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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乱世功名录

共 6 章

庙堂也好,江湖也罢,来来去去总得图点什么,美人醇酒,国土城郭,或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亦或者夕阳仗剑,天山飞雪。人生何时长,只不过是各有各的缘法,就像他看到她,好像刚开始,却已经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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巩月桥之变

午夜月色寒,马蹄声与急行的步伐相混合,忽有河水奔腾声拍岸,白色的月光照在树的尽头,将军傲立在马背,衣甲破裂,马侧枪芒摄人心魄,桥这头持枪立马背的,便是迎战北荒异族动乱的天盛上将军,梁轩。

天下西北天盛,中隔西梁,南抵大成,三月前由北荒游牧民组成的八万大军,意欲指直取天盛,轻而易举拿下天盛边城余州,故有由二十六便杨名天下三代将门之后的梁轩率众出兵,一举将北荒之众突破追至北荒北玄山,八万余人死的死逃的逃,残月便照亮了一条血道,而此时,距离出征已经有三余月,剿灭叛逆,准备率军回淮阳。

梁轩转过头,眉毛微颤,转过头对一骑从道“再行三里路程便到余州?”

骑从小声道“禀将军,此处为巩月桥,确切再行三里便到余州。”

梁轩轻勒马绳,“那就加快速度吧”其余密密麻麻随后跟随,三杆大旗紧跟着上了宽大的巩月桥,这座八米多宽,六百米长的圆拱石桥上,往回走的便是从战场上下来仅剩的两万六千人。

梁轩手中枪芒映出一道火光,来不及反应,满天箭簇带着火花,冲上天空,瞬间乱了阵型。

“啊~……”

惨叫声从后方传来,梁轩策马冲去,抽剑迎空斩断几只箭,桥上地势宽广,且位于中位,箭簇容易上去,跑在后面的直接连人被钉在了墙上。嘶吼声此起彼伏,火海绽放于漫无边际的黑夜里,血水被火烤的生响,梁轩面前又有人杀来。

“小后生,束手就擒吧,归顺我大成,保你荣华富贵。”大胡子武将持双斧体态目视也有三百余斤,口中满是讥笑。

梁轩怒目圆睁,呵斥到“我天盛与你大成,素无冤无仇,今日之事,你不给个说法,我也要讨个说法”

梁轩踏马而行,一枪绽出枪芒,便将未来的及反应的大胡子震出一段距离,随后一枪收放自如,硬生生将枪头刺穿喉咙。

梁轩大吼道“谁可挡我!”

从桥上撤下来还挣扎着的士兵依然不顾疼痛拿起武器,准备突围。

梁轩大喊“杀”

杀~,刚从战场上撤下来的士兵,烧的半死,眼神里早没了光,有的拿个死去战友的信物,有人想着回去见亲人。可现在摆在面前的,是他们这几千残兵,去和大成那不知多少万打,这是场死局。

半月戟划过,银甲白马突如而至,“梁轩,你的对手是我”苏澈朗声笑道,戟枪相接瞬息几十个来回火花四溅,梁轩体力不支,撑着余力又硬接几十戟,“苏澈,趁人之危的小人,你就这点手段嗯?,大成也不过如此”

苏澈一笑,收戟而立,大声喝道“哈哈哈哈,不与你呈口舌之快”

梁轩怎么也不会想到,一向素不往来的大成,居然会在这个时间点被他们暗算,梁轩来不及多想,提枪杀向人群,长途奔波使天盛士兵拼尽最后一口气力,反观大成越战越勇,几千人又重新退到巩月桥上。月色静人,石桥上插满箭羽,死去士兵的血流到桥下衡河中,染红了奔腾的河水。

此时从巩月桥后方又传来发现大成军旗,梁轩苦笑“当真是不死不休”风吹过去,空气中满是血腥,“打起精神,持枪,死战”

哪一日,衡河里的水变了颜色足足流了六天,沿河村庄都以为是河神显灵,纷纷焚香拜祭。

收尾之战是由大成护国将军苏澈收尾,一杆半月戟与那梁轩打了几百回合亦分不出胜负,不过距当时,从北荒回来的两万六千人全都射杀在了巩月桥,至于那天盛最年轻的将军梁轩,与苏澈交战后亦是不知所踪。

天盛重文,武将极少,虽地处西北,可自有那塞上江南之称,靠一座万年不化的天雪山四下支流,土地肥壤,且在都城淮阳外,有一天堑绝山涧,也算的上是只可进不可出,外人想入,除非等每月十五方可。淮州守备军当下栈桥才能缓缓通过,对于天盛来说,这无疑是快福地,退可守淮州。进可攻天下。天盛没有闻名天下的铁骑,甲士,却有着天下最负盛名的名著兵法,道教宗寺,诗词篇幅更是数不胜数,自所谓兵家不幸诗家幸,当年北荒叛乱,三代将门之后的梁轩十八岁领兵出淮州,铁甲金戈仍悠在,不见黄沙忠骨枯。

而此时,淮州天堑上长挂白绫,守城士兵皆披素缟,宫中百家争鸣,亦不过纸上谈兵,什么拒淮州不出,养精蓄锐要紧,什么可开天堑放其六州百姓入州,什么淮州虽小,容纳百万之众足已,可西武予不这么想,区区大成穷乡僻壤之地,也敢于他天盛叫嚣?

“安抚各州,让他们做好准备,各州就算战死也不要往淮阳退步,”西武予眼睛微眯,倚在坐塌扶手旁,云淡风轻的说,紧接着站起身向里走去,又往一旁的侍从说“让梁衡来见我。”

殿下百官议论纷纷,貌似是对王上决策的无力反抗,但西武予像司空见惯那样毫无波澜,转身进了后殿。

一位鬓角斑白的壮硕男子,掀开珠帘,沉声道“大王是打算打回去?”鬓角斑白的男子貌似已经猜到,眼神略微激动。此时西武予开口道“梁轩的事我已经知道了,我两万六千儿郎的事我也知道了,两万六呐,大成敢如此行事,定是摸透了我们的底细,按老将军的意思,我们是守是攻?”

梁衡眼圈微红壮硕的身子仿佛莫名的弱小起来“轩儿的仇可以不报,但不能让那两万六千儿郎死不瞑目啊!”

“谁说我定北将军的仇不用报?”西武予长袖一挥,“发兵大成!”

那位天盛君王的一句话,貌似让那沉浸在死气中的天盛有了复苏的迹象,十六万甲胄骑兵浩浩荡荡出了淮州,巩月桥之变,貌似成了这场战争借口的开始,而那位由西武予亲自封的年轻的定北将军,和那本该是天盛人心目中的两万六千个英雄,成了这场战争的导火线。

西武予亲征,三国之乱中脱颖而出的梁门武将,梁衡风采不减当年,提枪与大成对峙于苍澜山之前。

大成内夏哲整装点兵,与西梁司马辰会和,驰援苍澜山。

成鸾殿内,歌舞升平,貌似在庆祝一场战争的胜利。成王嘴角扬起,于那西梁王推杯换盏,谈笑风生好不自在。

气势汹涌的天盛最终没能踏过苍澜山,三国战乱名门之后上演了一场旷世大战,无论是那骁勇老将最后以六万攻破西梁铁骑防线做出的最后挣扎,也让西梁铁骑损失殆尽,还是那位最后收官一战负天下盛名的夏无敌夏哲用计杀梁衡的手段精彩,这场持续在沧澜山三月零八天的战争以西武予持剑率众突围渡悬河结束。

天盛国势衰弱,西梁与大成瓜分除淮州外六州,上三州扩充西梁,下三州扩充大成。天下十余年内无战事,而那位天盛好战的王,立下了百年不出绝山涧的誓约。保住了其余六州大部分百姓兵士,只可惜梁门武将三代在无人替他征战沙场了。

下三州扩充大成,而作为版图最大一州,燕州之地,与淮州接壤,由紫衣侯苏澈镇守。

公元六四年。天盛的版图在地图上约摸仅存一州之大,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梁门除了梁轩有表弟生的个娇小聪慧的女儿,就没有任何血脉流传于世了。

西武予特将梁衡父子立宗祠,虽无尸首,但仍受香火供奉。而在天盛人眼中,梁衡是英雄,是战无不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