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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和还没反应过来，江离已经踮起了脚尖。
很轻，很快，像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
江离就这么吻上了玄和的脸颊。
第28章
江离下意识的踮起脚尖，吻上了玄和的脸颊。
如同花瓣飘落，缓慢而温柔。
碰了碰玄和的脸颊，仅仅只是一瞬，江离立刻缩了回去，速度快得像做了什么亏心事。
但那个触感是真实的温热，柔软，带着一点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玄和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术。
江离涨红了脸，低垂着脑袋不敢抬头，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
她的心跳震耳欲聋，死死盯着自己脚尖，手心里全是汗，脑子里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自己刚才怎么就做出那种事来了。
灯光昏黄，温柔得像一声叹息。
这一刻，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街道很长，路灯很远，偶尔车辆来往。
出租车到来，停在了路边，询问她们要不要乘坐。
顾不得多想，二人迈步上了车。
一路上，玄和和江离始终安安静静。
只有小光团在一旁喋喋不休。
“咦？主神大大，为什么崽子会把嘴唇贴在您的脸颊啊！！咳咳咳，这不对吧！主神大大！！”
“啊啊啊，为什么你们都不说话啊！崽子好像幸福值一直往下掉啊！怎么办啊！！”
“主神大大！！！！崽子幸福值啊，一直掉呢！！！快救救孩子吧！”
……
玄和嫌弃小光团太吵，手指轻动，直接屏蔽了。
她们住的地方不远，很快就到了地方。
“现在宿舍已经关门了，先在这里住一晚上，没问题吧？”
玄和指着自己这几天住的酒店询问。
江离原本心情因为玄和突然的“冷漠”而不断下降。
她以为，或许是刚才她的情不自禁，让玄和彻底排斥厌恶了她。
鼻子酸涩，眼眶泛红，她努力咬着下唇忍住泪水的流出，却听到了玄和的声音。
“啊？”江离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听到了带着哭腔的声音，玄和无奈极了，只好拉着江离走到了自己订的房间。
这是一个总统套房，一共两个卧室，还带厨房。
“砰”的一声，房门关上的瞬间，安静的环境让江离大气都不敢喘。
她太害怕了，她怕看到玄和厌恶她的眼神，她怕玄和看向她满是嫌弃和古怪。
她只能拼命的垂着头沉默的躲避这一切。
就在江离想着自己干脆这么离开得了的时候，身体被人推着按压坐在了沙发上。
她下意识抬起头，对上了玄和有些不解的目光。
“你为什么要亲我？”玄和淡然询问。
她目光有探究，有疑惑，她是真的不明白。
身为主神的她，似乎从来没有太多情感，所以对江离这样的行为很是不解。
但她心里却明白，她并不排斥江离亲她的行为，甚至隐隐有些开心。
这是属于什么样子的情感呢？
玄和没经历过，也不了解。
既然想不明白的是，那她就干脆直接询问。
江离呼吸一窒，她竟不知这样是好是坏。
看着玄和一脸疑惑又很是求知的模样，江离突然有些哭笑不得。
她捂着脸无奈的笑了笑，又抬起头看向一脸茫然纯真的玄和，最终叹了口气。
“姐姐，你说我为什么…亲你呀…”江离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亲这个字说的格外轻。
房间里，明亮的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交叠在一起。
玄和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落进江离耳朵里。
“小离，你说，怎么样才会觉得幸福？”
江离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玄和。
光晕笼在玄和脸上，把她的轮廓映得柔和了几分，那双眼睛满是认真。
江离犹豫了片刻，心跳悄悄加快了。
“姐姐……是想让我幸福吗？”
玄和点了点头，没有犹豫。
江离心里一颤，追问了一句，“为什么？”
玄和看着她的眼睛，皱着眉犹豫了一会，才开口，“这…算是我的愿望吧。”
是她在满足祈愿者的愿望。
江离被那目光盯得一时语塞，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说不出话来。
她看着玄和，忽然失笑出声，像是想用笑来掩饰什么，又像是真的觉得好笑。
她歪了歪头，带着一点试探的语气问，“那……如果我不说出来呢？”
玄和摇了摇头，声音很轻，却很坦然，“不会怎么样。”
可江离还是看出来了，玄和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眼睫微微垂了垂，嘴角那个原本淡淡的弧度也几不可见地收了一点。
那不是生气，也不是难过，只是一种很轻很轻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失落。
但就是那么一点点变化，被江离捕捉到了，像一根细针，不偏不倚地扎在她心口上，不是特别疼，但很难受。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拉住了玄和的手。
玄和的手微凉，被她的手握住的时候微微顿了一下，但没有抽开。
江离吸了口气，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却透着一股认真劲，“那我幸福的话，我怎么做都行吗？”
玄和低头看了一眼被她握住的手，又抬起头来，目光沉稳地落在她脸上，“嗯，你怎么样做都行。”
这句话落在江离耳中，让她的心猛地一荡，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如同踩在棉花上，轻飘飘的。
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蠢蠢欲动。
她想赌一把。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看着玄和那双认真的眼睛，咬了咬牙，把心一横，把那个藏了很久很久，连做梦都不敢大声说出来的话，一字一句地说了出来。
“我想和姐姐在一起！”
她的声音在发抖，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不是姐妹的一起，是，是，是夫妻之间的那种在一起…”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但在这安静的环境中依旧清晰可闻。
话音落下，周围忽然更加安静了，连窗外的风都好像停了。
江离的心脏跳得飞快，咚咚咚地撞着胸腔。
她咬着牙强迫自己死死地盯着玄和的脸，眼睛一眨都不敢眨，像是害怕错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她在赌。
赌赢了，她就能得到这辈子最想要的人儿。
赌输了，她就一无所有，也许玄和再也不会搭理她，也许连现在这种说话的机会都不会再有，甚至有可能玄和开始厌恶她，恶心她，讨厌她…
这个念头像一盆冰水浇在头顶，让她后背发凉，它开始有些后悔了，不该这么草率莽撞的。
可她咬着牙，硬是强迫自己没有移开目光。
玄和先是微微一愣，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像是没料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
接着，她皱了皱眉，目光垂下去，像是在认真思考什么。
江离看着她的表情变化，心一点一点往下沉，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就在她几乎要放弃希望，眼里的光逐渐黯淡的时候，玄和抬起了头。
“好。”
就一个字，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
江离整个人呆住了。
她瞪大了眼睛，嘴唇微微张着，脸上全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颤地问了一遍，“姐姐？你说什么？”
玄和看着她这副傻乎乎的样子，嘴角微微弯了弯，耐心地重复了一遍，“我说，好。”
那一瞬间，江离觉得整个世界都变了。
房间里的灯好像一下子亮了好几倍，昏黄的光变成了金色，连空气里都像撒了碎金似的，亮闪闪的。
她觉得自己是被幸运女神狠狠砸中了脑袋，把她砸得晕乎乎的。
她猛地站起来，几乎是扑过去一把抱住了玄和。
双臂紧紧环着玄和的脖子，整个人挂在她身上，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笑和颤，“真的吗？姐姐说的是真的吗？不是骗我的吧？”
玄和被她的冲劲撞得往后退了半步，稳住身形后，伸出手回抱住了江离，一只手轻轻落在她后背上，拍了拍。
“真的。”
江离把脸埋在玄和的肩窝里，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下来，可她笑得比任何时候都开心。
她抱得很紧很紧，像是怕一松手，这一切就会像梦一样碎掉。
江离此刻觉得，这空旷没有人气的酒店房间里，竟然变得温馨起来！
“但是…”玄和突然出声，又让江离高涨的心情拉回到了原点。
她甚至不敢起身看向玄和，心也高高提着，生怕玄和下一句话就是反悔。
“但是，我不懂这种感情，你也愿意吗？”玄和疑惑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