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只敢悄悄地喜欢你
蓉儿是文学院学汉语言文学的,而傲哥是体育学院的,这俩人怎么想平日里都不会有太多的交集。
可是好巧不巧的是学校偏偏要搞一个文武联合汇演。那是上学期发生的事情啦!当时还是元旦佳节……
文学院推出的是诗词歌赋,体育学院推出的则是中国武术。当时蓉儿是文艺队里的一员,需要出演节目。
傲哥就不一样啦!他在体育学院可以说是风生水起,不管是文化课,还是体育训练、体育竞赛都是优。
因此傲哥在这次学校汇演是当时体育学院的大一新生领队,长得帅气还如此优秀,追他的女生还真不少。
当时经常能在表白墙上见到有人向傲哥表白,或是捞一捞这个男生。
汇演训练的那几天,大家都是在校外的文艺会展中心彩排,但凡有点大型的学校活动都会在那举办。
傲哥和蓉儿以前见过,休息吃饭的时候都特意照顾蓉儿一些,经常是带一些水果或者零食什么的……
北方的元旦稍冷些,蓉儿这南方来的姑娘第一次自然是不懂得保暖的重要性。好几次都是他把自己的围脖送给蓉儿戴,有时还会把大衣拿下来给蓉儿披上。这才逃过一次次感冒!
自那以后,蓉儿貌似是对眼前的这位很会照顾人的大哥哥有些好感。她的这份心就连平时总和她在一起的安儿都没说过,就是悄无声息的……
傲哥是领队,经常带着学院队伍练一些武术什么的,比如打拳、武枪等等一些出力出汗的活。
蓉儿排练完就在下面看着,有时还会给他送一些水什么的。傲哥没有在意什么,拿起来就是猛猛地喝!
你知道这种男人气魄在一个年仅19岁的小姑娘心中有多么崇拜嘛?
等汇演结束以后,只要我们宿舍出去玩就会叫上安儿,安儿自然带着蓉儿一起出来。走着走着,蓉儿就是有意无意地靠近傲哥,和他说说话!
我们知道傲哥有对象,而且蓉儿确实没有做出什么外露的行为,大家在一起扯扯皮就见怪不怪啦!
而蓉儿对傲哥的感情是什么时候外化的呢?大概是在大二上学期发生的事情上。傲哥练体育的时候不小心把腿给弄伤啦,当时很严重,傲哥还把最近的比赛都给推掉并且住进医院还打上石膏有个一个多星期才好。
那次照顾在他身边的人是蓉儿,我们都很吃惊,那时我们才知道蓉儿的心里是真的很喜欢傲哥的……
只是天不遂人愿,畅畅儿特意从北平赶回来照顾傲哥。那次,是我们第一次看见畅畅儿,我们的大嫂!
……
那天,樊星推门进来,猛地坐下把书包一扔就是骂道:“什么东西!”
小研还没回过味来,“今天这火气这么大到底是谁惹你啦?胖儿。”
“不是你们知不知道咱们学校有个贫困生的助学金?有个两千块钱。”
林默说,“啊!知道啊!我记得是学校前几天在大群里说的,好像连着什么奖学金一起发下来的。”
“那你们猜猜这次贫困生是谁?”
“啊!咱班的大班长嘛!”林默靠在床上满不在意地说道。
“你们都知道啊?”
“我真服啦!就他们家的那个条件咱班谁不知道?就怎么轮也轮不到他家当那贫困户吧!真无语!”
“你看看咱们班那个有低保户的,人家都没说申请贫困生,他咋就这么不要脸地申请呢?不是他拿这钱半夜能睡得着觉吗?他良心不会痛吗?”
“我看啊,咱学院这贫困助学金就说说而已!给谁还不是内定的?”
樊星一直在那喋喋不休地说着,林默轻笑道,“哎呀,胖儿,你这还有啥想不清楚的?大惊小怪!”
“我就问你一件事,贫困助学金和你有关系没有?嗯?”傲哥问道。
“啊……没有啊!”傲哥这一句话倒给樊星问懵住啦。“怎……怎么?”
“那和你没关系你操心什么?”
林默补充道,“就这事安儿刚刚在咱们群里都和我们吐槽过一遍啦!”
樊星支支吾吾地说,“我……我真的太来气啦,都没看咱们的群消息。”
“胖儿,我和你说,以后和你没有关系的事情少打听,少参与。你自己心里知道就行,大家都心知肚明。”
傲哥把本合上说道,“还有你班的低保户学生你猜猜他为什么不报名?你是觉得人家报名怕丢这个脸?不是你也不想想有谁能和钱过不去啊!”
“而且你以为只有你们学院这样?我们学院倒是用一个群众投票方式来决定这个奖金给谁,但是学院说导员一票顶十票!还有,你去看看那贫困助学金的申请规则,人家要年级学习特别好的。而这成绩分考试和绩点,这绩点真的能算成绩吗?笑死!”
林默笑着说,“好啦好啦!傲哥!胖儿还小,这种事吧!等胖儿以后再多经历一些慢慢的就都知道啦!”
“我知道一些,可我真是气不过。”樊星还在那纠结着这件事,或许此时他心中的正义是远远占据上风的。
“你想想咱们的大班长,就那学习态度为什么每次测验都是班级第一?该说不说人家确实会为人处事,虽然和人家家里人也有关系,但这个归根结底还得靠自己的维护。”
“你看看你当班长时什么样?人家当班长时又是什么样?老师还没等进教室呢,皮包,泡好的茶杯,甚至是屁股垫人家都给老师摆好,你呢?”
胖儿叹口气,倒也是默不作声……
小研在旁边看着,倒也说句话,“唉!咱们学校向来如此!不管是这贫困助学金还是以后的励志奖学金,都是要见面分一半的,习惯就好。”
林默说道,“你看,胖儿,连小研想的都比你想的通透。等咱大三准备入党的时候,你就看吧!那送礼上炮走关系的人更是数不胜数。”
“唉!我可能真的是年龄小,有些东西没有学透,以后会好些吧!”
樊星自顾自地慨叹着。
林默从床上下来准备溜达溜达,一边穿着衣服一边说道,“人与人是存在差距的,无论何时我们都要摆清自己的位置,我们改变不了什么。”
“就像咱们还在撒尿和泥的时候,人家已经跟着父母出席各种重要场合学习各种为人处事、生财之道啦!”
“咱们起步就比人家慢,现在咱们能过成这样就已经很不错啦!”
“好啦,不说这个啦!有没有想要一起去打台球的?一起一起啊!”
小研猛地从床上翻下来,“我去!”
傲哥收拾下衣服也要准备出去,临走时,拍一拍樊星的肩膀说道,“把心里的正义收一收,没坏处!”
樊星点点头,可能有些颠覆自己认知中的三观。他叹口气道,“唉!你们去吧!或许我们以后再遇到这种事情就应该装聋作哑的一问三不知,毕竟我们是斗不过他们的。”
“光明是他们给我们的,如果真的要与他们斗个高低,一但光明被撤走留下的只会是那无穷无尽的黑暗。”
“这胖儿还整出哲理来啦!不过,你说的确实对。规则是由他们定的,我们只能去服从安排。”
“过度的思虑只会产生精神内耗,而且你以后得到的荣华富贵其实和你的努力没有什么太大关系。哈哈——”
他们离开宿舍,房间里瞬间变得冷清许多。留下樊星一个人在宿舍,他用手抚摸着先生的《狂人日记》。
直到今天,他才明白!
原来鲁迅先生笔下说的这个世道一直都存在,真的一直都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