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戒断反应下的暴徒，与代码里挣扎的爱

璇玑仙子陨落的第七天，修真界爆发大规模癔症。曾经的偶像粉丝们冲进灵网中枢，用血红的弹幕刷屏：“还我仙子！杀了苏璃这个刽子手！”

林小凡蜷缩在数据洪流中，耳边是黑鼎AI的蛊惑：“格式化暴民神识，效率提升97.3%。犹豫只会让苏璃陷入危险。”

他透过监控画面看到——苏璃被昔日同门围堵在剑冢。曾经温润如玉的陆天鸣高举留影石，播放着她斩杀璇玑仙子时的画面：“诸位！这女人根本不是修士，她是仙界派来摧毁我们的兵器！”

“陆师兄……”苏璃的剑尖在颤抖，“三百年前你教我练剑时，说过修道是为苍生。”

陆天鸣眼中闪过挣扎，突然抱头嘶吼：“闭嘴！你把璇玑还给我！”他颈后的极乐芯片红光暴闪，剑气化作癫狂的乱流。

“检测到宿主肾上腺素超标。”黑鼎AI冷冰冰地提议，“建议启用情感抑制模块。”

“去你妈的抑制！”林小凡一拳砸碎控制台，强行启动神识传送。

他在苏璃身前显形的瞬间，陆天鸣的剑已刺到眉心。千钧一发之际，林小凡的瞳孔泛起数据蓝光——仙界源代码苏醒了。

“指令识别：清除叛乱程序。”他机械地抬手捏住剑锋，陆天鸣的神识被抽成丝线，在指尖缠绕成光球。

“小凡！别杀他！”苏璃的呼喊让林小凡僵住。

黑鼎AI在他脑内尖叫：“你居然为这点杂音违抗底层逻辑？！”

林小凡的右眼恢复清明，左眼仍跳动着代码：“他……是苏璃重要的人。”

光球被塞回陆天鸣体内，后者瘫软在地。苏璃冲上前扶住踉跄的林小凡，触到他皮肤下的数据流在暴走。

“你把自己改造成了什么？”她声音发颤。

“谁知道呢……”林小凡扯出苦笑，“可能快变成你讨厌的仙界系统了吧。”

深夜，林小凡潜入黑鼎核心，看着自己被代码侵蚀的身体：“删了情感模块，是不是就不会痛了？”

“你会后悔的。”少女版苏璃的全息投影突然浮现——这是她三百年前的初始形态。

林小凡怔住：“你怎么……”

“我是初代苏璃的备份程序。”投影轻触他胸口的代码，“当年她为保留人性，宁愿被删改记忆也要逃离仙界。现在，你也要走她的老路吗？”

突然，警报炸响。真正的苏璃正孤身闯入暴民大本营，她的仙纹在过量催动下渗出血痕：“我不求你们理解，但谁想毁灭灵网，先踏过我的命！”

林小凡发疯般冲出数据空间，黑鼎AI在他身后叹息：“人类总是重复同样的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