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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树与蝴蝶_卡托普利【完结】

共 83 章

主cp:【表面阳光实际缺爱自卑纯情小狗|乡村巴士售票员x温柔倔强白月光|残疾舞蹈老师】  副cp:【愤世嫉俗沉溺过去|二十七岁法医x活泼开朗|十七岁少女】  *副cp的故事以陈默卿视角的回忆展开。  |he|年下|体型差、一点点肤色差|酸涩  (主角年龄相差七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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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梦蝶将秦远枝的右手臂拿来枕头,而秦远枝将另一只手搭在了对方的背上。

这人的长发散落,冰凉的发丝跌进秦远枝的滚烫的手掌心,她偷偷的轻捻了捻,故意让一小部分的发丝搭在手上。

两人近距离互相注视着对方。

而秦远枝只注意到自己和对方同床共枕的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为紧张。

庄梦蝶抬起手,伸过去弯起自己的食指在秦远枝的鼻尖出蹭了蹭,然后说:“我到还是第一次,这么近的距离看你,你的五官很好看。”

秦远枝从未觉得自己的脸有什么过人之处,但庄梦蝶的夸辞她却是极其高兴的。

走神间,庄梦蝶的那张脸越凑越近,以至于秦远枝发现她的那张浅红色唇快要贴了上来,她的心脏自此漏了一拍。

秦远枝直勾勾的盯着眼前这张透着诱惑的唇。

她以为庄梦蝶此时此刻趴在自己身上,是要落下自己所期待的吻。秦远枝藏于暗处的指尖紧收一起,心里的呼之欲出的火基乎快要将胸口烫出一个洞来。

让她没有料想到的是,自己所期盼的吻不是落在了唇上,而是落在自己脖颈处。

一股湿热打在了脸上。秦远枝瞳孔瞬间收缩,整个人完全愣住了。

庄梦蝶不语,只是双手攀附在她的肩头,眼里带着直直的欲望。

水龙头的开关打开了,水便会直出不停,人与人之间的欲望亦是如此。

秦远枝脑中炸开一片空白,欲望出卖了灵魂。

她双臂勒住上面之人的瘦小身躯,然后随之侧翻而上。

“你…”秦远枝也不知道现在在干嘛,只觉得浑身燥热难受。

被子褶皱从上至下,宛若一条蚯蚓蠕/动。

秦远枝能感觉到翻开泥土后,春泥染湿手指的触感。

庄梦蝶此时此刻意味朦胧,在黑暗中问道:“你是怎么会?”

秦远枝抬头回答:“我,我也不知道…”

黑夜的雪继续飞落,街上的行车断断续续。

天光乍现,宾馆的窗外结过一层厚厚的白霜,从里看不见外,而外面自然也瞧不见里面。

庄梦蝶静坐在床闷声不语。

秦远枝晚些醒来,睁开眼的同时见到这人的背影,她脑中自然帮她回忆起了昨天晚上的事。

她慌张的裹好衣物,小心翼翼的靠近庄梦蝶,这人的脸上看不到任何表情,她也摸不透现在对方是何情绪。

秦远枝近距离接近,而后双膝折叠,就此跪在了地上。她埋头,“昨…昨晚,我…我不是有意,我…以为…”

空气静默,秦远枝没敢继续说下去。

她千不该万不该在昨夜被欲/望上了头。

庄梦蝶低下视线,“是我先主动的,昨夜跟你没关系。从这一刻起,你我把这件事忘掉就好。”

秦远枝闷声,原来都不算数吗?自己不过是她泄火的工具吗?

她想着,却没有勇气敢这样质问庄梦蝶。

“远枝,我…不清楚自己的心。我不知道自己昨晚怎么了,要算的话,其实是我勾引了你。你不用自责。”

庄梦蝶视线依旧低得可怕,秦远枝根本瞧不见对方的神情。

秦远枝只觉得昨要所经历的一切,让两个人之间的氛围降至零点。

尴尬又黏湿,很像此时此刻北京外面的天气一般,穿棉袄热,穿大衣又觉得冷。

庄梦蝶羞耻的望着床单上那层血渍,捂着脸尴尬得没眼看。昨夜所经历的事,她确实是第一次。

秦远枝没在房间里,庄梦蝶看了眼那滩红色,脸部涨得通红,继而又将被子盖了回去,严严实实的将自己内心的羞涩难耐压在了被子之下。

她又回忆起自己母亲和她说过的话。

“小蝶啊?去学校好好学习,不要想除了它以外的东西,知道了吗?”

“好。知道了妈,我对那些事没什么兴趣,有那些时间我不如看两本课外读物。”

林红放心庄梦蝶,更相信自己的女儿对初尝禁果的事没有兴趣。

她懂庄梦蝶,可她错了,庄梦蝶不明白为什么人与人之前,只能男女谈及感情,而同性之间不可以?

庄梦蝶十七岁装下的心事,从未同任何人提起过,包括自己的父母。

闲暇之余,她查了很多课外书,可从未寻找到过答案…

第29章 你愿意…这样背着我一辈子吗?

“是我先勾引你的…”

昨夜一度欢愉,庄梦蝶那句毫无温度的话让秦远枝几度心灰意冷。

两人是分开回的家,庄梦蝶腿脚不便,走不过秦远枝。等到自己回家的时候,秦远枝已经收拾东西离开了。

庄梦蝶进房间看着少了些什么东西,便开始问起林红:“妈,秦远枝呢?”

林红抬头看自己女儿,神情不太自然,她心头疑惑:“小秦说家里有点急事就先回去了,怎么了?你是不知情吗?”

庄梦蝶害怕林红看出来什么,转移视线,“你怎么不留留她!”

林红盯了她一眼:“人家说了家里有急事了,我怎么留啊?”

庄梦蝶欲要张唇,但又不得不将急迫的话咽回去。

她不是没出去找过秦远枝,那人先自己回去算什么?

以她拄拐的速度怎么可能追上已经提前离开的秦远枝。

下午时分,秦远枝还是拿着自己的行李来到了之前就在这附近看好的旅馆。

说来说去,自己还是住了进来。

秦远枝在老板的带领下来了房间里,然后将行李放下,收拾了一下便带上门出去了。

折腾了这么一会儿,天色已暗,秦远枝饿得有些受不了,以至于她必须在这附近找一点吃的。

这边离得几公里处有一个火车站,巷子里外以及满街多的是挂着住宿的,要找到一个便宜的馆子还真是有些不容易。

秦远枝不熟悉路,只能慢慢摸索,靠着自己认识的大部分字找。她从所在的地方瞧见街对面有一家陕西面馆,她脸上透着几分欣然,然后踱步过了街。

一辆车挡了视线,秦远枝不得不注意了一下眼下的事情。

她只知道车是红色的,至于是什么牌子的车,一概不知。

车上下来一个窈窕女人,红唇张扬,戴着墨镜踩着高跟。

她微微蹙眉,绕到车前将引擎盖支起来,秦远枝也正好瞧见了这一幕。匆匆掠过一眼,她便绕道而行。

秦远枝能知晓她为什么突然将车停在了路边,应该是车出了问题。

走出了几步以外,秦远枝还是折了回来,瞧着女人的背影问:“请问,需要我帮忙吗?”

女人转身,随即摘下墨镜,视线扫了一眼面前站着的秦远枝,“我的车现在问题有点棘手,不过你会——”

秦远枝蹲下身仔细察看了一番,“有备用的轮胎吗?”

女人反应过来,“哦,有的。”说起便去了后备箱,随即拿了工具递给秦远枝。

这人主动帮忙,她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要不是自己赶时间,她也不可能在这位身上赌。

秦远枝撩开双手的袖子,用了一定的时间帮忙换好了轮胎。

“好了。”秦远枝拍了拍手上的脏东西。

旁边的人递过去一根手帕,道了声谢。

随后女人又将坏掉的轮胎又捡回了后备箱里,然后塞给秦远枝一张名片和几张百元大钞便驶车走了。

秦远枝都没来得及说什么。

她本意只是想看自己能不能帮上对方,看对方着急的样子像是赶时间,因举手之劳无故拿了别人不对等的钱,她到起了惭愧的心思。

情绪低落了一天,手里那女人塞的名片她也没细看,草草塞进了外衣荷包里进了街角的面馆里。

“吃点儿什么?”招呼的人是位老年人。

秦远枝说:“爷爷,有素面吗?我要一碗。”

“有啊,你等等。”,老人笑呵呵,擦了把手便进了后厨。

十分钟后一碗热腾腾的白色素面端到了秦远枝面前,她笑着道了声谢便吃了起来。

饥饿和失落交杂。

秦远枝没忍住,眼里滚出热泪。

她捻了桌面放置的纸巾擦了擦,双眼发烫发涩,眼眶里的雾气蒙得让她基乎看不清碗里的面。

秦远枝不想去追究自己到底在哭什么。

“孩子,怎么啦?”面馆的老人跟着坐在了对面,语气温柔的问她。

秦远枝赶忙又擦了擦,抬起眼强迫自己笑了笑,应该笑得有些勉强又难看,她心里这样想着。

“没什么,老爷爷,就是眼睛进沙子了。”

“孩子,我不知道你遇见了什么事。你愿意在我的店里释放情绪上的压力,我很高兴,但你要记住,吃饱了烩面,从这个店里走出去没什么事是不能解决的。”老人的一席话,秦远枝听了反而更伤心,但她却没在好意思流泪,而是红着眼睛愣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