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发烧
一夜无眠。
翌日
“公主,公主,公主。”奶娘在另一间屋子喊着阿紫,阿紫一听赶紧过去了。
“奶娘,怎么啦?”阿紫焦急的问道。
“公主,小皇子发烧了,奶娘去给他弄点药过来,你看着小皇子好不好?”奶娘担忧的对着阿紫说着。
阿紫一听是弟弟发烧了,赶紧跑到弟弟的身边,伸出手摸了摸弟弟的头,对着奶娘说:“奶娘,你快去吧,我看着弟弟。”
“哎,好。”奶娘说完转身就出了院子。
西宫门口
“站住!”门口守卫看到奶娘想要出去,立刻出声阻止道。
奶娘也知道西宫的人一般是不能出去的,于是从袖口中取出她们所有的积蓄悄悄塞给守卫祈求的说道:“这位大哥,帮帮忙,孩子病了,想找个医女弄点药,您就让我出去吧!”
谁知守卫竟嗤笑一声,一把打掉银子,道:“不能出去就不能出去,哼!”
奶娘见此便知恐怕是上面的人说了什么,但小皇子发着烧,他才两个月,太小了,要是熬不住……奶娘不敢往下想,威严的对着守卫说:“放肆,皇上只是让我们进西宫,没有说我们不能出去,而且小皇子是皇上唯一的儿子,如果小皇子出事了谁来担责任?”
守卫也有点被奶娘吓到,正犹豫着要不要放行时,西宫的管事嬷嬷和管事太监来了。
“哎呦,老姐姐,我们也没有办法啊,这西宫可是只能进,不能出的,您这样不是为难我们吗?而且今日丽贵妃娘娘身子不适,所有的太医,医女都去了储秀宫,您就是出去了也找不到人,您还是回去吧!”管事嬷嬷走过来笑着说道,最后和管事太监一起想要将奶娘抬回去,但是奶娘的武功比他们两个高,奶娘脱身想要冲出西宫门,但被门口的守卫拦下,五人就这么打了起来。
“噗嗤”
“奶娘!”阿紫抱着弟弟从后面冲出来哭着喊道。她在小院里等了很久,不见奶娘,只能抱着弟弟出来找,刚走到宫门口就见守卫一刀插进了奶娘的肚子里。
奶娘再厉害也不是四个人的对手,本就被打的受了重伤,如今这一刀她知道自己活不了了,就拉着阿紫的手道:“屋里,有,有信,救,救……”还没说完奶娘就死了,阿紫趴在奶娘的尸体上哭着喊奶娘,却不小心压到了弟弟,听着弟弟的哭声,意识回笼,抱着弟弟趁管事嬷嬷,管事太监和守卫们没有回神,赶紧跑出去了。
抱着弟弟跌跌撞撞的跑到太医院,发现太医院根本没人,她又不懂药材,抓了个太监厉声问道:“太医院的人呢?”小太监被她这个样子吓到了,哆嗦的说道:“储,储秀宫……”话音未落阿紫就抱着哭泣的弟弟跑去储秀宫。
储秀宫
众人都很忙,因为冥帝的心头好不舒服,也就没有人注意到有人进了储秀宫。
“父皇,父皇,求你救救弟弟,求求你……”阿紫在寝室外大声的喊着,寝室人太多了,她没有办法进去,只能在寝室外喊。
“父皇,弟弟发烧了,求你救救弟弟,父皇……”阿紫还在外面哭喊着,可是里面的人却没有出来,阿紫没有其他的办法,她只有弟弟一个亲人了,跪着使劲哭喊。
寝室内,丽贵妃悠悠转醒嘟囔了一句:“好吵哦……”被坐在床边的宇文拓听见,立刻对着贴身太监黎公公说:“将人给朕赶出去!”
“是。”黎公公应了一声就出去了。
“父皇,求求你,救救弟弟,求你了……”阿紫还跪在地上哭喊着。
黎公公走了过来,对着阿紫道:“长公主殿下,哦不,云公主,您吵到丽贵妃了,皇上让老奴将您赶出去,您看……”后面的话没有说,只是伸出手做了个请的姿势,其意味已不用多说。
阿紫起身带着哭腔道:“黎公公,弟弟发烧了,求您帮我找个医女看看吧。”
黎公公一脸无奈的说:“贵妃娘娘身体不适,所有的太医和医女都要待命,你看要不老奴把令牌给您,您出宫?”黎公公也知道阿紫怀中的是皇上唯一的儿子,谁知道以后她们会不会翻身。
听了这话,阿紫就知道她不可能寄希望于宫里,就连连点头说好。
如今正值六月,六月的天,娃娃的脸,上午阿紫在储秀宫时还是艳阳天,一刻不停的刚出宫就又打雷又下雨的。
阿紫抱着已经没有哭声的弟弟,努力的挪动步子,一步一步,终于看到了一个写着“药”字的地方,她用力拍门,却没有人开门。
雨,像豆子一样砸在阿紫的身上,阿紫却如没有知觉一般,抱着弟弟一家药铺一家药铺的去敲门。
“神经病啊,大雨天的……”
“啪”门关了……
“都死了,来干什么……”
“啪”门又关了……
没有一家,阿紫抱着弟弟将整个冥都转遍了,没有一家药铺救她的弟弟。
阿紫抱着弟弟,感受着他一点一点消失的喘息声,感受着他一点一点消失的温度,感受着他一点一点离开自己……
死了,都死了,母后死了,哥哥死了,嫂嫂死了,奶娘死了,如今连弟弟也死了……
她的耳边传来了嫂嫂的哭泣声,传来了哥哥的咆哮声,传来了母后温温柔柔的呼唤声,还有奶娘的声音。
“屋里,有,有信……”
奶娘,不,她不能死,她要报仇,她要那对狗男女死,她听到了,是宇文拓说将她们赶出去,是丽贵妃说吵,是他们,都是他们……
冥都郊外
阿紫跪坐在一个土包包前,如同抚摸自己心爱的玩具一般,眼里迸发出邪邪的光,嘴角带着笑自言自语的说着:“我不会死,我要报仇,我要他们死,我要整个冥都的人死,呵呵呵呵……”
许久许久,雨停了,风停了,夜色来临,风景因风雨变了,而她,冥国正一品长公主殿下也慢慢的变化着,变化着,没有人发现,没有人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