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洗净罪恶的业火,与安东的对峙!
范无救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正义的人,他自私,贪财,甚至可以说是冷漠。
但在这一切的前提下,他还是个人。
他无法在眼前的景象下继续保持所谓的理智,人类的本能不断在促使着他挥动手里的长剑!
既然已经无法做到保持理智…那么,就把自己的身体彻底交给愤怒来操控吧!
唰!
紫红色业火缠绕在长剑之上!彻底点燃了阴暗潮湿的下水道!
对面的操尸鬼蛛明显没有见过这阵仗!被突然点燃的火焰吓了一跳。八条蜘蛛脚不停地后退,想要远离眼前的火焰。
进入燃血爆魂状态下的范无救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举着剑就朝着后退的操尸鬼蛛冲了过去!
那气势甚至都堪比狂战士,逮着机会就用带火的长剑猛劈蜘蛛!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咕啊呱的奇怪词语。
操尸鬼蛛因为惧怕火焰,也不敢拿自己身体硬拼,只是用着八只脚尖的毒刺勉强抵挡。
一时间,双方攻守异形!
范无救挥着刀猛劈,操尸鬼蛛用自己控制的尸体部件抵挡,却始终没有发起什么像样的攻击。
火焰早就把蜘蛛身上的尸体部位燃烧殆尽。
范无救正戒备着这怪物的八只鬼爪,却不料,操尸鬼蛛突然从屁股上吐出紫色的蛛丝。
范无救见识过这蛛丝的威力,一时间也不敢抵挡,刚想侧身躲开,操尸鬼蛛的两只尖脚却以极快的速度封住了他的退路。
三方攻击袭来,范无救手里却只有一柄剑。
眼神决然,范无救不再作犹豫姿态!
“吔!”
口中发着意义不明的词汇,他没有选择抵挡任何一路的攻击,只是用上全身的力气挥动手里的长剑!
朝着鬼蛛露出的头颅,全力斩去!
操尸鬼蛛明显没有想到范无救竟然丝毫没顾及自身,头铁的继续挥着剑。
这其中自然有在燃血状态下亢奋的因素,但更多的是范无救本身就不在乎自己是否会死。
在胆量的较量中,操尸鬼蛛输了。
眼看对方没有瘦剑回挡的架势,鬼蛛惊骇地收回在攻击的两只前爪,用四只鬼爪交叉着挡住范无救斩来的火炎。
咔嚓…
令人牙酸的断裂声响起,鬼蛛的前面四只爪子全被斩断…
可同时断裂的…还有范无救那把制式长剑。
伴随着剑刃落地的闷响,范无救捂着腰间被蛛丝伤到的伤口,跌倒似的往后踉跄了几步。
衣服已经被染红,范无救脸色煞白,右手哆哆嗦嗦地掀开腰附近的衣服。腰间被刺穿的部位已经发黑,流着恶心的脓水!
很糟糕,他现在中毒了!而且还是中了毒系妖兽的尸毒。
而更糟糕的是,他燃血爆魂的时间已经过了!
火剑已经变成了把普通的断剑…
雪上加霜的是,操尸鬼蛛也开始利用之前吃剩的肉块修复起了自己的残躯。
“怎么办…怎么办…?”
范无救被痛苦的毒素折磨地跌倒在地,较劲脑子的想着对策,又只能无能为力看着操尸鬼蛛逐渐回复成之前最开始那副诡异模样。
换了一张的男人脸,如同最开始那样诡异地倒着。
只是这次,他脸朝着范无救露出了嘲讽的鬼笑。
似乎在说。
“你失败了,我的食物。”
而范无救,现在也已经山穷水尽地如同乞丐似的跌坐在下水道的墙边。
看着胜利者一步步向自己爬来……
脑子因为毒素,此刻已经昏昏沉沉。再加上燃血爆魂的副作用。
此刻的范无救,形如植物人……
唯一的理智,就是他在心里一遍一遍告诉着自己。
“握…握紧…”
腐烂的鬼手伸向范无救的脖子,藏在尸块里的鬼蛛也准备好了大快朵颐!
“要…握紧,手里的剑啊!剑士!”
肉身下意识地握紧手里的断剑,横扫似的挥出,把伸来的鬼手荡了开来!
此刻,在他脑海意识最昏沉的时候。
他体内的剑士之心却跳动得更加激烈……
连带着他的意识也恢复了一丝清明。
“不…不能就这样死…”
咬着牙,脸色煞白的范无救用手里的断剑狠狠地捅在腰上,剜出一块带着黑血的肉!
“啊,啊!”
痛苦的惨叫声从范无救嘴里发出,痛觉不停刺激他的神经!
而后,他做了一个更骇人的决定!
他点燃了伤口上的血!
火,火焰!扑腾在范无救的腰间,彻底烧干了毒素…
但这里面,范无救要承受得,是比死还痛的伤害……
而他还能勉强保持清醒,仅凭一颗空明的剑心维持。
而在断剑的缺口上,此刻也燃起了似业火般诡谲妖艳的紫红火焰。
深深吸了一口气,范无救爆发了全部火焰。
伤口在燃烧,长剑也在燃烧,下水道的一切,都在燃烧!
操尸鬼蛛都被这一幕吓得警惕无比地后退。
范无救此刻惨烈无比的样子在操尸鬼蛛面前简直是骇蛛无比。
虽然他一瘸一拐,看着一阵风就能吹倒。
但那几乎凝聚成实质的杀意,和燃烧到旺盛的火焰,让鬼蛛也是心生退却。
在它恐惧时,范无救的速度却是提了上来,双手紧握的火剑似游龙般舞动着身躯朝着鬼蛛直直咬去!
“呱!业火•圆舞!灭它吔!”
断刀径直把蜘蛛像热刀切蛋糕一样,斩成两半。
而这两半,也在紫红色的血炎里,被燃成了焦炭……
而战胜者范无救,却是脱力地摊坐在下水道的墙壁上……
……
“安东先生!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这是坑害他的生命!你我都很清楚,下水道那只怪物,可是有二阶水平!起码也是28级!你竟然委托一个一阶都勉强的侦探去送死?”
在德莱克斯的办公室里,海特尔小姐激动地拍着桌子,向着安东发泄自己的不满。
看着激动地海特尔,安东淡然地点了根烟抽了起来。
“呵呵,海特尔,这侦探可是你介绍过来,说可以帮我解决问题的。”
“可我根本没说让他一个人解决!”
“你也没说不让他一个人解决呢?”
吐着烟圈,安东从海特尔的话里挑着错。
“混蛋!你明明知道我的意思是让我带着他一起去解决问题!而不是让他一个人去送死!”
“呵呵,真是善良的前辈呢……”
“那么,这一切就当都是为了工人的利益做出的牺牲又怎么样呢?”
看着故作高深的安东,海特尔愈发觉得眼前曾经志同道合一起建立工人党的伙伴变得陌生。
利益…利益…利益?
满脑子都是利益,这和以太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为什么你不能等我彻底解决警局那边的问题,再由我和范无救一起来解决下水道的问题。”
“等?呵呵…要等到什么时候?等到你那该死的局长同意,要一天?两天?还是一个月两个月!到时候又要死多少工人!”
讲到这,安东的情绪也激烈了起来
“但是如果只是牺牲一个人!牺牲掉一个一阶剑士,那么只要再加上媒体的报道,这样无论如何都可以在舆论上逼迫政府快速地解决这次事件。”
“政府永远不会在乎区区几个工人,但他们会虚伪地拥护牺牲的烈士,包括为烈士报仇。”
“而这,正是他们的政治资本,是能最快完成以太人老爷任务的方式,也是解决掉工人党工人送死问题的最好手段……”
“也是你攀上那些以太人最好的机会吧。”看着侃侃而谈的安东,海特尔愈发觉得曾经的战友变得虚伪。
恶心得就好像那些似猪猡的以太人资本家……
安东却像没看出来海特尔的厌恶,脸上笑呵呵地,还想去拍她的肩膀。
“呵,海特尔,如果说不定,他还真有可能杀了那头二阶鬼蛛呢?哈哈哈哈哈。”
“砰!”
办公室的门被轰然踢开,引得海特尔和安东侧目。
令海特尔惊喜,令安东惊疑不定的声音从门口响起。
“呵呵,安东先生,我好像正如你所愿,宰了那畜生回来了呢。”
范无救面带冷笑,出现在门口。刚正是他一脚踢开了门。
“呵呵,布莱恩特先生您果然武运昌隆!”
见来人是刚刚被断定死了的范无救,安东顿时额头冒起冷汗,虚伪地对着范无救陪笑。
只是他还没开口说第二句话,却见一道银光狠狠得朝着他射来,吓得他呆愣在原地。
幸好那银光只是擦破他的脸,而后深深得插在他背后的壁画上……
安东颤颤巍巍地查看,却发现正是之前给范无救的帝国制式长剑!
“布莱恩特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
“呵呵,只是对你的回礼罢了。”
“您可是收了我们五万马克的!”安东大声喊着,试图用五万马克要挟范无救。
“那这五万马克就当买你一条腿吧。”
范无救轻描淡写地讲出恐怖的话,然后突然出现在安东身边。
一柄青铜剑落下,血就溅上干净整洁的办公桌。
“啊!混蛋!你这混蛋!”
安东痛苦地抱着断腿在桌下直打滚。
报了仇的范无救也没理会他,径直走出了工人党的大门。
没有丝毫留恋那五万马克的意思……
嗯…真的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