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偶尔而已
“我饿了！”
这可是真正意义上的实战，黑狼显然比黑猪招多，消耗巨大，陈宝林是真的饿了。
“我这就做给你吃！”
九妹蹬蹬蹬地就往厨房跑。
“哎哎哎，你先别慌！”
陈宝林拉住了她的衣服，“这大半夜的，吃的是夜宵，你能不能整点素的？”
半夜里吃海鲜，第二天大概率要稀。
别问为什么，陈宝林都销售经理了，这点经验还是有的。
黑狼尾巴被剁了，明天黄山君要么继续和谈，要么直接开干了。
陈宝林不能有丝毫大意。
九妹也没问原因，她似乎对整点素的有些作难。
她想了一会儿，忽然又露出笑容：“你等着。”
不大一会儿，她从厨房里出来了。
一串水晶葡萄，一把金黄香蕉，一个团碗大小的香瓜。
果香扑鼻，沁人心脾。
陈宝林很想问：你是从哪里搞来的？
想想还是算了。
不该知道的，最好不要好奇，这是销售人员和新客户接触的第一准则。
客户都是上帝嘛，上帝的隐私，是能随便打听的？
又是瓜又是果的招待，不香吗？
他破开了香瓜，递过去一半：“一人一半。”
“嗯！”
九妹接过，朱唇轻启，小口小口地嚼着。
她对吃瓜兴趣不大，倒是分享让她很舒服，星眸时不时地眨一眨，偷瞄对面的陈宝林。
看他狼吞虎咽地吃完了，掰了一支香蕉递了过去。
纯洁的女孩，知趣的男人。
都不点破，她好我也好！
……
“什么？竟然输了？”
在寝宫睡得正香的黄山君，听闻黑狼败了，一下子从大床上惊坐而起。
此时大厅中，灯火辉煌。
泾渭分明的两派，素食派居左，肉食派居右，黑猪带头，嘲讽对面黑狼一帮人。
“别吵了！”
黄山君大喝一声，犹如虎啸山林，整个大厅回音震荡，大家不由自主地一哆嗦，纷纷安静了下来。
左边素食派，猪啊，鹿啊，獐啊什么的，密密麻麻两百多号人。
右边稀稀拉拉几十号人，作为主力的狼族，还剩下二十多条。
而且个个带伤，黑狼竟然还捂着尾巴，屁股后面，似乎一大片血迹。
灯影恍惚，看不清楚。
但黄山君鼻子吸了吸，已经知道怎么回事了。
他相当郁闷：“刑部尚书！”
“有。”
黑狼本来不想露头的，黄山君既然叫了，他夹着半截尾巴出列了。
“你特么还百年修为呢，那什么齐天小圣，虽然见过孙悟空，最多也不过刚刚踏入炼气之路。”
“启禀大王，我一刀劈的他屁滚尿流。
第二刀他吓得趴在了树桩后面。
第三刀……嗷……”
黑狼绘声绘色地描绘，却牵动了尾巴上的伤口，痛的捂着屁股挑起了一丈多高。
素食派轰然而笑。
黑猪趁机讽刺：“吹牛逼谁不会？
俺老猪第一拱，一个石磙砸的他尿了裤子。
第二拱他吓得两腿一哆嗦，趴在了俺老猪屁股后面。
第三拱……”
黑猪下意识地摸了摸花裤衩上面的洞。
已经被小红狼给打了个补丁。
大猪蹄子捋到了头上的非主流发型，不说话了。
黑狼急忙反驳：“启禀大王，我真没吹牛逼啊！
要不是我肚子太饿了，再来一刀，一定能劈死那狡猾的人类！”
肉食派纷纷附和。
黄山君一想。
也对。
喝了一个多月的小米粥，别说是刑部尚书，就是寡人这庞大身躯，也到了极限。
他正要趁机推翻素食主义政策，宝座旁边的小猴，急忙给黑猪使了个眼色。
黑猪及时出列：“启禀大王，要是这也能成为理由的话，那俺老猪上次失败，就是因为吃的太饱了！”
素食派们纷纷附和。
黄山君：“……”
也，对啊！
大爪子使劲拍了拍大脑袋，黄山君也没从黑猪的话中，挑出什么毛病来。
小猴默默给黑猪点了个赞，手里的毛笔唰唰唰，将大家说的话记在了小本本上，日后总结给黄山君参考。
目前洞府内的形势非常明了。
黑狼卫被神猴村村民们，打死了八十多条，肉食派实力大减。
黄山君不太敢和素食派们彻底对立。
光是那头黑猪，硬冲起来，他也只能让路。
“那个小书生，记得月前还是寡人的食物吧？
怎么这么快就齐天小圣了？”
黄山君开始转移注意力了。
小猴急忙停下了手中笔。
“启禀大王，修仙之路，就像是登天梯。
别人才刚刚爬上第一个台阶，那小书生就开始和齐天大圣接上了头，获得了齐天小圣的名号。
所谓起点不同，所处的高度，自然就不同。
就像大王你坐在宝座上，高高在上，俯视群臣。
齐天大圣当年，龙宫借宝，闹地府，闹天宫，西游一路畅通无阻，打杀妖魔无数，如今成了斗战胜佛，自然是俯视众生。
那齐天小圣和齐天大圣只有一字之差，即便是再差劲，也不会连个百年修行的老怪也打不过吧？”
这番话相当于总结了，高屋建瓴，抬了黄山君，最后踩了黑狼一脚。
黑狼气得咬牙切齿。
黑狈出列了：“启禀大王，孙大学士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您千万可别信啊。
臣以为，黑狼尚书的实力，绝对超过……”
这黑狈比较狡猾，不等他说完，小猴就哈哈笑了起来。
“请问大王，你和别人打斗的时候，一开始会把自己的底牌漏出来么？”
“这不是废话吗？开始就让人知道了自己的底牌，岂不是自寻死路？”
“这就是了，刑部尚书的尾巴没了，我想那一招，也不太可能是齐天小圣的底牌。”
黑狼闻言，仔细想了想。
最后那一点刀芒，就像一片被秋风扫落的树叶，轻飘飘的。
此时无论怎么推演，都能轻松避开。
可当时扫进来，尾巴就没了。
黑狈见黑狼低下了头，默默地退了回去。
黄山君再也没有疑惑：“孙大学士，讲和的事情，全仰仗你了！”
“得令，一定不辜负大王的期望！”
……
第二天一大早，陈宝林柳叶刀一亮，黑猪他们纷纷投降。
上天又发了一千多块工资。
小猴避开黑猪他们，压低声音：“你在赚取功德？”
陈宝林看着他大大的眼睛：“咦，你竟然能看见？”
小猴指了指，他不断地搓动的手指。
“耶，孙大学士，不简单啊！”
陈宝林恍然大悟，“看来你对这个，也是手熟滴很啊！”
“偶尔，偶尔，偶尔而已。”
小猴摆了摆手，接着指着他的手指，“你这手法比我熟练多了，该不会是经常干吧？”
陈宝林反应很快：“偶尔，偶尔，偶尔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