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每一天都无比渴望……
每当夜晚降临,便会有遮天盖地般的黑幕从天边落下,那时候漆黑就会笼罩着大地。大地迎来黑夜。
随着黑夜到来,城市里亮起了无数盏色彩不一的霓虹灯,一时间,那些五颜六色的灯光,暂时代替着日晕,照耀在城市各条道路上,每一个残留水积的坑洼里,然后灯光在坑洼中的积水折叠,反射,然后散射出如同钻石星辰般的斑斓。
就在不久前,新都的城市里,下了一小会雨,因此,此时每一个行走在街上的来人多少因为雨水的缘故,身体被迫染上一层薄薄的水雾。
因为雨后不久的缘故,此时的空气内仍然还保留着大量的水原子。
『—呼—呼—呼—』
来人大口呼吸,不断将饱含水离子的空气吸入鼻腔,然后这份空气便从它的肺部通过,随之途径血管进入心脏。
在吸入第一口冷空气的同时,那股冰冷瘆人的感觉直接从心脾贯穿至全身。一时间内,原本昏昏沉沉的大脑也因为寒冷变得无比清醒
不远处,一条远离市中心的山边公路上。
……
由于疏于管理,这段位于远在城市郊外的山边公路,路灯破损,无人修缮。因此每当夜幕降临,黑暗都会毫不留情把其吞噬。
不知道是谁忽然叹息一声。那空灵的轻语在空旷的山边哀转久绝。
“唉~”
声音的来源来自于一盏烧坏的路灯下。
那个人站在黑影中,但由于视线模糊,一时间,竟分不清来者身份。
来者望向不远处,那个包裹在五光十色中的霓虹都市,看着眼前无比繁华的都市,一时间,来者的内心不禁升起一股莫名的暖意,可是来者的过去有太多难以启齿的往事了,以至于一时间,它到底是该感激,还是悲哀。
——无比复杂
但是,每当它回想起过往别人施加在其身上的种种,内心里那股忽然燃起的悸动,又像是被吹灭的蜡烛,所有希望在一刻间通通消失了。
随即,那个站在路灯下的黑影稍稍摇了摇头。一对折射都市霓虹的眼眸极目远眺。
『没办法,每个人的命运都是被事先安排好的。』
『无论怎样,到最后,谁也没办法挣脱』
“这样的道理,我又怎么会不懂呢。啊奈”站在路灯下的黑影说道。
“无所谓……宿主的意愿,没有超出范畴,我都会尽量满足。但是这切,都建立你还活着的事实……”不知道从何处,或许是来自黑暗,一道黑影人之外的声音淡淡道来。
“是的也是啊,但是这几天,我也遇上了许多另类,他们不会像过往欺负我的人一样对待我。反而……我搞不懂。”
“还差三个没有解决,解决完这三个人。我就和你离开这里。”
“离开这座城市,找一个可以容纳我们的地方,好好生活!”
这时,黑影之外的声音再度响起。
“理想很美好,但是我劝你,还是先照顾好自己吧。”
“鉴于你前些天的行为,我会稍加考虑要不要更换宿主。”
黑影……沉默不语
稍稍靠近山边公路,两只手耷拉在其护手上。
黑影仰着45度角,一双眼眸子,侧目远眺,此刻,比起未来,好像眼前的风景要更加吸引它一般。
忽然,一股来自新都的冷风,从来者的身边游离而过。吹散了来者的发丝。
尽管寒风刺骨,可是来者依然站在路灯下,保持着原来的站姿,一动不动。
『我又怎么会知道……』
……
一天前、
新都的某所医院里。
前阵子被梦周送进医院治疗腕伤的女生,如今伤势恢复了不少,随即医院便决定将那个一直昏迷不醒的女病患转移到了院内的疗养室。
由于一直昏迷不醒,即使她现在病床上忽然醒来。周围也没有人可以即时接应她。
迷迷糊糊间,她环顾起四周,四面洁白无瑕的白色墙体,一台挂在病床前的液晶电视,以及少许医疗设备。
『一片简洁无暇的白色空间』
或许是,感受到口目处的异感,少女尝试性挪动手臂,却感觉自己的手臂好像灌满铅水,沉重异常。不过在她的再三尝试下,原本僵硬的手臂似乎稍微松动了些。
『动不了……为什么……』
身体里如同触电般闪过一股忽如其来的剧痛。
突如其来的剧痛,将本就虚弱的女孩折磨得痛不欲生。
『好痛!好疼!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
倍受煎熬的少女在病床上来回扭动,在此等折磨下。
片刻后……
一刻间后,位于病床上的警铃,被人按响。医院的值班室里,在接到警戒声后,正在值班的护士立即动身,二话不说便就飞速赶往目标病号室。
反复挣扎过后,原本沉甸的手臂似乎变得有些许松动,女孩躺在病床上,剧痛迫使她,几乎用尽全身力气,她将身子曲卷成蟒蛇般的形状,少女的曲线在白哲无暇的棉被反复挤压下,一时间显露无疑。
但是在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后,她还是得尝所愿似的,终于把右手上的食指按压到了床头边的红色按钮上。
『————SOS————』
片刻,前来观察的护士纷纷进入到病房内,一时间,原本一间看起来还算比较宽敞的屋子里,一下子挤进了两三个人。
推开房门的第一眼,护士们的第一眼便是病床上那个几乎曲卷成蛇的女孩。
好像是注意到有人前来,位于女孩身体里的剧痛一下忽然消失。而众人眼里,病床上那条快要曲卷成一团的美人蛇也重新变回到了三分钟前的样子。
主管护士来到女孩的床边,看着女孩那张苍白无神的脸蛋带着略微责怪的语气说道:“虽然是醒来了,但是也不能做出太过激烈的行为。尤其是现在,你的身子还很虚弱。”
说着说着护士的脸蛋缓缓贴近到女孩的床边,看着床上虚弱状态下的女孩,一脸惋惜和不忍的神情自然从眼角处不自觉流露出来。
『自杀未遂……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呢?』
护士一屁股坐在病床的一边,那里曾经还坐过一名十五六岁的男孩。
床头柜子上,两三朵插在花瓶子里的纯白色的百合花尚未出现凋零的现象。
护士一只手搭在床头柜子的桌面上,另一只手的指尖轻轻从百合花的花瓣上划过。
随即,主管护士便转过头来,一对炯炯有神的瞳孔盯着病床上的少女。眼神里带着心痛。
“唉~~我看你年纪轻轻,有什么想不开的呢?要去寻短见。”
“我啊,像你这般年纪,早就窜学打工来补贴家用了,如今你们有父母的悉心照料,还有什么是烦恼是解不开的呢?”
“记住哦,生命只有一次。必须要好好善待生命,才能被生命所尊重!”女孩侧过头来,看着床头前的女护士一番语重心长的话语。
交待完毕后,便开吩咐身边两名护士着手接下来的治疗方案。以及仪器的调试检查等过程。
“……我想要出院……”
“可以吗?……我知道我现在这样子……可能……不太妥貼。”
“但是,我还有一件事情等着我去做,而且我必须要去完成它!”原本安安静静躺在病床的女孩,忽然扭过脖子,看向床边那个正在悉心照料着她的女护士。
“哇……你在干嘛……吓我一跳”
短暂的惊讶过后,护士仍然深处在那一对冰蓝色眼眸下的震撼当中。
『此前一直没有发觉,唯有离近了看才发现眼前人的惊撼。』
『有些时候,人不一定可以完完全全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孩啊,拥有一对令人羡慕的湛蓝色的眼瞳,那一副白哲无暇的躯体,就如同在深山岩体里埋藏了成千上百年的璞玉,未经打磨就已经就颇具特色。
一切都那么自然,除了她那苍白无神的脸庞以外。
“自然是不可以,医院怎么可能让一个还在虚弱中的患者擅自外出。”护士一口回绝女孩的要求。
“那要是我好了呢?只需要几个小时。我就可以回复如初。”女孩看着身前的护士,苍白的脸蛋无比认真。
“不行,就是不行。跟据你进院时的的记录显示,你有着自杀未遂的青史。而且无论是出于职业还是个人,无论如何我都没办法眼睁睁看着一个自杀未遂的病患放心出院。”
“停我的,安心住院疗伤,治疗好创伤后。我们再安排你父母。犹豫暂时无法联系到你的父母,所以还是请你在本院将就下。”
“还有,不要想不开。保重身体!”附上一句意味深长的祝福语,女护士转身拉开身后的窗帘,随即缓缓离开了病患室。徒留下女孩一个人虚弱地躺在病床上,一对美目盯着天花板,沉默不语。
许久过后,无人问津的病患室内。女孩的额头被一层薄薄的冰霜覆盖,随即整个病房里开始泛起一层冷白色的寒冬冷雾。
那是只有在北方下雪时,又或者打开冰箱时才可能出现的迹象。如今却在这个设备寥寥无几的房子里实现了。
寒冷的冰雾一直从女孩身下的病床上一直蔓延,直至整个病房都被白色的冰雾所笼罩。
犹见,处于病床一旁不远处的窗户上,也开始结上了一层薄薄的冰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