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死亡论
相里要并不能确定苏云究竟看到了什么，不过从他的表情看来，应该是成功了。
“真是有趣的能力，能够窥视人的灵魂记忆吗…感觉怎么样？”
苏云眼里闪过一抹恍惚，不过很快就晃晃脑袋，从那仿佛身临其境的感觉里脱离出来，变成看了一部超长电影的平淡。
“还行，得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他并没有说出自己究竟看到了什么，毕竟这件事还没有完呢。
相里要微微一笑，伸手关闭了工作台，房间里的嗡鸣瞬间消失，而那团奇异的频率团在他的眼里也似乎变得活跃起来。
“尽管悲鸣以后，索拉里斯的物理法则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几乎所有科技都需要从头发展，但曾经的黄金时代也是诞生了许多着名的理论，深刻的影响了悲鸣之后的理论研究…你们知道——”
相里要顿了顿，看了一眼望过来的苏云，换了另外一种讲解方式。
“悲鸣发生后，就有一种依托于时空相对论而产生的死亡派理论，他们认为整个索拉里斯世界其实已经陷入了死亡。”
“你是说道格尤斯论？不过那个理论一直没什么实证…”
白芷反应过来，突然看向仍放在工作台上的模拟灵魂，脸上露出一丝惊讶。
“没错，就是道格尤斯论，那也是催化新联邦的重要因素…既然世界正处在毁灭的瞬间，那么也不用在意所谓的……”
相里要摇摇头，不再继续说下去，听得苏云急死了，你们怎么都说话说一半的啊？
“咳咳，所以这个道格尤斯论到底是什么？”
“道格尤斯论就是…嗯…你可以简单理解成，一个一无限次减半，但它永远不会有归零的那一刻，而迭加时空相对论的话，就如同人濒死前会出现漫长的幻觉回忆，其实只是一瞬间的事。”
“所以道格尤斯论认为，索拉里斯正处在死亡的那一瞬间，无限的朝着彻底死寂的那个极点奔赴。”
“就是这样。”
相里要赞同的点点头。
“……”
苏云觉得脑袋有些不够用，为什么每句话他都基本听懂了，可组合起来得出的结论他就没明白？
“所以…我们现在其实都是正在死去的人？”
刚说完，苏云就无语的拍了拍脑袋，他觉得自己说了句废话，人生来不就在死去的路上了吗？
这什么狗屁哲学论啊！
不过这个结论却让两人都点了点头。
“正确！”
“可这根本不可能啊，黄金年代离了几百年，这段时间不是一直有新生儿出生吗？这都过了多少代了，这个理论在新生儿出现的第一时间就已经失败了吧！”
“这就涉及到道格尤斯论的第二个理论支撑了。”
相里要脸上突然闪过一抹不可捉摸的笑，苏云眨眨眼，差点幻视他鼻梁上多出一副闪烁着睿智白光的眼镜。
“尽管这个理论在新生儿出现的第一时间就应该破产，但那是建立在原有的物理法则上，而悲鸣出现以后…频率的出现和研究，却是让这个理论得到了广泛的支持。”
“频率？”
“对啊，频率。悲鸣摧毁了索拉里斯，频率取代了一切法则，共鸣者，索诺拉，黑石…在那一瞬间整个世界被拖入了深渊，而频率取代一切，甚至人的灵魂…”
三人的目光都低头看向工作台。
“所谓的灵魂和记忆…如今也成了可以解析的频率，那新生儿也可以理解成频率的交汇融合。这么看来，道格尤斯论确实是有了了不得的论据啊。”
“什么狗屎！”
苏云心里暗骂一句，却又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冷颤，仿佛又回到了初来索拉里斯的那一天。
慌乱，迷茫，恐惧…
“苏云…”
一抹温热突然挤入他带着手汗的大手，苏云下意识的用力抓紧了这根救命稻草。
哪怕被捏得生疼，白芷依旧默不作声的凝望着面前的少年。
只有她知道，曾经苏云的心理压力有多大。
人的生命最为宝贵，所以当初只有烂命一条的苏云也极度不安。
而如今除了生命，不知不觉间，苏云身边已经拥有了这么多的牵挂，这些附加的重量让他更加难以洒脱的面对这个可怕的可能。
相里要奇怪的看了眼苏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赶紧说道：
“这也只是一种可能的理论而已，毕竟还有很多地方解释不通，当年黄金时代破灭以后，还有诸如灭世论，融合论，迭加论…也不知道有多少种理论产生，都各有各的说法。”
“道格尤斯死亡论也只能算比较…温和的理论。”
意思是其他的更哈人？
苏云差点眼前一黑再穿回去。
狗库洛你干了什么好事！
不过好歹是让苏云回过神来，连忙歉意的放松了手上的力道。
就这样吧，该咋咋滴，世界毁灭了他也轮不上道啊。
苏云突然释然了。
新联邦：啊对对对！我们志同道合，快来加入我们一起来享受人上人的最后狂欢时刻吧！
苏云也没想到，自己不过是过来寻求解析模拟灵魂的法子，结果反被相里要精神恐吓了一番，从他房间里出来以后一路都是神思不属的模样。
白芷静静跟在他身边，等回到房间里后，突然凑过去亲了一下，然后狠狠咬了一口他的下嘴唇，用力之大直接留下了一道血痕。
“嗯？”
“只是这样就被吓到了吗？还好没有接触科学研究呢，否则第二天就要住院了。”
白芷淡淡的说了个冷笑话，虽然苏云觉得并不好笑。
“我不是吓到了，我只是…”
苏云心情复杂，摇摇头欲言又止。
他自己也以为自己会害怕的，但这会儿仔细想想，也许是跟着丹瑾百炼成钢的原因吧，经过战斗的磨砺，他对死亡本身确实祛惧了。
他害怕的反而是死亡以后。
白芷她们不仅意味着甜蜜，某种意义上也是一种负担，鞭策着他不断成长到能护下所有人。
而刚才的死亡论更像是在讽刺他的无用功，这才心态失衡了一下。
不过这会儿苏云也看开了。
我死后，哪管洪水滔天！
第137章我也成柳下惠了？
解开了模拟灵魂的秘密后，苏云并没有留下打扰白芷工作，不过临走之前还是提前邀请她一起过追月节。
代价就是又耽搁了五分钟。
“看来哪天有个时间就可以…”
苏云擦了擦嘴，心情总算轻快起来，这才是他要操心的事嘛！
不过是不是有点对不起丹瑾？长离，云铃，乃至白芷…这样子三连发会不会让她产生误会？
苏云觉得有必要调整一下顺序，正好丹瑾虽然那天的态度看起来有点古怪，可和他的感情还是没发生什么变化，哪天气氛到了也是顺水推舟的事。
迎着月色回到家里，少女们早已经歇息，只是随着苏云轻手轻脚的上楼后，旁边的房门后突然传出一声轻唤。
“苏云？你回来了。”
“不好意思，吵到你了。”
苏云想也没想就挤进去反手关上了门，鉴心见果然是他回来，脸上也一松。
“我还以为有小偷什么的…唔——”
炽热的拥吻将她剩下的话全数堵在了肚子里，又被熔炼成柔腻悦耳的小声呜咽，随着砰的一声，两人直接摔在了床上，鉴心下意识的绷紧了身子。
这屋子里可不只有他们两个人呢。
只是苏云却好像丝毫没有顾忌，依旧大胆的扒开她略作阻拦的小手，愈发深入的探索着这具天成婀娜的娇躯。
随着衣衫逐渐脱落，在最后一刻到来之前，一直没什么动作的鉴心突然抓住了他的手。
“苏云…不要这样好不好？”
“……”
哪怕神智已经陷入了此刻的情欲中，苏云依旧从她那略微用力的坚决里回过神来，望着少女羞涩中又夹杂着关切的眼神，沉默了几秒钟以后，突然吐出一口气，软软的趴在她身上，仿佛小儿寻母般在她宽广的胸怀里拱了拱。
“对不起…”
“没事的，其实小道…其实鉴心不讨厌这样，只是男女敦伦乃是大事，你刚才看上去…”
尽管被苏云的呼吸弄得有些酥痒，不过鉴心还是忍不住了，并伸出小手去摸了摸苏云的脑袋，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柔从心底油然而生，让她愈发忍不住抚慰着身上的少年。
从一开始的拥抱后，她就察觉到了苏云情绪的不对劲，似乎带着一些发泄的负面味道。
她虽然并不讨厌和苏云亲密接触，但她也不喜欢是以这种错误的方式开始，所以在最后时刻还是忍不住阻止了一下。
“如果可以的话，能和我说说吗？”
“没什么，我只是…太怕失去你们了。”
沉浸在温柔的洗面奶里，还被温柔的抚弄着脑袋，呼吸着少女清新的体香，苏云只觉得自己的心灵都得到了净化，方才的火气也消散得无影无踪。
鉴心并不知道他刚才经历了什么，不过感受到他话里的那股迷茫害怕后，连忙安慰道：
“不会的，大家都会陪着你，我…我也会陪着你…”
咬咬唇，鉴心只觉得自己脸颊热得发烫，后面的几个字哆嗦着，就连她自己都没听清。
此刻的她仿佛彻底明了了为何那些情侣总会互相说些一辈子海枯石烂的话了，原来，这就是爱的感觉吗？
苏云埋在她怀里，清晰的听到了她突然噗通噗通加速的心跳，连带着整个身子都在微颤，不过此刻这种暧昧却丝毫激不起他的反应，翻了个身以后紧紧将她抱在了怀里。
“睡吧，晚安。”
鉴心张了张嘴，不过最终只是略微调整了一下姿势，两人相拥而眠。
“…晚安。”
许久。
门外闪过一道轻微的脚步声。
直到第二天清晨，从鉴心的床上醒来，苏云睁大了眼睛一饱眼福的同时，脑袋也陷入了满满的震惊和疑惑。
这我踏马昨天晚上是怎么忍得住的？！
昨晚我是被鬼上身了？
可惜天亮了，如今的鉴心也仿佛有了更多的人情味儿，如同普通少女般红着脸闪躲开来，一个转身就掩去了大半春光。
“要起来练拳了。”
“那先过来亲一口，不然不起床了。”
苏云耍起了无赖，摆烂似的赖在床上，高高挺立的帐篷似乎在宣告自己对这处新领地的主权。
下一秒，温热的唇瓣过来印了一下，鉴心站在床边看着睁开眼的苏云歪了歪头微笑道：
“那就快起来吧。”
朦胧的微光里，少女的微笑似乎带着包容一切的温暖，又满是稚嫩的羞涩。
苏云只觉得心都快化了。
丹瑾和云铃好像都不知道苏云昨晚回来，面色如常的打着招呼，在大家坐在一起吃早餐时，苏云突然问道：
“现在城里的流浪动物领养活动进行的怎么样了？”
这几天云铃和丹瑾就在负责这事，因为是苏云的吩咐，办起来也算认真。
虽然也不知道有什么用。
“因为门槛比较高，暂时没多少人领养。”
民间的领养意愿倒是比较积极，只是上次从桃源乡过来的猫咪救助团体都被苏云喷走了，那样的高标准能有几个负担的起的？
“这样也好…今天开始，把那些流浪猫狗往南城区赶，特别是这几个区域，同时积极联系这些有钱人家进行领养。”
“你到底想做什么？”
见苏云点出的几个区域，都是城里比较有名气的富贵人家，这些天在城里摸鱼的云铃都听说过，不由得皱了皱眉，嗅到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当然是爱护动物啊，另外，让它们也能为了今州城贡献出自己的力量而已。”
苏云笑眯眯的喝完最后一口粥，视线不自觉的落在自己手心，微微摩挲了几下手指。
“接下来几天也没什么事做，不如一起去做就好了！”
丹瑾脸上一喜。
不管是做什么无聊的事，只要有苏云一起就无所谓啦。
云铃则是一脸无语的瞥了他一眼。
什么爱护动物，就那操作，她信了才有鬼！
“难不成…和新能力有关？”
感受着苏云身上那似乎又有些细微变化的波动，再看看苏云特意点出来的几个区域，云铃心里隐隐有了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