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怪人
我是已经死了吗？
从梁无用的意识清醒后，他就不知道自己现在是死是活。
秀丽的山谷内，似乎只有这片与天融合的山色，有景有形，奇怪的是，在这么一个乌托邦的地方里，好像没有人烟。
梁无用早已醒来多时，他只是很奇怪好像并没有中什么毒，也没有什么事，整个人还是那副健康无事的样子。
这是他醒来后发现的真相，所以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似乎他经历的一切，只是一个梦。
没有中毒，亦没有性命之忧。
他只知道，自他意识醒来之后，人就在这里了，有山有水有风景的地方。
所以，纳闷的梁无用便漫无目的走了起来。
只是一路来，让他内心不断起疑的是，循着小路行走的他，根本就没有看到哪怕是一个活物。
也就是说，这个地方或许真的只是一个梦境之地。
当然了，梁无用试过所谓的掐过自己的皮肉，以疼痛感来得知发生的一切是否为梦的。
答案是，痛是真的，当下的经历似乎也是真的，因为神经不会骗人。
得到结果的梁无用苦笑不已，才无奈的继续走下去。
似这天地有什么在召唤着他。
这种感觉很奇妙，似心里而起，让人在思考之后，又觉得是从灵魂而出的。
真是一件说不清道不明的事啊。
梁无用因为这些想法摇了摇头，抬头露出眼中的疑问时，脚步未有停顿的向着前方走去。
很快，他就走到了尽头，那是一个望不着边的湖。
湖水很清澈，目光所望，都能看清透底的水下，有鱼在游走。由于梁无用没见过这种类型的鱼，所以他看不出这是什么鱼。
当他视线移到湖面时，入眼的还是一片白茫茫的水色，似对面并没有彼岸，只有这寂静无垠的湖水，幽白而孤寂。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啊？”
梁无用望着湖水，很是无言的说了出来。
正当梁无用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而烦躁时，好像是因为他的话出现在这原本安静的世界里，打扰到了，于是，便响起了一个略带惊讶的话。
“咦？想不到本尊只是随意一钓，竟真钓到了鱼，实乃快事一桩……”
这段话在梁无用身边出现时，着实是吓了他一跳。
他马上叫着看起了周围，却是一无所获，似这奇怪的话，是鬼怪所为。
“谁？！！”
可是，无论梁无用怎么四下查看，附近除了湖水和小路之外，哪里有人影。
看不到一丝人影，梁无用多多少少有点惊弓之鸟的。
卧槽，真不会是我死之后来到地府了吧？
毕竟这有山有水的，仔细看的话，这湖水那么宽，倒还真像传说中的轮回河啊。
可能是知道梁无用此时的想法吧，之前奇异的声音再次出现，不过，这次是平淡的。
“不用看了，本尊就在你面前。”
听到这里的梁无用一惊，马上看向了前面，但是，他还是看不见有任何人出现，不信邪的他再次向着四方查看起来，结果还是和刚才一样，他并没有看到一丝人影。
他心里立刻嘀咕，装神弄鬼的，深井冰啊！
“那个，前辈好啊！我刚死所以看不见前辈，如果有冒犯之处还请见谅，既然大家都是鬼，我心脏又不好，前辈还是别再吓我了行不。”梁无用偷偷的看着周围，小心的开口。
“你再往前面看看，本尊是否为灵。”
怪异的话又虚无缥缈的响了起来，梁无用因此沉静，他马上使劲的盯着前方水面，还是看不到任何异常。
就在他想放弃时，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有那么一瞬间，梁无用看到了在他面前不远，正有一个背着他坐在岸上的老头垂着杆在钓鱼。
没错，虽然画面一闪而逝，但梁无用确实是看到了，那个老头就是在钓鱼。
沃特？？
梁无用这一看不要紧，关键是立马又被吓了一跳。
“卧槽，你是人是鬼？”
再看前方无人之地，梁无用吓得忍不住口吐芬芳。
然而回答梁无用的，却是这么一句话。
“是人也是鬼，或者两者都不是。”
梁无用这下子有点糊涂了，世上还有这种是人又是鬼，然后啥都不是的生灵吗？？
“有什么区别吗？”所以，梁无用忍不住问道。
“有！”
但听嗖的一声，随着话语传出时，在梁无用睁大的眼神中，他的前面，缓缓出现了一个古怪的老头。
这人随意的坐在一个石头上，披着一件破烂的风衣，头上还戴着一个不起眼的草帽，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呢，就像一个在消磨时光的古稀老人。
梁无用十分惊奇，走过来说道，“那你倒说说这种事有什么区别？”
该死的，你不就是一个人吗？
难道说我已经死了，所以是不是鬼都无所谓啊？
“人是阳，鬼为阴，自古就是两种不相干的产物，你又何必为此烦恼。”
出乎意料的是，这个人的回答很简单。
梁无用一怔，然后来到老人身边看着他钓鱼问道，“我还是第一次听说人是产物。”
“呵呵，你也可以这样理解，世间万物都是产物。”古怪老头转头看着梁无用轻笑出声。
然而，梁无用却不想在这种问题上有过多纠缠，他又望了望老头钓竿下的鱼线疑惑道，“你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我又是怎么来的？”
一连三个问题说出来，梁无用心里才舒了口气回望着老头。
古怪老头听了之后没动，只是叹了一声说道，“生死有命，你如何而来已不重要。至于本尊，已经在此等候无数纪元了，没想到此时你会来。”
等我？？？
梁无用满脸疑问，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中了毒才对，问道，“等我干嘛？我这是已经死了吗？”
他意识记得很清楚，醒来之前应该是中了剧烈的毒才对，可为什么现在毫发未损，还出现在这么一个奇怪的地方，碰到奇怪的人。
古怪老头第一次转头看着梁无用微笑道，“你就这么想死？”
梁无用又是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自己可能还活着，马上嚷道，“咦我没死？？哈哈哈，太好了。”
古怪老头对于梁无用手舞足蹈的举动摇了摇头，继续将目光投向了水下的钓竿，似有些无奈。
直到过去了好半会，梁无用才从兴奋中停了下来。
“那个老头，既然我没死，我是怎么来这里的？”
“你相信道吗？”
很奇怪，古怪老头没有回答梁无用的话，而是答非所问一样说出了这种无厘头的话。
果然，梁无用哪里知道这些，被问蒙一般下意识的回道，“道？那是什么？？”
听到这，古怪老头又是摇了摇头，平静道，“你觉得它是什么？”
深井冰啊……
梁无用直接傻了，什么叫我觉得是什么。
“就是道啊，难不成这道还是那什么天道不成！”说完，梁无用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他觉得这个问题很无聊。
但是，这个古怪老头却没有这么想，因为他听到梁无用的话后，动作也是首次出现了停顿。
“不愧是那个人啊。”
说起口中的那个人，古怪老头的眼神里，似闪过了一些变化，梁无用并没有发现到，只是好奇的问。
“那个人是谁？”
我又怎么成为那个人了？？？
“时候未到，知了也无用。”
这时，梁无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了。
那你说个屁啊！
古怪老头没有看梁无用，自顾自一般说道，“你能来证明轮回又一次开始了，这次我希望你能成功。”
“为什么？”梁无用不是第一次听说这个，随后又不确定的看着古怪老头，“是那个吊坠？”
古怪老头终于笑了，“不错，那就是道。”
“可是它已经不见了。”
梁无用以为是什么至宝，失落的回了一句。
“你觉得它真的不见了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
“道无形，也是无量，所谓不见只是你的认知而已。”
梁无用马上眼光一亮，“难道，那个吊坠被我吃了不成？老头，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文绉绉的啊？”
“哈哈……”古怪老头似乎被梁无用的反应逗笑了，失笑道，“时候到了，你自然会明白。”
“那你到底是谁啊？”
“一个老人而已。”
梁无用才不相信这老头的鬼话，一个老人会问这么奇怪的话？
“既然我没死，那又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呢？”梁无用还是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是本尊想看看你。”古怪老头忽然正经的说道。
玛德深井冰啊，哥又不是美女有什么可看的。
梁无用嘴角一抽，“呃，前辈是有什么指点吗？”
毕竟他毫无征兆出现在这么一个鬼地方，毒有没有解不知道，但面前这个奇怪的老头应该是个大能，所以态度不得不尊敬一二。
“记住，极道始，你只获其一，要想知道一切，你就得找到剩下的。届时，所有的不解自会迎刃而解。”古怪老头保持着钓鱼的姿势，轻飘飘的说道。
梁无用对他的话是真的不懂，立即请教道，“这是什么意思？请前辈赐教。”
让梁无用惊讶的是，随着古怪老头的话语传出时，他所在的地方忽然迷雾缭绕，似空间扭曲，跟着慢慢消失。
“呵呵，等时机到了，你就会明白了。”
“喂，前辈你别走啊，我该怎么回去啊！”梁无用一看急了。
卧槽，走也不说一声，留我在这里是想干嘛？
只是，周围并没有任何回声。
噔……
只听到类似激光的一声后，梁无用就看到，整个世界猛的剧烈摇晃，抖得他晕头转向的，根本分不清到底是湖水在沸腾，还是天地在崩溃。
只知道，他就这么在这种情形下，整个人随着世界碎片消失了。
当梁无用睁开了双眼后，便被一个热情的话刺激得清醒了不少。
“太好了！你终于醒了儿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