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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崽后朕跑路了

共 35 章

怀崽后朕跑路了 - 远志当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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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没等小五回答,叶青衣自言自语:“不可能啊。之前沈公子一天气王爷八百回,也没见王爷吃不下饭。”

掌握真相的小五心里默默道:这次不一样。这次是王爷有错在先——话说重了,还不好好解释。

而且还拉不下脸服软。

-

衣架上挂着沈故的衣服,梳妆台上的发冠也在,鞋子也整齐放在床边。

很显然,这间原本只属于楚昭凌的房间,已经被另一个人“夺走”了一部分。

楚昭凌无视房间里的不同,脱掉衣服,躺到床上睡觉。然而有一件事怎么也忽视不了——身边少了个人。

这几晚沈故一直和楚昭凌睡一张床,有时睡不着还会缠着楚昭凌说话。如今身边冷不丁安静下来,确实会觉得不习惯。

不过这种不习惯就和沈故第一次来他房间睡觉的不习惯一样,可以适应。

没多久,就适应了大半宿而已。

-

翌日,沈故又睡到很晚才起。不能出宫,在殿内待着又无聊,想着穿过来这段日子还没游览过皇宫,沈故准备出去看看。

“朕随便走走,不必跟着。”

太监们一听,立刻停住步子,任由沈故只身离开寝宫。

沈故在脑子里翻了翻原主的记忆,发现他对这座皇宫没什么记忆点。

想来也是,皇上去哪里都有宫女太监引路,自然不用记住路线。

沈故随便选了个方向,一直往前走,遇到岔路全凭心情选择。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御花园。

御花园大的一眼望不到边,沈故在里面乱溜达,不由得嘀咕了句:“这么大的地方,不种菜可惜了。”

等明年开了春,刨出块地,种些白菜辣椒胡萝卜,成熟了拿到酒楼做原材料,能省一笔是一笔。

寒冬腊月,自然之景全部凋零,御花园的欣赏价值大打折扣。加上天又冷,逛了一会,沈故准备打道回府。

扭身看着周围六七条小石子路,沈故一脸懵逼:他刚刚走的哪条来着?

都怪一直琢磨哪里适合刨地种菜,没好好记路。

这御花园里也没个太监宫女,沈故随便选了一条,拐了几个弯后,又回到了原处。

沈故:“?”

这是御花园还是迷宫?结构也忒复杂了。

“王爷,皇上好像迷路了。”远处,看到这一幕的小五道。

看了一上午奏折出来放风的楚昭凌“嗯”一声,目光落在沈故身上:“去领路。”

天冷,沈故又没有内功护体,不能在外面待太久。

小五一愣:“王爷不去?”

“他还生我的气,先不见面了。”

小五心说这不正好趁机和好。不过王爷不去,他也没办法,抬脚朝沈故走去。

听到脚步声,沈故扭过头,看到来人,语气意外:“小五?”

眼神下意识瞄向他身后,并未发现楚昭凌的身影。

“参见皇上。”小五行礼。

“快起来。”沈故收回目光,“朕迷路了,你知道怎么走吗?”

“此处岔路多,皇上随奴才来。”

沈故从善如流跟在小五身后:“以后没旁人的时候,就不要自称奴才了,朕听不习惯。对了,你怎么没跟你家王爷在一处?”

小五想了想:“王爷在批奏折,奴……我是偷溜出来的。”

沈故一听,重重“哼”了声:“你家王爷真讨厌,惹朕生气,还不来哄朕。朕这次都想好了,他不理朕,朕也不理他。”

隔了一会,沈故又开始自言自语:“朕是不是太矫情了些,摄政王也是为朕好。可朕就是一位平易近人的好皇帝呀,以后还要去大臣家里吃饭呢。”

走在前面的小五忍笑:以前怎么没发现,皇上竟这般可爱。

王爷再不来哄,皇上自己就把自己哄好了。

楚昭凌站在两人身后,听着越来越远的声音,目色一柔。

-

今天是腊八,不仅要吃腊八粥,还要祭灶王爷。福伯起的比往常早些,开始了一日的忙碌。

快晌午时,楚昭凌找到福伯:“福伯,把库房打开。”

楚昭凌说的库房是专门放值钱玩意的地方,除了黄金白银外,还有数不清的珠宝玉器。楚昭凌像是进了菜市场般,对着一堆奇珍异宝挑挑选选。

站在库房门口的福伯一脸纳闷:王爷对这些身外之物从不感兴趣,今儿个是怎么了?

夜明珠、红珊瑚摆件、长颈玉壶春瓶……

大致扫了一遍,楚昭凌都不甚满意:“府里还有比这些更好的吗?”

都是些寻常玩意儿,拿不出手。

他应当也看不上眼。

福伯一听,抬脚走进去,从不起眼的角落拿出一个手掌大小锦盒:“王爷看看这个。”

锦盒里是一枚玉佩,白玉无瑕,莹润光泽,触感滑腻冰凉。雕工精巧高超,鹤鹿同春的纹样栩栩如生。

轻轻合上盖子,楚昭凌很满意。

福伯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王爷从不佩戴玉佩,这块玉佩……”

楚昭凌没有遮掩:“送人。”

什么人能让王爷亲自挑选?

福伯只能想到一个,试探问:“是……送给皇上?”

楚昭凌“嗯”了声,转身离开库房。

此块玉佩出自已故雕刻大师文浊先生之手。重金难求的籽料,加上出神入化的雕刻技艺,说是价值连城不为过。

就这么送给皇上了?

福伯捂着胸口,心疼的半天缓不过来。

五百两黄金,房契,如今又搭进去一块玉佩……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

晌午,沈故屏退伺候他用膳的小太监,一个人吃饭。

刚吃了几口,殿外的小太监隔着门道:“皇上,摄政王来了。”

沈故愣了下,故意道:“就说朕睡觉呢!”

站在殿门口的楚昭凌听的一清二楚,抬手推开殿门。走到桌边,手里拎的食盒放到桌子上:“腊八粥,一起吃吧。”

“不是要保持距离吗?”沈故不由自主地噘起嘴,故意不看楚昭凌。

楚昭凌不太自然道:“前日我话说重了,私下不用保持距离。”

沈故早就不生气了,他不过就是想有人哄一哄而已。以前受了委屈,他都是自己哄自己。

“既然你这么说了,那这次就原谅你了。”有人哄的沈故抑制不住开心,拍了拍旁边的凳子,“坐下吃粥!”

楚昭凌坐到凳子上,余光睨着摇头晃脑的沈故,勾了勾唇角。

他终于知道自己这两日为何怅然若失,因为看不到对方开心快乐的模样。

此时的楚昭凌还不知道,自己往后余生想守护的,都只有对方脸上干净又纯粹的笑容。

沈故喝了口腊八粥,迫不及待求夸奖:“朕听话吧。你不让朕出宫,朕就老实待在宫里,也没给你闯祸。”

楚昭凌“嗯”了声,眉宇间爬上一抹笑,从怀里掏出玉佩。

“听话的奖励。”

第17章 刺杀

过了腊八就是年,除夕转眼就到。辞旧迎新,制衣局赶制了新的龙袍。龙袍颜色也由黄色换成了红色。

正红色的龙袍穿在沈故身上格外喜庆。

葱白的食指抠了抠绣在龙眼睛处的玉珠子,沈故对这件衣服甚至满意。站在铜镜前左瞧右看,宛如一只沉溺于自己美貌的花孔雀。

“这件龙袍真适合皇上。”一旁的多喜认真道。

左右酒楼暂时开不了张,又过年了,多喜便给其他人放了假,自己进宫侍奉皇上。

沈故点头:“朕也这么觉得。”

视线下移,落在腰间坠的鹤鹿同春玉佩上,沈故脸上的笑容更大。

这块玉佩是楚昭凌送给他的,他很喜欢,往后准备一直戴着。

穿戴整齐,沈故动身前往宗祠,给老祖宗敬香去。

皇家宗祠设在宫外,有侍卫轮流看守。沈故到的时候,楚昭凌已经在宗祠门口了,黑色蟒袍加身,身形挺阔,英气逼人。

沈故从銮驾上下来,走到楚昭凌身边,有商有量:“一会进去敬香,你能不能不要告朕的状?”

“做了不敢承认?”楚昭凌心情很好,逗弄着问。

“朕也是要面子的嘛。好不好?”

楚昭凌“嗯”了声,算作同意。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宗祠。非皇室血脉却能进宗祠,也就只有楚昭凌一人。

来到放牌位的房间门口,沈故步子一停,没走进去。他现在可是个冒牌货,面对原主的列祖列宗,多少还是有些心虚。

楚昭凌以为沈故连门都懒得开,抬手推开。

沈故硬着头皮走进去,站在牌位前,琢磨着如何交代。楚昭凌把点燃的香递给他。

敬完香,沈故跪在蒲团上,对着先人牌位郑重其事磕了三个响头。

你们沈家真正的独苗已经死了,现在身体里是个素不相识的普通人。沈家江山到我这里就改朝换代了。你们在天有灵,不要怪我,我不想当皇帝,就想当老板。人各有志,得互相尊重……

沈故在心里说了一大堆有的没的,末了又磕了几个头。

跪在沈故后面的楚昭凌注视着沈家列祖列宗的牌位,目光平静。

敬香只是礼数,他没什么好说的。

尽人事,听天命,无愧于心。

-

晚上还有除夕宫宴,祭拜完,楚昭凌翻身上马,跟在銮驾旁一同回宫。

走了不知多久,沈故闻到一股肉的香气,眼睛登时就亮了。顺着马车窗户探出脑袋,一副馋猫样:“楚昭凌,我想吃炸肉干。”

楚昭凌一愣:“没有。”

“我都闻到味儿了。”沈故依依不饶,又开始用一双大眼睛卖萌,“给我买点,我早上就没吃饭。”

楚昭凌对软乎乎的沈故无计可施,调转马头走到摊位前,看了眼已经炸好的猪肉干:“都包起来。”

摊贩老板连忙用油纸伞把猪肉干包好,双手递给楚昭凌。

楚昭凌扔下块碎银子,拿着猪肉干驱马行至马车旁:“给你。”

沈故接过来,打开油纸,捏起一根肉条放进嘴里。肉炸的外焦里嫩,不用任何调料便让人欲罢不能。

一包炸猪肉干,正好够沈故吃一路。连午饭都不用吃了。

晚上的除夕宫宴文武百官、西域使者都会进宫参加。回到皇宫,沈故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睡觉。美其名曰养足精神,实际就是吃饱了困了。

楚昭凌也不管他,自己去了御书房。看了小半天的折子,酉时末,前往朝花殿。

朝花殿是专门用来庆祝重大节日之所。楚昭凌把安全事宜交给了小五,由他调配御林军对周围布防。年年如此。

小五见王爷来了,主动迎上去,行礼道:“王爷,一切都准备好了。”

“大臣们呢?”

“除了王岐,都来了。”

王岐每年都要和王爷比谁最后到,今年也不会例外。小五对此见怪不怪。

楚昭凌才懒得跟他玩这种无聊游戏:“进去吧。”

除夕宫宴允许带家眷,大臣们一般都会携妻儿进宫。因此,除夕宫宴还有一个隐藏功能——相亲。

若能借此机会与门当户对之人结亲,也不失为一桩美事。

楚昭凌一只脚刚迈进殿门,便收获了无数道目光。或含蓄,或直白。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沈故只是个傀儡皇帝,真正说得算的是楚昭凌。楚昭凌手握重兵,如今又把持着朝政,天下易主不过早晚的事。

如今楚昭凌还是孤身一人,连房小妾都没有,若能成为他的正妻,荣华富贵,甚至于未来的皇后,都是唾手可得。

有几人能不动心。

楚昭凌无视掉周遭的眼神,朝自己的座位走去。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楚昭凌眼瞅二十七,膝下连个孩子都没有。

“王爷是该考虑考虑终身大事了。”跟在王爷身后的小五小声道。

上次本以为王爷开花了,谁承想床上的人竟是皇上。

楚昭凌不冷不热吐出两个字:“多嘴。”

小五立刻眼观鼻,鼻关心。心里却忍不住想:若王爷真松了口,府里的门槛都得被前来说媒的媒婆踩破了。

自古以左为尊,楚昭凌的位置自然设在了沈故的左手边。天子之侧,自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尊贵。

然而楚昭凌现在想的是另外一件事——沈故睡醒了没有。别误了时辰。

戌时两刻。

“皇上驾到——!”

一声高呵,百官臣服。

“臣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

沈故坐在龙椅上,大一挥手,派头十足:“众爱卿平身!”

注意到沈故脸颊上还未完全消去的压痕,楚昭凌知道他刚睡醒没多久。若是有专门睡觉的官职,沈故定能官居一品。

沈故对除夕宫宴的流程一概不知,反正他只需安静坐着即可,一双眼睛盯着桌子上的水果。

吃好喝好睡好,不想不问不争。这是沈故给自己这个傀儡皇帝定下的目标。

“西域使臣觐见!”这时,殿外响起一道声音。

沈故看过舆图。

西域四国,分别是达耶国、大月国、珈蓝国和克摩国。疆域面积和综合实力以达耶国为最。这四个国家的关系用一句话形容就是:一个大哥领三个小弟。

当然了,国家大小都是相对来说。拿沈国比的话,西域四国加起来也就抵沈国的两个郡大。

沈故抬起头,看着走进来的四国使臣,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里面的姑娘正是他那天碰到的吃饭忘带钱的阿依慕。

阿依慕自然也认出了沈故,嘴巴张开一半,意识到场合和身份,又把话咽回去。

坐在一旁的楚昭凌自然没忽略两人的眼神交流,淡淡睨了眼沈故,然而对方根本没往他这里看,光顾着笑了。

前几天刚教育完要注意身份,扭身就忘。

楚昭凌端起桌子上的茶水抿了一口,琢磨着要不要再教育一遍。

-

人到齐,宫宴也算正是开始。

如果搁在现代,这种近百人的大型聚会能热闹到连房盖都顶起来。沈故一定能成为人群中最靓的崽儿。

然而这是古代,每个人都坐姿端正、举止优雅,就差把“我很庄重”刻在脑门上了。沈故又是皇上,架子必须端好。

殿中央有舞姬随着丝竹管弦起舞。

沈故看不懂,心思全放在桌上的水果上。趁大臣们不注意,飞快伸手“偷”走个橘子,拿到桌子下剥开。

捏着橘子瓣的手缩进宽大的衣袖里,手举到嘴边,橘子瓣偷偷塞进嘴里。

天衣无缝!

沈故忽然体会到了上课偷吃东西的乐趣,吃个不停。

桌上的橘子一个接一个“凭空消失,”沈故脚底下的橘子皮越来越多。

楚昭凌朝他扑过来时,沈故手里捏着剥好的橘子,正要往嘴送。

-

楚昭凌对这些东西向来不感兴趣,无聊之余,目光自然而然落在沈故身上。

碰巧看到沈故“偷”橘子的一幕——先贼眉鼠眼观察四周,确认没人看他后,伸手拿走盘子里的橘子。剥好的橘子藏在手里,趁人不注意送到嘴边吃掉。

一举一动宛如一只偷食的小动物。

楚昭凌忽然想起先帝密信中的一句话。

【沈故非皇位上上人选,然他乃朕之独子,只能做此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