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喜忧参半
林星上学时不怎么和家里联系，也是今年回家才知道出了这么大的事。准确地说，林星坐时光机回到高中的那个时间点上，还是记得自己家的悲惨状况的。但幸福的高中三年过去，加上保送京华大学的喜悦，林星早已把那些倒霉事忘的一干二净。“以后可以天天在家陪你了”，这是陈红的原话。“你去上班啊”，林星说。“我也就寒暑假回来，也成年了，要什么陪不陪的。”“外面企业都喜欢招你们年轻小伙子”，陈红说。“算了，天要下雨娘要失业，都是没办法的事，不工作就不工作。”林星说。“这学期奖学金倒是发了一些……不过都被我用掉了。哦，其实非要厚着脸皮要的话，说不定还能要回来两千块。”
“我们是城市中产，两千块算什么？我们有的是钱”，林民说。“你林家穷吗？你看看，你大舅是上海人，你大伯是江宁人。他们在上海和江宁好几套房呢，随便给我们一套，都够我们在庐河置换一套新房子再把你送到国外念书。”“那估计不止”，林星说。“你们真想置换，现在去置换就是。拿市区老房子换套新城区的新房子，也不亏。现在这学区对我们也没用。”林星突然生气道，“什么狗屁学区，我自己在七中都能保送京华大学，我上这初中，中考却只考了个七中。”这话说得也没道理，林星学习能力就那样，保送京华大学靠的也是钟朝远的时光机，跟林星自身努力没太大关系。“庐河新城区的话……”林星觉得自己该承担一些家庭责任，但很不幸，读研时林星一直被钟朝远关在实验室里，也不知道庐河市各楼盘房价走势。“算了，当我没说。”
“我们家真的不愁钱”，林民说。“你想出国就出国，我们供得起。”“得了吧，就你那单位，工资一直拖着不发先不提。就算按时发了，扣掉上下班打车车费，也剩不下多少。我奖学金都够你半年工资。”林星虽然内心沮丧，嘴上却不依不饶。“哦，还有。其实我出国读博的话，真要不了多少钱，说不定还能赚不少。不过估计是不出国了，这就是我和方杰的交换条件。虽然没签什么卖身契的东西，但也算是对他做了口头承诺。我以后应该会在京华大学和方杰读博。”“研究生要考吧？”陈红问。“京华大学能保”，林星说。“而且，如果导师真想要你，那就怎么样都能去。这些制度都是虚的。”
“我的公众号现在一个月能赚十块钱了”，林民自豪地说。“这可咋办啊”，林星还是觉得未来很绝望。“跟以前比是有进步没错……但就我们家这经济状况，这进步速度还是太慢了。”“你只管好好读书，不要担心家里。”陈红说。“你们都不读书，没什么学历，可能不理解现在大学是个什么情况”，林星坦诚地说。“毕业后又不会分配工作，物理更是，哪有什么专业对口的工作？别指望我一毕业就年薪百万，我找个养得活自己的工作都难。读研，虽然不怎么花钱，但也没多余的钱往家里寄。”
“令堂以前做什么工作？也许，我能帮上一点忙。”林星找白雨涵出来时，白雨涵表示可以施以援手。“能是什么工作？就，是人都能做的工作呗。要是有什么真本领，原单位一倒就被挖走了。”林星不太高兴。“我是认真的”，白雨涵说。“相信我。我是你女朋友吧？”“那不就行了”，林星说。“又不是我老婆。就算是夫妻，也不是双方家庭就非得捆绑在一起。别想我妈的事了，我看她就是懒，不想上班了。你真给她找个班上她还不高兴。也好，年纪大了，在家歇着吧。”
这个新年，林星过得很不是滋味。也许应该像父亲林民学习，他一点都不担心，还是像往常一样，边给自己灌酒边抒发对国际形势的看法，指点江山、激扬文字。其他亲戚也不反驳，大过年的，都时不时点头称赞。“哥，你今年毕业吗？”林星问林飞。如果没记错，应该是今年。“嗯。我签了江宁师大附中，毕业后去教书。”“当老师好啊”，林星说。“工作稳定还有寒暑假。”“江宁师大附中学生素质都很高，教起来也省心。当然，比不上你就是。京华大学的学生出来，工作随便找。”“不至于不至于”，林星发自内心，没有半点虚假。“能有你这样的工作，我就很满意了。”
“江宁师大附中也很欢迎名校硕博士”，林飞说。“甚至不对教师资格证做硬性要求，可以去了再考。对了，你现在是大三？那可以报名今年的教师资格考试了吧。”“报名时间谁记得住？反正今年上半年是错过了。下半年再看吧。”“早考早好。还有，我记得你是物理竞赛决赛金牌？现在各中学都缺竞赛教练。能带竞赛很受欢迎的。”“带倒是没带过……”林星正要否定，脑海里浮现了姚东上竞赛课瞎讲的身影。“应该能带。这么说，挺稳的。”“嗯，可以当个保底。但京华大学的学生还是眼界放宽点好。”“好，再说吧。”
林星本来计划报名下半年教资考试，但大三下学期事情尤其多，导致到报名的时候林星根本想不起来这事。先是京华大学的保研制度。内保纯靠综合打分从前往后排，排在后面的人虽然有保研资格，但不能参加京华大学的保研夏令营。自从通知发布，班群里充满了浓浓的火药味。一大帮内保边缘人大肆抨击下面学校课程简单给分虚高，把这些看似绩点高实则水平不咋样的人招进来，还不如多放点内保名额。班群里没人和他们吵，没人和外校保研京华大学的人利益相关。但这些人想把战火引到其他舆论平台，天天在网上和别人高强度对线还企图拉班里其他人下水。
“有这功夫，当初怎么不多考几分”，潘问天说。“这真不怪他们。”林星不认同潘问天。这人太恐怖了，不但物理专业课全A，连选修的数学院专业课也都是A。就是扔到数学院去，仍然能拿到内保资格。“你怎么没参与班群的讨论？”林星问刘泽超。他是利益相关者，也没有内保资格。“学不过你们”，刘泽超说。“是学不过潘问天，也没什么丢人的”，林星补充。“你绩点比我高。嘛，虽然我加上论文的分后，综测全班第一就是。”“还是出国吧，出国又不管内保外保。”“要考雅思托福？”“暑假考托福。”“那你加油。”
林星一个夏令营都没参加，暑假也不用到处跑。本想早点回家，但钟朝远好像来了灵感，在林星决定回家的前一天拉着去办公室聊了一下午时光机。“也许可以再发篇论文”，林星说。就这样，为了方便和钟朝远随时见面，林星暑假一直留在学校里琢磨时光机。论文初稿写成时，教师资格考试报名时间也错过了。论文初稿是发给钟朝远了，但估计他又会大幅修改、几乎重写一遍，不过这也不关林星什么事了。现在最重要的，是白雨涵找自己商量的，要不要接受学校提议，把她苦心经营的公众号卖给学校、换取创新保研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