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惩罚弟弟
“你可是皇上，现如今，谁敢处置你啊？”凌子玉了解了前因后果，调笑道。
一直跪着的凌子辰自嘲，“哥哥，天下谁不知，坐在这皇位的是‘凌子玉’，至于‘凌子辰’，这世上哪有这个人啊？”不行不行，无论如何，一定要将哥哥送上皇位。嗯，受罚也没关系！
凌子玉狠狠瞪了凌子辰一眼，随后轻描淡写的说:“你知道我这段时间的名字，叫什么么？”
凌子辰仔细回想那个让他怒不可遏的奏折上的内容，道:“玉隐？！”竟敢让我的哥哥成为奴才，这个宣国公府，真是万死难赎其罪！
嗯嗯，晴空荆起的这个名字，真是有先见之明啊！凌子玉一脸孺子可教的表情看向凌子辰，“对啊，玉隐玉隐，玉，已经隐藏了啊。”所以，我就不当了！
凌子辰苦大仇深的看着自家哥哥，这也行？想起刚才没多久才得到的承诺——任你处置，便道:“你进门后说过，听我处置的！”不甘心的回嘴。
“我又不是皇上。”潜台词:不用一言九鼎，我就说话不算数了咋地？！凌子玉运筹帷幄，一脸傲然。
凌子辰一脸挫败，看来，还必须当这个皇上了。“说话不算数，当年你输了的……”凌子辰小声嘀咕道。
见到凌子辰这个模样，凌子玉知道他摆脱了“皇上”这个身份，完胜！“起来吧，我们翎国的皇。”凌子玉说道。
凌子辰缓缓站起，还没等站稳就听到——
“你们真以为这样就完了吗？”声音苍老而又厚重，那是零。
凌子玉忽地想起这里还有个人，便抬头看向远远站在一旁的零，总觉得很熟悉，记忆中的人和零缓缓重合，凌子玉立马直起身来，恭敬道:“老师。”
“老师。”凌子辰亦附和道。
要说这个师傅能活下来也是个奇迹。当年幼小的凌子玉想到是如何将凌子辰安全送出，凌子辰想的是，周围的人顺便救走那个最好。最后选择了这个看似高深莫测的师傅（因为就他的课，凌子玉凌子辰听的费劲）。而这个师傅，也是唯一活着的知道双生子的人。师傅抚养凌子辰长大，后来凌子辰当皇上，也让师傅呆在身边，时刻提醒自己，他还有个哥哥。这个皇位，不属于他。
看着面前恭敬站立的两个至高无上的人，零感到很欣慰，都是他教出来的人，性格如何，最为清楚不过了。二人都是至纯至孝之人，许是因为当年凌子辰中了一段时间的毒，从而对凌子玉这个哥哥很是依赖，对他说的话，也从不深思。“大殿下，二殿下不清楚你要做什么，我这个做师傅的，难道还看不出么？”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凌子玉一心都在凌子辰身上，都在这江山身上，为之牺牲，也在所不惜。
凌子玉心中打鼓，没想到这么多过去，这个师傅，还是能看出他内心的想法。看见面带疑惑的弟弟，凌子玉知道瞒不住了，轻声道:“翎国历代皇室皆无双生子，祖训，定是有原因的。玉儿不孝，母后多年的异常自己竟毫无察觉，母后也说了，玉儿不是个好皇上。玉儿不敢违背。”潜台词就是，我去送死，免除后顾之忧，你给我当皇上！
凌子辰震惊的无以复加，“哥，哥哥……我……”
没等凌子辰说完，师傅略带阴沉的口气道:“连祖训因何而来，为何而作都不知？就想自杀，这就是你保护翎国的方式？未免太可笑了。”
凌子玉低头沉思不语，师傅继续道:“双生子必死其一，无非就是担心将来皇室内乱，兄弟至亲杀戮。二位殿下已经过了这个时候，祖训而言，已经不重要了。”随即转身要走，“由哪来回哪去罢。”
双生子，双胞胎，以假乱真，这若是争皇位，就是对翎国最大的打击。
不清楚这话这是对凌子玉说的，还是对他自己说的，凌子玉赶忙道“你究竟是谁？”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他是翎国的守护者，如今，任务已经完成了。”凌子辰轻声回答。“其实当年，我不救他，他也能活。”凌子辰很挫败，当年救了师傅，后来才知道，这人不一般，父皇不会杀他，这师傅是他们这一代的守护者。
守护者，历代跟在皇上身边辅助点拨，多是博古通今之士。他们不可妄论朝政，无任何实权，行事隐蔽，且皇上未及登基之时，不可干涉事态发展。也是因为这样，当年皇上皇后没有得到消息，二人免遭一劫。
凌子辰转身面对凌子玉，轻声继续道:“皇兄，子辰已经愧疚了，就不要让我再心痛了好吗？”我就你这一个亲人了，就别管这什么祖训了，好不好？
看着弟弟可怜凄凄的目光，凌子玉这个做哥哥的不好再说什么，继续道:“好，不过，凌子辰，我们也该算算账了。”
这做哥哥的凌子玉一般称呼凌子辰为弟弟，但是凌子辰一旦犯了错，就会连名带姓的一块叫。凌子辰清楚的很，于是乖乖的脱下帝服挂在衣架上，乖乖的跪着。小时候凌子辰就不敢反抗，虽然那时候顶多是拍了一下脑瓜。可如今，他更找不出什么理由了，掳走兄长，一时不察害死母亲，够他死十回了。
凌子玉拿起放在架子上的鞭子，对着空气甩了三鞭。凌子辰全身紧绷，时刻准备。好几年都没被打了呢，凌子辰暗想。
“啪！”鞭声传到凌子辰耳中，可却没有丝毫疼痛。凌子辰愣了，“哥？”
凌子玉没有说话，反手又是一鞭，抽到了帝服之上。“你是皇上，不可打，帝服，代表了你，转过身来！看着！”当年他还是幼年，凡事均需母后决断，说是皇上，其实只是半个傀儡。因此，就算他连着几天不见，朝臣也不感什么意外。被罚挨打更不是什么稀奇，他本就不是什么称职的皇上。
而凌子辰不同，近两年时光，凌子辰已经使翎国走向富强，是一位真正的皇，不能动。
凌子辰强忍着，眼泪在睫毛上打转，就是不掉下来。他知道，哥哥是为了他好，他虽励精图治，可是自母后逝世，午夜时分总能梦见母后的脸，凌子玉很痛苦。哥哥如此做，不仅让他放下母后的事，更是消了他近一年的心魔。
“这三鞭，打你粗心大意，遇事不查！”凌子玉严厉喝道。
若是仔细些，母后就不会死了。“子玉知错”
“啪！”凌子玉顺势又是一鞭，“这一鞭，打你妄自菲薄！”
这也看出来了？哥哥真厉害。“子玉知错。”不就是怕自己当不好皇上么？
“啪！”凌子玉甩手又是一鞭，“这最后一鞭，我替母后教训你！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怎可私自决定生死！”
凌子辰轻声道，“哥哥……”，没敢多说，俯身叩拜，“儿子知错。”这，是对母后说的。凌子玉清楚，当年的凌子辰想一命换一命。可凌子玉这个哥哥都没以这个方式“尽孝”，哪能轮得到他去送死？
凌子辰忽地想到，若是当年凌子玉也在身旁，或许，母后会活过来……当然，他没敢说，当年自己的确存着弑母的心思，如果母后真的药石无效的话。他甚至都为自己想好了路——母后死，翎国正主变成了凌子玉。凌子玉找他算账，将他处以极刑而死……没办法，当时的翎国，再也经不起耗了。
或许，这就是二者的不同吧。
“好了，起来吧，弟弟。”凌子玉收了鞭子，放到架子上。
皇上揉揉膝盖，起身，凌子玉将架子上的帝服取下，亲自给弟弟穿带上。这是一个转折，代表权利的转折，亦或说是，臣服。
随即凌子玉似漫不经心地问到:“晴空荆呢？”
凌子辰看哥哥给他穿衣本就是有点慌乱，一听哥哥询问，心下一激，道：“她，她，在水牢。”
凌子辰很想杀了晴空靓。在他看来，他的皇兄是翎国的一国之主，怎么能屈尊给别人当，奴？！就是天王老子也不行啊！所以，他很气愤。不过既然暂时不能杀，教训教训总行吧。折磨人，水牢最合适！但是，现在嘛～
“唉！”凌子玉早就料到晴空靓不会有生命危险，也早就料到不会那么容易被放过，就是没想到，会这么，惨。思前想后，实属无奈。
感到哥哥一脸苦恼无奈的样子，凌子辰将闭着的眼睛缓缓睁开。他才不想承认，以为又要挨揍了。
“好了，我不怪你，答应我一件事…”凌子玉在弟弟耳边悄声道。
“不，不可以……”凌子辰有些慌乱。
“你必须答应，这是我以凌子玉的身份最后说的话。以后世上再无凌子玉，只有宣国公府上的家奴——玉隐。”
“哥哥。”凌子辰在一旁无声的抽噎。
他早该想到的不是吗？哥哥知道实情，不会放过他自己的，不是吗？
……
母后因我常年不在意而病情加重，翎国因我的处置不当而国库空虚，外忧内患，够了，凌子玉，你该得到惩罚了。由哪里来，回哪里去。
怨只怨，为何生在帝王家。
恨只恨，双生河畔两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