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但我猜你还没完全控制了新能力？”杰森的语气有些调侃，他嗤笑一声，“放心吧，说出去又对我没有什么好处。”
“那要是有人给你钱问你呢？”伊芙琳的心都提起来了。
“没人对你感兴趣。”杰森坐起来抱着胳膊看她。
“怎么可能？！昨天死了那么多人，黑面具肯定会追查的。”伊芙琳紧张地向前走两步，脸色都有些发白了起来。
杰森看着她这副像小松鼠保护自己松果的可怜模样。
头罩之下挑挑眉，“我不会说的，付我钱也不会说的。”
伊芙琳还是有些紧张地看看他，“我说真的，如果你说出去，我真的不会让你好过的。”
他被她问得有点烦躁，“我没空管你的闲事。”
“如果你真的可以不往外说，那就真的太谢谢你了！”她微微松了口气，“那早餐需要我再热热吗？”
不等他说话，自己就端起托盘去厨房了。
等伊芙琳热好早餐回来，杰森已经收拾好了。
杰森出了卧室，伊芙琳一边解下围裙，一边赶紧说，“这里我只动了厨房，你的钥匙我放在门口的鞋柜上了。”
“我的电话我留在桌子上了，如果有合理且我力所能及的需要你可以打电话。”
“我猜你的头罩吃饭的时候必须整个解下来，那我就不打扰了。”说罢，伊芙琳便麻溜地拿起包和外套走出了玄关。
“拜拜，有机会再见。”
最好再也不见，她心里默默接道。
“啪”地一声贴心地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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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到了快下班的时候，伊芙琳一边看了看餐厅没什么人点单，一边在吧台后悄悄看着自己的手机备忘录上写着蝙蝠侠和小丑的SWOT分析，开始走神。
今天之后的时间她都回罪城了，和盖尔他们打点弗尔特、杰瑞的葬礼。没有什么盛大的仪式，有的只是酒吧的人将他们安葬在了罪城公墓，由哈提甘念了悼词。
她和他们两个不算熟，毕竟这么多年来酒吧走走停停这么多人，她视若亲人的也就那几个人······但这种事永远不可能习惯的，尤其是这么多年来每当有人死在她或者他们的面前。
而当她发现系统是真的存在，并且自己有这么强大的力量的时候，这种心情格外难受。
理智告诉她再来一遍她还是会对系统犹豫怀疑，可是结果让她无法摆脱这种罪恶感。
后来去打听了他们有没有家人，没有，什么都没有。
孑然一身，和酒吧的每一个人一样。
她在一切结束后坐在他们的墓前坐了两三个小时，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讲。
最终，黛布拉催她上班，她才缓缓从地上坐了起来拍拍身上的土。
这种事并不少见，若无其事地做接下来的事，静下来的时候去缅怀他们是每一个人的必修课。
她垂了垂眼：【系统，能量吸收有时间限制吗？】
【古德曼小姐，您可以称呼我为“卡尔”。
建议您的总体能量吸收时间在位面崩溃前完成。
吸收一定能量可以延长位面稳定时间。】
【那如果按照现在的情况，我什么都不做，位面崩溃会在什么时候呢？】
【本位面预计会在12天15小时13分24秒后开始崩溃。】
【什么？！】伊芙琳垂死病中惊坐起，整个人猛地一抬头。
吓得旁边的黛布拉后退两步，“伊芙？”
“啊没事没事，我突然想起来个事情没有做哈哈。”伊芙琳赶紧摆手。
“说起来，伊芙。”黛布拉看看店长没看她，小声说，“你之前让我帮你看一下那个杰德，他这几天都没来。”
说完，她又担忧地看看她，怕她难过，赶紧说，“长那个样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大半夜不回家，说不定是干什么违/法勾当的。”
然后黛布拉总结道：“他配不上你。”
“？”伊芙琳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哦哦，你说他啊。”
伊芙琳哭笑不得，这两天事情太多，她已经把那个男人抛到脑后了，“我没事，这两天家里事情有点多，我已经顾不上他啦。”
黛布拉还是不放心地看着她。
“没事，就当赔了把伞买个教训，看男人不能看脸。”
伊芙琳安抚了几句。
显然黛布拉也看出来她的心思不在这上面了，放心下来就先去做工作了。
伊芙琳赶紧就咬牙切齿地对卡尔说：【你这是卡着截止日期（deadline）想让我去世（dead(die)）吗？！】
【古德曼小姐，恕我抱歉，我不能理解您说的去世和截止时间有什么关系。】
伊芙琳叹了口气，这人工智能看不出“智能”，只能看出“人工”，【我的意思是，你可以把事情分成轻重缓急来告诉我，截止时间这么紧张，你可以在最开始就提醒我的。】
【好的，古德曼小姐。
我已将您的指令录入系统中。】
【我的意思是，有情况的时候，你可以不等我问，而是主动提醒我，因为有些情况我一下也想不起来，但它就是发生了。】
【好的，古德曼小姐。
我已将您的指令录入系统中。】
伊芙琳没有再回复，而是开始考虑现在的情况。
她本身是打算慢悠悠做计划，然后一点一点适应自己的能力的。
现在这种情况，显然不适合她慢慢来了。
据说被蝙蝠侠盯着会很可怕，他会给人身上印下蝙蝠状的烙印，下狠手打断几根骨头，短期下不来床那种，而且据说如果碰到超能力者，还会让人滚出哥谭，现在伊芙琳就是那种会被归到超能力者的一类。
招惹了蝙蝠侠，可能以后在哥谭都混不下去，但他不杀人。
而去惹小丑，他不关心任何人，不管你是否留在哥谭，他只关心蝙蝠侠，再怎么也不会分到小丑的注意力。
但他会下杀手，而且是虐杀，据说蝙蝠侠的上一代罗宾就是那么死的，全身骨头断裂。
伊芙琳怕疼，但显然哪个都不会让她好受。
最终，她敲定了蝙蝠侠。
他不虐杀，不是吗？
她突然就理解了那些犯罪份子的心情，蝙蝠侠的“不杀原则”让他们在某种程度上敢在蝙蝠侠面前肆无忌惮。
【卡尔，你能侦测到蝙蝠侠现在在哪？在干什么嘛？】
【我可以侦测到能量源附近的情况，古德曼小姐。
蝙蝠侠现在在韦恩庄园参加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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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修了一点情节，完全不影响阅读
第十章
虽说已经确认了蝙蝠侠，AKA布鲁斯·韦恩的出没地点，但伊芙琳也没胆子第一时间就去韦恩庄园找他。
她的计划是等蝙蝠侠不在韦恩庄园的时候去抢劫他。
毕竟她总觉得韦恩庄园这种老宅子不是一般人可以闯出来的，一定有非常多的机关，一不小心就会死在里面那种。
伊芙琳一路挑着没有摄像头的小路——中间还被迫打断了两个混混的腿——率先找了哥谭传说中最出名的犯罪巷看能不能碰上几个坏人试试能力。
据说由于韦恩夫妇在这里被木仓杀，这里的罪犯打卡率常年居高不下。
她站在犯罪巷的高大公寓顶楼向下看，能看到两伙人在对峙。
帮派斗争吗？
【卡尔，你说过我能控制自己的血液让它在我的皮肤下呈现不同的形状是吧？】伊芙琳提起一只手看着。
【是的，您只要依靠您的本能。】
【本能吗？】伊芙琳若有所思，她静静感受血液的流通。
在月光下，她吃惊地看着血液随着自己的想法在手掌中心突起一块显得像是手心长出了一个钝圆锥。
【这对皮肤损伤也太大了吧。】伊芙琳皱皱眉，【卡尔，这样对皮肤的拉扯形成的损伤可以恢复吗？】
【只要您吸收到足够量他人的血液。】
意思她还必须不断吸别人的血？
她又让血液像昨晚一样突破指尖，看着血液在空中随着自己的意愿游走。
突然心生一计，【那像昨晚血液突破指尖，指尖的伤口却可以快速愈合？】
【是的，您的指尖像是保存刀剑的刀鞘，是能量释放的窗口。】
伊芙琳直接从指尖放出一片血，附在自己的脸上，形成一张流动的血面具。
想了想又把头发盘起来，让整个血面具包裹住自己的头。
【我这样会失血过多吧？】
【是的。】
伊芙琳还没赶得上细想，就听见好像没谈拢，两伙人打了起来，甚至还能听到木仓的声音。
她调动全身的血液，慢慢地控制着自己在巷子深处悄悄飞了下去。
这太神奇了。
伊芙琳突然觉得自己可以每天躺着什么都不用干，这些血液就能帮她解决所有的事。
只可惜还要给系统打工。
她慢慢靠近他们，寻思着能不能等到最后试着悄悄绑几个人，吸吸血试试能力什么的。
谁知，她眼前一花，一个球状的东西就朝自己飞了过来撞进了自己怀里。
——那是个人头！！！
伊芙琳被突如其来的突袭吓得一个没控制住，身体里的血液一阵暴动，疯狂从指尖涌出，形成无数条血线就插进了最近几个人的身体里。
“啊！！！”几个人凄厉地惨叫起来。
众人听到惨叫，纷纷停下手中的打斗，被吸引了目光。
只见月光下，一个女人穿着一条染得满是鲜血的黄色中长裙，双手摊开，远远能看到她的指尖延伸出无数条由血做成的红色细线插进了十来个男人的身上。
那些男人肉眼可见的脸色开始由红转白，甚至在走向狰狞的发青，同时还伴随着这些人痛苦的哀嚎——饶是见惯了严刑拷打，也无法忽视他们那种备受煎熬的惨叫，听得众人头皮发麻。
最可怕的不是那个女人的行为，而是她的头！
那根本不是个头！
那是个头状的血球，上面的血还在流动！
看得所有人不约而同地脑子里想起各种都市传说——这根本不是个人！
伊芙琳根本想象不到她的样子有多恐怖，她看到那几个男人几秒都要被吸得失血过多了，赶紧收回了那些血线。
期间由于她着急的手不稳，又有血溅在了地上和衣服上。
她看着地上散落着一片气若游丝的男人，下意识想向前几步去看看人怎么样，却看见所有能动的人都集体后退几步，躺着还能动的也挣扎着向后爬。
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且安静。
伊芙琳是还得压制住血液的暴动冷静一下。
除了伊芙琳以外的人是看伊芙琳不动，自己也不敢动，生怕被当成活靶子。
就这样对峙了十几秒。
气氛是被从天而降拿着拉线木仓，穿着红色上衣和绿色紧身裤，披着黑色黄里披风的男孩打破的。
他拿着一根长棍在地上滚了两圈拦在所有人面前站起来，恶狠狠地冲伊芙琳说道：“你是谁？你的目的是什么？”
糟糕！她满脑子都是蝙蝠侠的腰带，忘了可以巡逻的除了蝙蝠侠还有罗宾！
罗宾死死盯着她，以防她有任何危险行为。
伊芙琳有点小崩溃地看看眼前的场景。
在哥谭，谁不害怕蝙蝠侠呢？
在她眼里，罗宾约等于蝙蝠侠。
她看着罗宾红绿相间的配色，在夜晚里仿佛能发光。
蝙蝠侠这是什么癖好，把助手打扮成红绿灯就是哥谭之子的审美吗？
伊芙琳看着罗宾感觉一言难尽，但她又不敢说话，声音识别技术会把她抓住的。
咬咬牙，看了眼罗宾，调动血液飞起来扭头就跑。
她用两秒中考虑了下，不能回学校，不能回罪城，她只能一路向城外死命地狂奔而去。
哥谭市到处都是灯红酒绿、高楼大厦，这导致即使伊芙琳用飞的，罗宾拿着拉线木仓依旧可以穷追不舍。
伊芙琳听着卡尔不断通报罗宾越来越快的速度，加快脚步，心里崩溃地想：不愧是罗宾。
却不知道今天出来巡逻的提姆·德雷克更是暗自心惊，能让他一直保持一个距离追不上，这真的是都市怪谈吧？？
伊芙琳开始有些为难了，她都能看到哥谭的港口了，再跑就去隔壁大都会了，到了超人的地盘，那就真完蛋了——热视线、超级听力、超级速度……
被逼无奈，她只好朝着港口大河就跳了进去。
冰冷刺骨的河水淹没了她，让她感受到了一阵窒息，皮肤瞬间冻到了零下的温度，只有血液在维持着自己的身体稳定。
这算是出师不利了吧，她心里叹了口气。
【卡尔，你能检测到罗宾还在吗？】
【您好，古德曼小姐。
我可以检测到您血液能量源周围50米的情况。
是的，罗宾先生埋伏在港口20米处的集装箱后。】
他只是打算看她会不会从水里出来了吧。
但她也不敢向下游游啊，万一水面有痕迹怎么办，她也没经验。
伊芙琳将血液拟成一个小吸管的样子，一头自己咬住，一头悄悄伸出水面，猛地吸了一大口空气，开始藏在港口边的河里。
她是从未想过自己会这么惨的——在哥谭的港口大河里全身染着血冻成冰雕。
外面还守着罗宾。
接下来的时间，她便不断骚扰卡尔，问【罗宾走了没？】
过了半个小时的时候，终于得到肯定答复的她简直喜极而泣。
结果还没高兴三秒钟，又得到了罗宾放了监视器的噩耗。
罗宾，你是魔鬼吗？
她总不能待一辈子，只好潜得尽量深一点顺着下游往下游，等到卡尔通知她已游出监视范围，才从河里爬出来。
晚风一吹，透心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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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姆看着布鲁斯在电脑旁操作，一边端来一杯黑咖啡，一边道：“那个女人——姑且称之为女人，毕竟她穿着裙子——速度极快，可以一直保持着和我不远不近的距离。”
“她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话。”提姆一边调出犯罪巷的监控，“你看，那个人头是触发了她的哪根神经，让她发动了能力。”
布鲁斯眉头紧锁，“你留在港口的监视器呢？”
“至今没有动静。”提姆抿抿唇。
“就像消失了一样。”布鲁斯接道。
“起码我们可以断定她肯定不是人类，这让我不得不想起来那些都市怪谈，浑身是血，那根本不是人头——很可能那团血下面也是血球，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提姆耸耸肩，试着活跃气氛。
“哥谭没有都市怪谈。”
提姆挑挑眉，“对，除了你。”
布鲁斯就像没有听见一样，盯着那个女人的监控视频一遍又一遍重复。
“你看被她吸血的人的样子。”提姆圈出了视频中那几个男人的脸，“和黑面具死在罪城区的人的样子很像，我可以断定，再过一分钟，他们就会和那些人一样了。”
“但是它在犯罪巷最后停止了吸血。”布鲁斯坚持用了“IT”这个词。
“事实上，我怀疑是因为我。”提姆调出自己随身的录像器，“我到达的时候她立马收回了那些，触手？”
然后提姆不知道的是，收回“触手”的时间完全就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