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仔细想想，学校的风流人物和他结仇结了个遍。
重点是都是顶级alpha。
顶级alpha的鼻子就是灵敏，隔老远就闻到了味道，余季韬没空搭腔，吸吸了鼻子：“有小o的信息素味儿。”
林旭赶紧嗅了嗅：“没有啊，哪有？”
一级alpha和顶级alpha嗅觉上就差了百八十倍。
“我靠靠靠，啥味？”林旭立马捂着了鼻子皱着眉头：“谁喷屎味香水了？”
随便叫一声空荡荡的回声就响好几声，再加上余季韬的大嗓门，他们说什么江零听得清清楚楚。
林旭立在原地死活不肯向前走一步：“呕……谁特么的……”
顶级的alpha闻到江零的信息素喜欢的不得了，低级的alpha闻到的话——也不是难闻，就是把人往死里呛。
江零遗传母亲的基因，所以他再清楚不过了。
谢婉淳在江零小时候和他说，就是因为这个病，她才离不开那个该死的……
第15章 果酒
余季韬不受控制地继续往前走，香甜的味道隔绝了他的所有知觉，好像有谁推着他一样。
“是不是有小o发情了！？你不嫌呛人！？”就算捂着鼻子，这味儿还是通过毛孔密密麻麻地往内钻，林旭实在受不了这味儿了，朝余季韬的反方向跑出去。
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在楼梯口停下了。
江零抬起头，正对着余季韬直勾勾地眼神。
正在分化期的omega第一次经历这种事，除了忍受基因发生的惊变，生理上还要试着收回自己的信息素，一紧张更是忙得满头大汗。
余季韬脑海闪过一丝可怕的念头：如果江零被标记了，沈韵会不会和江零就没关系了？
可怕的念头在他的心头不断盘旋，他根本没功夫多想。
“江零……”余季韬重复着他的名字，腿不受控制地向江零走过去。
江零大汗淋漓，绷着最后一丝理智：“滚开！”
“前面的alpha，离他远点！”
千钧一发之际，余主任戴着防毒面具，跑得呼呼喘粗气，踩着楼梯上来了。
几分钟前余主任接到老袁的电话，紧急之下带了三个人，结果只有他一个人硬着头皮冲进来了。
看清了alpha是谁，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余季韬！？你还不快滚出去？”
余主任的话一下把余季韬拉回了现实，待他回过神来已经晚了，余主任站在他身后，随时可能吃了他的神态，他指了指楼下，校霸立刻灰溜溜的连滚带爬滚下去了。
正爬楼的温书淮迎面撞见余季韬，和他一起来的万思博与余主任的伴儿一样，一染上江零的信息素都炸了。
都留在门口不想进来了
空气里弥漫着陈酿果酒的味道，醇厚浓郁却不刺鼻。
温书淮打了抑制器，对他的影响没多大。
时间一长，吃饭点一过，教学楼门口聚集了很多被信息素炸出来的，误入的顶级学生当场走不动了。
这信息素太太太香甜了吧！？
幸好余主任来得及时，要不然江零会被顶级alpha们分食！
外面的肖老师已经把学生们组织到操场站队去，温书淮把江零扶下楼时谢婉淳和120都到了。
谢婉淳穿了一件法式碎花长裙，这身打扮又年轻了十岁，稀疏的头发在后脑勺打着结，看起来有点凌乱，应该是没工夫打扮自己，鼻子和江零有七分相似，不难看出年轻时温婉动人。
见自己的儿子出来了，一个劲儿的感谢温书淮和余成。
温书淮莞尔：“客气了，阿姨，应该的。”
男alpha分化成omega过程中最痛苦，腺体发育的同时，给生育做准备，体内又要分化出生殖腔。
腰变细胯变宽，五官也会变得清秀柔和，为了吸引更强大的alpha，每个细胞都会彻头彻尾改变一次，简单说分化完变了一个人。
放在之前，江零打球崴个脚受个伤，一个alpha哭爹喊娘地往omega身上爬，也不害臊。
谢婉淳在的时候却一声不吭。
温书淮提着一个塑料袋，小心翼翼道：“阿姨，这是江零的止疼药。”
第16章 瘟神X2
不明真相的学校贴吧这时候又炸开了锅。
「啥情况？这是。呛死我了，给死里呛」
「哪只小o发情了」
「谁的味道这么甜！？高价血求这个小o的资料！」
「呕，这叫甜？呕……」
「淮淮yyds！」
「脑残ky粉滚一边去（厌恶）」
「关你屁事？你家住海边？管得真宽」
「今天淮淮也进去啦！姐妹！！」
「真的假的！？真的假的！？快告诉我！」
「进去了，不但没被熏到，还越战越勇，向着爱情出发！」
「啊啊啊啊啊啊！妈耶！有那味了，两万字的同人小作文要变成三万字啦！啊哈哈哈哈……」
「闭嘴！还不滚回去写！？」
「写完了给我看看「滑稽」」
「一定一定」
……
到了医院，江零被隔离进病房，在此之间疼得不想说话，护士问他就点头摇头，实在不行就说几个重点字。
谢婉淳出去给他打理各种各样的手续时，江零一直绷着的脸才放开。
分化这东西真不是人受的。
江零的分化受影响成了omega，谢婉淳更不好受，她怕儿子吃她吃过的苦，怕他一个人带着孩子生活。
所以江零不敢在母亲面前软弱暴露。
蚀骨的灼痛越来越剧烈，随着血液循环席卷了四肢百骸。
alpha得了腺体分化延迟症被逼压成omega，都选择住院隔离，在隔离时难免出现分化过激反映，方便治疗。
“嘶，我去，瘟神……”他缩在病床上疼得伸不开腿，将温书淮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分化期还有五天！疼死算了！
……
仲夏夜里凉嗖嗖的，班里却一片闷热。
班里乱叫成一片，温书淮慢悠悠地出了班门，靠着4班墙：“嗯，我的一个同学。”
“啊哇哇哇哇——”
不知道哪个疯小子在走廊使出吃奶的劲儿尖叫。
温书淮最反感大喊大叫的，弄得他打电话还得靠吼，显得他没有礼貌，往楼梯口处躲了躲，疯叫声终于小了一点。
这帮熊孩子就该被送到余主任那里去洗脑。
“对，就是今天刚进去的那个。”
电话那头低沉的男声传来：“今天住院的有好多，你说哪个？”
温书淮一手支着楼梯扶手，想了想缓声道：“……叫江零。”
温书淮的大爸不是第一次和儿子讨论这种事，一向办事利落的温书淮这一次扭扭捏捏，不知道该说什么。
男人重复了一遍：“江零？”
温书淮确定：“江零。”
“好，知道了。这次放学你不用回来了。”男人也不管温书淮答不答应，丢下这句话就挂了。
耳边传来嘟嘟的电话声，他转头看了看班里自己的桌子，和同桌空着的桌子，沉了沉眸子。
回到班里时，课桌上多了一杯奶茶和一封情书。
另一个同桌郑阳指了指坐在第二排的姑娘说：“那个妹子给你的。”
温书淮没有看那个姑娘，看了还得回一个微笑的表情。
下晚自习后，他还是回了那个姑娘一个微笑的表情：“我不喜欢喝奶茶。”
奶茶还了回去，那封未拆封的情书被他丢进了垃圾桶。
第17章 我是你大爷
生不如死般的五天终于过完了，江零飘进卫生间解了把手，他还不适应现在飘然欲仙的状态，这感觉就像——身体被掏空。
分化的第二天江零睡了整整一天一夜，把谢婉淳吓得以为他醒不来了，鬼知道他是怎么在剧痛下睡着的。
疼到一天只吃一两顿饭，之后又出了很多汗，全身都是汗味。
江零洗了把脸，抬头时被镜子里的自己吓到了。
镜子里的人眼尾的双眼皮比之前的更深，嘴唇更饱满，眉清目秀深邃地吹弹可破，蕴藏着几分情欲。不知道的人以为他整了容，但比整容自然。
江零拍拍自己的脸，当初那个霸道帅气的江零去哪里了！？
现在他的脸只能漂亮来形容，又摸了摸腰，又细又软。
典型的顶级omega特征。
待他把自己全身摸遍时，总结出来一句话：都是温书淮个大猪蹄子害得！
“零零？”谢婉淳进来时江零刚好出来：“你的医疗费有人给付了，你知道吗？”
江零‘啊？’了一声：“我不认识什么人……”
上次来看病就是这家医院，与社会人没什么交集，天上掉馅饼了？别人钱多得没处使来医院做福利？
“江零。”
谢婉淳很少叫他大名，她看着他语重心长道：“我已经在找和你匹配度在百分之九十上的人了。学你还得去上，不管如何，都要看清楚对方的人品……”
江零乖巧地点点头：“放心吧，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分化那天江零疼得死去活来，还好温书淮给他拿了药，谢婉淳为了分散江零的注意力，一直说温书淮这个孩子心细。
江零不但没分散注意力，反而更痛了。
学校今天正好放假，江零和母亲办了出院手续就回家了，谢婉淳顶着黑眼圈打电话向单位请假，鬓间不经意间又生出了几缕刺眼的白发。
她一直在唠叨是哪位好心人帮她交了钱，好人一生平安。
这一路真坎坷，江零正为变成了香香甜甜的顶级omega烦恼，学校的贴吧的消息更是让他气到从11楼一跃而下。
江零是顶级alpha时就想，贴吧那东西是无聊的小omega才玩的东西，是个alpha就不进去看一次。
如今他请假五天想看看学校里哪几个霸王被小余抓住小尾巴了，发生了哪些大事，点进去那一刻被小omega聊的话题刷新三观。
「温江cp太好嗑了叭（流口水）」
「温江yyds！你们两个真好，我们三个在一起吧！（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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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奇心折磨着江零，他轻轻点了进去，看了几行又退出了。
脸颊发烫的退出。
车速有点快，江零这个本人代入感忒强了，车轱辘直往脸上撵。
卧槽……
有不知情的路人：「嗯？江零不是alpha吗？」
「悄悄告诉你，江零是omega哦～」
「我是你大爷！」
第18章 因为帅
星期天下午到校，江零没吃晚饭，买了一杯粥打算回班垫垫肚子。
他带着耳机，大摇大摆的走进教室。
“江爷！你总算……”韩杰看着江零愣了一会：“哎！这谁？这还是我们江爷吗？”
班里人不多都各干各的，韩杰嗓门儿子大，惹得全班都在看他。
“哇哦，谁家的漂亮小o？”
“……看清楚，那是江零……”
一般人分化都会经历整容般变化，这无可厚非，问题在于她们说江零漂亮，活脱脱搞出变性的氛围来。
虽然她们说的不错，但这个词听起来还是很别扭。
韩杰笑意丝毫不加掩饰：“哈哈哈哈……”
江零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口罩，遮住了半张脸，给了他一脚。
“你分化那天和余季韬发生了什么？余季韬被小余打小报告了，他爸又抽了他一顿，他扬言要把你送进医院。”韩杰说：“还有一部分原因是你和他抢妹子。”
余季韬在学校贴吧话题的风评不好，一些被他揍过的alpha在里面组成了黑粉团。好在余韬不玩贴吧话题，要是被他发现了谁在背后骂他，他一定会把人狠狠干一顿。
遇到微不足道的小事，余季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遇到大事，惊动他爸的这种大事就不是说说就过去了。
江零把校服往桌子上一扔：“打就打吧，我还回去就是了。”
温书淮被叫去干活了，老袁有事要办来得也早，见江零也来了，就迫不及待地把他拉进了办公室。
“从今天起你就搬进6楼，608宿舍。”老袁怕他不想在，没有说服力的安慰了一句：“多吉利的数字，六六大顺，八八大发。”
江零：“……”
老袁：“你戴口罩干嘛？”
江零立即提起精神来，理了理头发：“因为帅。”
看着二傻子般的学生，老袁无奈地摇了摇头，递给他一张表格：“你看看这次的考试成绩。”
7班是优秀班级，班里学生不多，36个。江零平时的成绩排中上等，这次因为缺考，成绩刚好排在中间。
最让他引以为傲的数学成绩这次考的不怎么样，才146分，排了班里第二。
第一名是温书淮149分。
他这辈子跟温书淮杠上了，换做别人考在他前面，他会鼓励自己继续加油；可第一名是温书淮，江零莫名来气。
老袁见江零愣住了，以为二傻子要崛起了，又把自己的数学课本递给他：“这几天上课的重点内容都在这里，你回去好好看看，争取在短时间内把它补上来。别的科目你就去和温书淮要他的笔记，他记得清楚，有什么不懂得可以问他……问我也行。”
虽然他不大可能会问老袁。
大概老袁因为江零和温书淮是同桌，不管干什么事都强行把他们绑到一起。
江零要背单词，温书淮上；抄笔记，温书淮上；去医院，还是温书淮上。
不管温书淮是什么心理，江零都替他烦。
老袁与江零之间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不管因为什么原因请假，老袁总是能想尽一切可能拒绝他。
第19章 缘分
老袁毫不留情地摘下他的口罩，把一本厚厚的书连同课本一并还给他。
江零接过课本边走边看。
因为盛世美颜，这一路看他的人格外的多，回头率以风吹过的速度极速上升。
忽然，旁边一个声音传来：“余哥，还疼吗？”
紧接着，余季韬的声音响起来：“那哥们儿有药吗？哎！疼死了！”
这次余季韬被江零的信息素感染，被果酒味的信息素剥夺了理智，要不是余主任来得及时，险些用强犯法，他爸把皮带换成了扫把，把他抽开了花。
江零竖起耳朵。
余季韬揉着腰上的青块儿，恶狠狠地自言自语：“零狗，敢拿信息素勾引我，你给我等着，下次见面就是你的末日。”
旁边人声嘈杂，余季韬的声音辨识度高，江零把书合起来，誊出一只手，又默默地带上了那只口罩，从他们身边飘过去。
“诶，前面那个小o真漂亮。”余季韬提高声音。
哪只小o踩狗屎运了。
校霸的声音滔滔不绝连绵不断，正当江零为哪个小o悲哀时，一只手拉住了他的小臂。 ？！！
什……什么情况！？
“小可爱，可以加微信吗？”到校的学生不多，走廊的灯没亮，看不清楚彼此。
余季韬收敛了满身杀气，对着江零露出灿烂的笑容来：“我看你面熟，兴许我们之间有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