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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这么多?”
“给得起。”
徐惜鹤说话时从看着她。
易今莳很愿意跟她玩这个游戏,“今晚到云来岛,不停吗?”
徐惜鹤说:“也许停。”
玻璃穹顶,浑融而灵明的灯光。
易今莳细细琢磨这句话。
***
崔凌去外面吹了会儿风,回头发现徐惜鹤站在身后。
她对这个人保持警惕。
“什么事?”
徐惜鹤走到她身侧,像是沉思许久,方才开口:“你和易小姐在谈恋爱?”
崔凌听后,明白易今莳没有告诉她真相,于是拿住腔调:“怎么?不可以?”
徐惜鹤直截了当:“可以。严格来说,你是我的前辈,我不会质疑什么,只是想跟你商量一下。”
崔凌预感不妙,“商量什么?”
徐惜鹤说:“我希望,我们能够和平共处。”
她不知道何时已经丢掉了道德。
明知易今莳和崔凌在一起,还要横插一脚。
“如果你发现了什么,我的答案只有一个,是我勾引她,也是我强迫她,你不能找她麻烦。”
她们之间,崔凌在那天的生日会上就知道了。
只是从未想过,徐惜鹤要把这件事挑明到这种程度!
“徐总,难道你要做见不得光的那个吗?”
徐惜鹤坦然:“我已经是了。”
第84章 死
降温的冬季, 海风的湿腻中卷着刀子一样,吹在脸上生疼。
崔凌在长椅上坐着,披了一件易今莳的大衣。
没看错的话,正是徐惜鹤送的那件。
她说要在这里赏风景, 易今莳没有强行拉她进去, 但每隔半小时就要催一次。
她说外面冷, 进来暖暖。
崔凌第一次不听她的话。
就连她们刚认识时,对于易今莳的要求, 崔凌都是冷着脸照办。
今天徐惜鹤说的那些话她心中早有预料, 只不过如此摆在明面上, 比想象中还要伤心。
什么和平共处?
那是她忽悠蔺庭昱的假话。
因为她笃定易今莳不会喜欢蔺庭昱,而蔺庭昱自己也有自知之明。
徐惜鹤不一样。
姐姐对她太上心了, 完全不似玩弄。
这是不对的。
她吹着刺骨的海风,往事如走马灯翻涌。
小时候在福利院,那么多孩子, 只有她把自己照顾的最好。
她想要好看的衣服,就能得到。
她想在学校拿第一名,轻而易举考到满分。
她没空怜惜自己是多么悲惨,她只想争取一切能够争取到的东西。
如果她没有付出全力, 姐姐又怎么知道她的心意。
花就开在那里, 有心之人才能看见盛放的那一刻。
是她想要姐姐,难道要无动于衷地等着姐姐朝她走来吗?
凡是, 都要争取。
这是很早之前她告诉自己的话。
还有一句。
尽善尽美的同时, 准备好plan B。
她凝望着平静的海面,很久之后,用自己的工作号码联系了一个人。
对方非常意外,竟然会在这种时候接到她的电话。
“苍天作证, 这可不是我缠着你。”
崔凌那脾气跟头犟驴一样,做事总是很绝。
万一惹毛,别说让她操控园区系统,普通的案子都不给办了。
有时真的很怀疑,这个女孩在智商方面是不是过分天才了,活像小说女主一样,这么小的年纪,能写出那么逆天的程序。
前几年在国外,她几乎是东南亚那些黑产系统的常客,有个国内富商掉马甲就是因为她。
所以才会被园区通缉。
后面再联系时,她说自己被一个女人救了。
同时,也明确说过再不会接这边的单子。
“等会儿,让我先问问你的情况。上次救你的女人呢?你有没有以身相许?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
崔凌对自己的私事出奇的慷慨,“发展成情敌了。”
对面沉默许久。
“唔……找我什么事?”
崔凌道:“我遇上一点感情问题,想找你帮忙引荐一下心理医生,我需要一个催眠能力极强的医生。”
对面又沉默。
“敢问,什么感情问题能用得上催眠师啊?”
崔凌:“我记得你跟我分享过一个案例,洮州有个女人就是被催眠之后,才喜欢上一个混账。我需要这个医生。”
“那我也分享一下,幕后策划这一切的人,死了三年了。慎用啊妹妹。”
“这只是我的备用计划,”崔凌像是丝毫不知道这件事的严重程度:“放心,不会影响你什么。”
“……”
“那你的A计划呢?”
崔凌:“你不需要知道。”
***
崔凌的A计划是经过深刻分析的。
她有很大的优势能够抢回姐姐。
首先,她有足够悲惨的人生经历,足以博取同情。
其次,她有足够年轻漂亮的容貌,自认为不输徐惜鹤。
最后,她有豁出一切的决心。
坐在角落,她试着喝茶水。
易沉宵慢慢吞吞过来。
她刚看了易今莳和徐惜鹤跳舞。
现在有点担心小女儿即将失恋。
她坐下,欲言又止许多次,才说:“凌凌,你上次说的话我很认同,也认真想过,只是最近我看小莳她好像挺喜欢徐惜鹤的……”
崔凌的笑容那么勉强,两道浓眉微微拧着,眉眼轮廓因为带妆更显英气,这几分英气遮盖了她的怒火:“她们只是朋友。”
易沉宵哪里不知道她是在自欺欺人,可是又能有什么办法。
总不能像电视剧里那样,疯狂摇着崔凌的肩膀,再问她愿不愿意做小吧?
这不合常理。
崔凌前所未有,朝着她温柔一笑。
这个女儿初次见面时头上扎着几十个辫子,穿着皮衣,眼睛里全是防备与嫌弃,像只误入羊群的小狼崽。
她的厌恶都显得那么青涩,让易沉宵觉得可爱。
此刻,她笑的甜美,有几分易今莳的味道。
“妈妈,你相信我,我们都不会失去姐姐。”
易沉宵本该放心的,因为过去二十来天,她已经逐渐接受两个女儿谈恋爱的事情。
可崔凌说了这话之后,她的心反而提了起来,浓浓的不安敲打着她的心绪。
…
云来岛是徐家未开放的度假岛屿。
起先宾客们都以为,这次‘寿宴’会在云来岛停留,她们便是第一次登岛的客人。
但是徐家应该另有打算,并没打算让客人们上岛。
徐枫荃什么也不知道,像傀儡一样被推来推去,到处应酬。
好不容易找到空闲时候,她阴着脸骂徐轶:“徐惜鹤到底搞什么名堂?”
徐轶哪里知道:“小二她肯定有自己的打算,登岛的话成本的确很高……”
徐枫荃来气的很:“我的寿宴配不上那么大排场?”
徐轶解释:“邮轮已经排面很足了,这么多郁金香,不都是您喜欢的吗。”
徐枫荃被哄的气消了几分:“还算她有孝心。你去打听,她到底上不上云来岛,不上的话我去歇了。”
她的身体可扛不住这么高密度的社交。
徐轶应下。
…
徐枫荃的言外之意,徐轶听明白了。
但是她没有丝毫的把握去说服徐惜鹤。
云来岛初建起,便是徐惜鹤在跟,徐枫荃不看好这个摊子,没给过什么资源。
徐家在经营上从不广撒网,度假岛如果真做起来,可以算是半独立状态。
徐轶有时都恨自己为何这么了解徐枫荃。
母亲是想让徐穗来接管云来岛。
理论上来说,这是最适合徐穗的差事。
但徐惜鹤绝不会愿意。
徐轶隐约察觉,小二并不打算将云来岛并入徐家产业。
她对云来岛另有打算。
心里装着事,她漫无目的地在宴会上游荡,碰见熟人颔首微笑打招呼,自始至终都没想到该怎么对徐惜鹤开口。
她心想,先找到小二,聊点别的。
如果实在开不了口,再去向母亲认错。
其实徐枫荃也清楚,徐家的小辈中,再没一个能撑起这么大的家业。
她也不舍得将家产拱手让人,何必与小二这么对峙,换成徐轶,早去享清福了。
想着想着,她展眼就瞧见了远处的徐惜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