低下了头，“后来我被格洛芬塔收养了，一直都是阿尹姐姐在带着我，她一直把我当作她的妹妹养。哦对！”克莱姆突然抬头看着我，“阿尹姐姐有个弟弟，但她说他在前几年的一次行动中失踪了……当时阿尹姐姐变得一蹶不振，小角姐姐一直在安慰她，那几天斌哥哥也变乖了，赋哥哥甚至都给她做饭了。当时小角姐姐带着阿尹姐姐去西林散散心，回来之后，感觉阿尹姐姐对我更严格了，感觉她真的把我当作她的亲妹妹了……”
“啊。”我想说些什么，我是模模糊糊地记得我有家人，但总感觉那个叫父亲的人……
“你呢？”克莱姆看着我。
“我失忆了，我的过去我真的记不太清楚……”我说道，“我唯一能确定的是我有个父亲，而且，他对我做过什么。”
“我在想，阿尹姐姐的弟弟，应该和她一样，有一头银色夹杂着些许绿色的头发，会唱歌，很会照顾人吧……”克莱姆拿出笔，往纸上歪歪扭扭地画了个人，“她说过，她的弟弟比她高很多，肩膀很宽，很像现在服装店的那种男模……”
“嗯。”男模样子吗？那该长得还蛮养眼的。
“彼岸，你画一下你心目中的家人吧！”
“好的。”我拿起笔，突然想起来小角说过的一句话：在这个荒芜和野蛮的时代，高塔之下，皆为故乡。
“彼岸，以后我们，就是你的家人了。”
“半夜三更，我们偷偷跑出来干嘛？”小角似乎很气愤，“斯内华，我说你不好好给那几个小孩子做个表率，不教育她们早睡早起，反而教育她们如何熬夜不睡觉？”
“反正她们也不知道我们没睡觉……”剑尹拉着小角的手，往一个地方奔去，“我觉得还是这件事比较重要。”
“我觉得，与其赌彼岸是死而复生实验的成功产物，不如赌凯撒其实还活着。”
剑尹回过头，一脸疲惫地看着小角：“凯撒只是失踪了，安吉拉。”
“随便你怎么说，剑尹，我知道失去弟弟很痛苦，但你不能这样麻痹自己呀。你一个后勤，参与过各种各样的治疗和抢救，你应该知道人不能复生的。贵公子当时那次实验是违背伦理的，而且也没成功。”
“太相之初，阴阳中诞生万物，这便是极与影交错之时。黑殛白影呀，意思是阴阳的平衡。有参透平衡之力，便有参透逆反之力……”
“好吧好吧，待会儿到了墓地之后，就看我们谁对谁错咯。”
在一个小巷子口旁有一扇巨大的铁门，剑尹敲了一下门，说了一下六根清净，门缓缓地打开了。
“卢平女士，你又来了啊……”老爷子看着剑尹说道，“这次是要香酥莲花还是纸人偶？”
“都不用，我这次不是来看弟弟的。”剑尹看着老爷子说道，“我这次要找黑殛白影埋外察者的片区，他们的区域没有什么异样吗？这几天？”
“一切安好，愿他们的在天之灵能得以安息。”老爷子做了个祈祷的手势。
剑尹显得有些落寞：“还是要一份香酥莲花吧，我去拜一下弟弟。”
“诶，”老爷子回头开始找起香酥莲花，“你说你弟弟，下了个衣冠冢，连尸体都没能见到……外察者那么危险，你也是……你们的父母不担心吗？”
剑尹冷淡地看着老爷子：“20卢法，给，这里。”
“不过话说回来，有一名先生也一直在看望你弟弟的坟墓。他是你的父母吗？”
“啊？”剑尹懵了，“阿爸阿妈早去世了……”
“是啊……你们来之前才过来了一下，长得高高的，身材比例不错，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脸被遮住了看不清，似乎带着个单边眼镜，帽子下露出的头发是一撮银色，和卢平女士你的发色很像……”
“啊？知道了……”
出了墓地，剑尹呆呆地站在原地，不动了，小角也没有动。过了半晌，小角突然说道：“斯内华，我刚刚说啥来着。”
“人死了不能复生？”
“是啊……人死了不能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