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看到蒋小凝几乎把能晶当糖豆吃，包括钟书瑶在内都羡慕不已。
羡慕同时也有些疑惑，钟书瑶三人已经亲身测试过。
短时间内吃太多能晶心情会变得急躁易怒。
钟书瑶推测更严重的后果极有可能会像异人一样变异，他们就没敢再测试下去。
而从蒋小凝吃能晶的情况看她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吃，但连续吃了十来枚都没有任何异常。
或者说蒋小凝体质特殊，能抵消能晶的副作用？
因为十几枚几乎就是钟书瑶他们每个人每天吃的极限。
当然大部分时候他们吃不了那么多，因为杀不死那么多异人。
也只有在测试时紧着一个人吃才会有那种急躁易怒的待遇。
而且他们还发现苏星宇外出打到的能晶好像全给了蒋小凝。
从来没见他自己吃过，更没见她给过舒蕾。
舒蕾不但对此毫无怨言，好像还非常乐见其成。
在前面拥堵时苏星宇又快速出去猎杀了十几个异人回来。
看到蒋小凝吃了十余枚能晶还要继续吃，钟书瑶怕她刚才吃能晶的副作用潜伏在体内，等会一下爆发，忍不住对苏星宇说道：
“能晶吃多了副作用很大，小凝这么吃真的没事吗？”
蒋小凝此时正往小嘴中放能晶，听到钟书瑶的话就是一愣。
她和姐姐一直这么吃能晶，从来没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
特别是姐姐除了吃的太多，看起来有些难受以外并没有出其他问题。
蒋小凝将能晶继续放入口中，体会了一下全身暖洋洋的感觉就看向了苏星宇和钟书瑶。
想听听新来的这位漂亮大姐姐为什么会那么说。
“你们已经知道能晶吃多了会变异？”
苏星宇不答反问，他是通过对细胞的观察得出结论，不知道钟书瑶他们又如何得知。
“吃多了真的会变异？”
钟书瑶并没有怀疑苏星宇的话，只是没想到事实真的会像自己曾经推测的那么严重。
听到钟书瑶的问话苏星宇才看出她并不知道能晶吃太多后的最严重后果，只是可能猜到了这点。
心中不由对这位军校双料博士高看了几分。
“吃太多的确会变异，不过小凝吃的能晶和其他的不一样，被我加工了一下。”他实话实说。
以后还会朝夕相处一段时间，这点也隐瞒不住。
“用什么加工的能晶？不会是你的异能吧？”
没看到苏星宇车里有什么特殊仪器，她也不相信有人能在这么短时间内纯化能晶，甚至军方都做不到。
“的确是异能。”
“这种能晶可不可以卖给我一些？或者帮我提纯。”
说这话时，一向镇定自若的钟书瑶眼中甚至流露出了热切和渴求。
“提纯可以，但卖不可能，目前我们自己还不够吃。”
苏星宇自然知道无限量、无副作用吞吃能晶所代表的意义，对于钟书瑶的失态并没有感觉意外。
“提纯价格怎么算，还有你一天能提纯多少枚能晶？”
对于没能买到能晶钟书瑶并没有感到意外，她最关心的还是最后一点，苏星宇的效率问题。
“一天能提纯多少？”苏星宇心中重复。
无限？
黑光可化万千丝线，吸收能晶中异化能量也就几秒钟的事。
但无限不可能，想了想他说道：“一万应该没什么问题。”
“一万……”
钟书瑶口中喃喃，心里却快速盘算起来。
听苏星宇说话的口气他也不确定具体提纯数量。
况且现在才末世初期，他也不可能提纯那么多。
总之可以确定一点，苏星宇一天所能提纯的数量应该不会少于一万。
而且付出的代价一定也不大，想到这里她心头更加热切。
“提纯一枚能晶的价格是多少？”
钟书瑶一问价格，苏星宇就想到了她那笔还没兑现的报酬。
现在再谈价格似乎也没什么意义。
再者之前那些双倍报酬如果拿到手他都不知道怎么用，更想不出提纯一枚能晶的价格多少合适。
“价格等到了鹤城再说吧！”
以钟书瑶的豪横风格，苏星宇相信她应该不会亏待自己。
到时要么收获满满，要么上当受骗，如果钟书瑶真拿不出报酬，那就只能让她们肉偿。
以钟书瑶的美貌和气质当个压寨夫人没问题，夏荷最次也能做个暖床丫鬟。
至于连嘉文那个小白脸就指派他去做苦力，开车、站岗放哨，洗菜刷碗都让他干。
听到苏星宇的话后钟书瑶也有点不好意思，毕竟护送的报酬还一点没给，自己现在却又谈起了生意。
她刚想说句抱歉的话，就发现苏星宇的表情似乎有点不对，好像在窃喜。
“难道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
钟书瑶心中好奇想到，接着突然想起之前想说却没能说出口的交易请求。
反正现在已经这样，债多不愁，借着刚才的话题她干脆厚着脸皮一次性全提出来。
“那种全覆式鳞甲还有吗？我想买三套。”
说到最后几个字她声音不由自主小了几分。
正沉浸在幻想之中的苏星宇听到钟书瑶的话瞬间清醒了几分。
他不由微皱刀眉上下打量了一遍钟书瑶，完全不像女骗子，但怎么总感觉自己像个凯子？
心中又衡量一遍刚才幻想实现的可能性，就算真实现自己好像也不会亏太多，苏星宇清了清嗓子说道：
“三套未必够，两套应该差不多，那个价格……”
“价格好说，我一定不会让你们吃亏！”
军校双料博士学霸，女少校军官瞬间化身商业谈判弱势方，连连保证。
看着钟书瑶面带笑容的诚恳表情，苏星宇勉强相信了她的话。
心里却也高兴不起来，幻想实现的可能性似乎并不大。
全程观看两人谈交易的舒蕾看到钟书瑶下车去找夏荷两人量尺寸，赶忙走到苏星宇身旁小声说道：
“之前护送他们的报酬还没给，现在又想让你提纯能晶，又要买鳞甲，万一到了鹤城她给不了报酬我们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那就让她们肉偿！”
心中早已想好解决办法的苏星宇恶狠狠说道。
“肉偿？”
听到这两个字舒蕾表情就是一呆。
后面还想说什么，张了张性感红唇却什么都没说出口，
愣了一会后她才渐渐恢复，脑子迅速转动起来寻找解决办法。
从中巴车行李箱取出犀角怪鳞皮，苏星宇目测了一下，的确危险能再做出三套鳞甲，具体还要看三人尺寸。
很快取得另外两人尺寸的钟书瑶又回到了中巴车。
量了一遍鳞皮，的确如苏星宇所说做三套有点勉强。
不过这难不倒钟书瑶，只要将前后肢和尾巴上的鳞皮剪裁一下拼接到整张之上就凑够了第三套鳞甲。
鳞甲能做出来，但利爪却所剩不多。
而且大多过于粗大，不能带到手指上，在钟书瑶建议下用牙齿做成单手指套或指虎，右手空出，他们还是习惯用匕首或短剑。
确定了做法，苏星宇就开始轻车熟路的用黑红丝线在皮和鳞甲之间穿针引线。
看得钟书瑶惊叹不已，她看出这种黑红丝线应该是和苏星宇变长的黑红手臂同源。
但这种神奇又随心所欲的变换方式还是让她无比好奇，可想破脑袋也猜测不出这属于什么类型异能。
可惜自己的专业设备不在身旁，否则可以采集一点苏星宇的血液或组织研究研究。
……
临近黄昏，三辆车从一条支路下了国道，寻找露营的地方。
此处已是静乡郊区，走出没多远就遇到了异人，让钟书瑶三人开车，苏星宇他们则下车清怪。
舒蕾领悟了冰系异能后战力大增，控场能力更是初现峥嵘。
与蒋小凝配合的越发顺畅，甚至尝试用冰冻技能和苏星宇打起了配合。
遇到异人比较多，车辆难行时钟书瑶他们三个司机就会下来辅助击杀。
因为鳞甲还没做好，三人还是以曾经状态对敌。
他们自从加入苏星宇小队后就再没有能晶进账，心底对进化的渴求让他们也很想要动手击杀异人。
这也让苏星宇他们见识到了三人的战斗方式。
他们往往是三人合作击杀一两个异人，避免受伤。
武器一般用匕首、甩棍或警棍。
让苏星宇他们没想到的是，钟书瑶一个女生的战斗能力竟然比连嘉文这个男人还要强。
特别是警棍和匕首的交替使用得心应手。
警棍打在异人身上就会让他们骨断筋折失去行动能力，匕首上下翻飞取其要害。
干净利落击杀异人的手段看得舒蕾羡慕不已。
苏星宇虽然教过她一些拳脚功夫和使用匕首的方法，但她都没有完全学会。
殊不知她在羡慕钟书瑶时钟书瑶也在羡慕她。
钟书瑶没少见舒蕾把玩那把浑然天成的犀角匕，还见过她将其如切豆腐般插入一辆报废汽车的情景。
假如钟书瑶有了那把匕首，战力最起码还会翻一倍。
而那么锋利的犀角匕在舒蕾那里只能算个装饰。
当钟书瑶得知那把犀角匕和鳞甲来自同一个怪物后就询问了苏星宇犀角怪的骨头去处。
才得知绝大部分都被他吸收，只剩一条后腿骨，让她心里不禁大骂苏星宇败家。
那些骨头锋利程度就算不如犀角，打磨出来后也比普通匕首结实锋利。
小队一边清怪一边搜集物资，除了米面油还有少量速食。
蔬菜水果尽量采摘农家小院自家种植的田地。
遇到家猪后又如法炮制将能晶喂给它，然后再杀其让蒋宏吃。
看得钟书瑶三人心里极为不是滋味，只能感叹人不如猪。
打打杀杀临近天黑，小队就开始找可以夜宿的民居，寻找同时搜集漏缺的物资。
最后挑中了一处幽静利落的小院。
小院内种满了花草，打理的十分干净，也没有被破坏过的痕迹，不知道是不是房主外出后在外面出了意外。
打开房门，正要用感染视觉检查的苏星宇突然闻到一股略带香甜的清香，闻了让人特别舒服。
转头一看，客厅窗台上摆了几盆颜色各异的盆栽。
检查完毕没有异人和其他怪物，钟书瑶几人也跟着走了进来。
“好香啊！几人不约而同说道。”
“是薄荷草。”
钟书瑶吸了吸鼻子确认，说着就向窗台走去。
她记得家里以前也种过薄荷草，但香气根本没有浓郁到这种满室飘香的程度。
窗台上一个雕纹陶瓷花盆内长着几簇郁郁葱葱，表面布满细微绒毛，叶片边缘呈锯齿状的薄荷草。
仔细看那盆薄荷，长势旺盛，几乎半米高，叶片厚实透亮，竟然是浓重的墨绿色，茎也更加粗壮。
“这盆薄荷不对劲。”
想起今天在国道看到的从路面缝隙冒出的杂草，钟书瑶说道。
上手摸了摸，叶质坚硬肉感十足，锯齿状毛边甚至有些扎手。
“这是一盆变异薄荷，否则不可能长成这样，香气也不会这么浓。”
钟书瑶指着面前花盆内墨绿色薄荷说道。
“植物也变异了？”苏星宇问道。
“不止它变异，其他植物也在变化，变得更加旺盛，生命力也更顽强。”
接着钟书瑶就说出了她一路所见。
从道路狭窄缝隙以及墙壁缝隙中钻出的杂草比以前更多，植物生长也比以前更旺盛。
以前虽然也有类似现象，钟书瑶结合其他植物生长情况却能看出现今和以往不同。
被钟书瑶这么一说，苏星宇等人想了想好像是这么回事。
苏星宇有次路过某处就感觉那里植物长得十分茂盛，当时还在想几天不见太阳，对它们却没一点影响。
“不止人类、动物和植物，深渊之门开启还影响了其他方方面面”
“空气质量也比以前好了很多，蓝星正在接受着深渊气息的洗礼。”
苏星宇心底不由暗赞钟书瑶观察之仔细，不愧是博士出身。
现在的幸存者都在为食物和生存发愁，根本没人在意这些细节。
“你认为人类为什么会变异？深渊气息又是什么？”
苏星宇想听听眼前这位美女专业人士的想法。
“造成人类变异的应该不是病毒，被抓伤咬伤的人没有感染迹象。”
“最大可能是暗物质造成了这一切，也就是深渊气息内包含的物质。”
“暗物质和暗能量具体是什么？有什么特性？”
自己也曾有过这样的猜测，但对于它们苏星宇还不太了解，也仅限于科幻视频或电影。
“暗物质和暗能量及我们所见的一切构成了现今的宇宙。”
“它们甚至占了宇宙总质能的95%。”
“其中暗物质维持着星系运转及宇宙大尺度结构，暗能量则在推动着宇宙持续膨胀。”
“它们被称为现今物理学天空上的两朵‘乌云’。”
“我国不但在地下两千多米建立了研究所，还在外太空对它们进行观测研究。”
“虽然暗物质不能被观测到，但科学家却通过引力透镜效应和宇宙微波背景辐射确定了它的存在。”
“它不发光，不与电磁波发生作用，甚至能穿透普通物质。”
“暗物质可以穿透普通物质？”
听到钟书瑶的说法，苏星宇突然想起了体内细胞任意穿透能晶内烟雾状能量以及灰色黑异化能量的情景。
“它的确可以穿透人体和星球，不会遇到任何阻挡。”钟书瑶回答。
“难道自己理解错了？异化能量和能晶内物质都属于暗物质？”苏星宇微微有些疑惑。
见苏星宇不再提问，钟书瑶继续讲解。
“以前世界上就存在暗物质，但却没有发生异变，大概是因为暗物质并不只有一种粒子。”
“而是一个粒子族，就像我们现今所能观测到的其他所有粒子一样。”
“只是两者不属于同一个粒子族群。”
“有科学家曾假想的引力子就被列为暗物质粒子族。”
“深渊之门的开启很可能涌进了其他暗物质粒子，从而引起世界异变。”
“我们之所以拥有异能，可能是暗物质与人体结合后产生相互作用的结果。”
“而异能估计就是物质相互作用产生的暗能量。”
听了钟书瑶的解说，众人都感觉说的似乎很有道理，苏星宇因为有了内视能力，更加信服她的说法。
舒蕾和蒋小凝都曾听过苏星宇讲解过异能由来。
虽然两人的说法有区别，但都是因为暗物质和暗能量才有了异能。
而苏星宇的说法似乎更直观，让她们容易施放异能。
消化了一下有关暗物质和暗能量信息，苏星宇目光就放在了眼前变异薄荷之上。
不论异人还是变异动物都强大了不少，植物应该也有其他特殊一处。
他使劲吸了两口薄荷香气，意识沉入体内观察起细胞变化。
脑部细胞似乎变得更活跃了一点。
看了看薄荷厚实的墨绿色叶片，苏星宇一伸手摘下来一片就放进了嘴里。
“你就不怕中毒吗？”
看到苏星宇的动作钟书瑶想拦没拦住，有些焦急说道。
“没事，我就是想尝尝变异植物和普通植物有什么区别。”他哈哈一笑。
意识同时分散，继续观察脑部细胞。
更加活跃了不少，甚至有壮大的趋势。
变异果然必有好东西，他心中不由窃喜。
“多闻闻这盆薄荷的香气，对你们精神力提高会有不少好处。”
他没有避开钟书瑶三人，不吝说道。
“真的吗星宇，那实在是太好了！”
舒蕾首先高兴说道。
她可是十分清楚想要提高精神力的难度，现在除了频繁练习之外她还没有找到其他提高方法。
对于苏星宇的话连嘉文与夏荷反应都不是太大。
他们都没有觉醒异能，精神力似乎对他们作用不大，远不如多吃点苏星宇提纯后的能晶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