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谁把摩托车骑宿舍来了
孙杨有苦难言,当然也算不上是什么痛苦,甚至苦多了还有点小爽了。
他当然没法跟舍友狡辩,拼命忍住不发出声音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这丹药介绍看起来如此的中正平和,怎么还来这一出?
修过仙的人都知道,洗筋伐髓是这样的。
下一步就是要把身体里堆积的杂质排除出去,已达到[淬炼凡躯]的功效。
孙杨是重度小说迷,他可以接受,但是没有真正修仙的经验,没做好预案。
而且接下来,冥冥之中,他觉着不太妙的事可能要发生了。
“羞~~羞~~”
伴随着正式的熄灯哨响起。
孙杨感受到了身体在发生变化,他的肠胃开始叽里咕噜,大幅度蠕动起来。
这让他突然联想起,过年的时候孙常乐洗猪大肠的场景。
先把大肠撒上盐和小苏打放在盆里狂揉,然后清洗;
再取细长的高粱杆,从一端插进去,从另一端穿出来,再沿着高粱杆,把肠子翻出来,露出里面的部分,继续狂揉。
直到把眼睛能看到的影响心情的东西全部清理掉,这才是保留大肠原本味道的处理方法。
翔!并不是大肠的本味儿!
忽然,发散的思维被一瞬间集中起来。
孙杨心中暗道一声:“不好!”
强烈的危险预警涌上心头,所有的感觉意识都在这种危机之下全都被无限缩小。
“要快!”
孙杨以最小的动作最快的速度溜下床,直奔阳台厕所。
随即,便是一阵声音传来,因为阳台门根本来不及关,所以宿舍的各位都听的清清楚楚。
这一幕发生的太快了,以至于还啃苹果的吴新学都没反应过来。
“谁把摩托车骑宿舍来了?”他嘴里吃着,含糊不清地问。
他在上铺没看见之前孙杨的动作,但是下铺的三个人都看见了。
项柯床位靠近阳台,直面冲击的他默默起身,关上阳台门,将摩托车的噪音大部分隔绝在外。
无喜无悲。
沈如南起身将空调换风打开了,让空气快速流通起来。
吴新学嘴里的苹果顿时不香了,是真正意义上的不香了。
一道手电筒的灯光从门上的玻璃窗照进来,依次照过每一张床,大家赶紧躺好。
“吱”的一声,门被推开了,生活老师王友全举着手电筒进来了,他是个四十多岁的半大老头儿。
见到孙杨不在床上,冲着沈如南问道:
“5号床人呢?怎么不在床上?还有你们空调灯怎么亮着,这个天儿用得着开空调吗?”
沈如南学号靠前,在入学之后就被生活老师安排为了舍长。
他如实说道:“孙杨在卫生间,空调是开了换风,因为孙杨在卫生间...”
“什么乱七八糟的?”王友全很生气:我两遍哨都白吹了,我给过你机会的。
此时的王友全就像一个真正的狱警。
他迈步就往阳台那边去,他要去警告他,还要让他罚站,最终要让他知道谁才是5号楼3楼301—318真正的话事人。
靠近阳台门的时候,项柯坐起身拦了一下生活老师:“王老师,我建议你不要进阳台...”
“躺回去,你也想出去罚站吗?”王友全有点生气了,他的权威不容置疑。
得,好心当成驴肝肺了。
“什么声音?油锯?”王友全听到了一丝奇怪的声音,这小子搞什么鬼?
“哗啦!”阳台的推拉门被猛的拉开,油锯一般的声音被陡然放大。
“你在干...唔...”王友全的话直接被化学攻击打断了,“干什...哕...”。
王友全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唰~嘭!”阳台门被猛地关上,王友全扶着门大口喘气,但鼻腔、口腔里的味道始终挥之不去。
此时,整个宿舍里安静无声,他们都把头蒙在被子里。
一方面,他们要捂住口鼻,防止毒气逸出进入肺部;另一方面,防止自己笑出声来。
但,不断抖动的被子出卖了他们。
王友全关上手电筒,他的脸此时比黑夜还黑,但是他没法发火,这种情况他也不能发火。
“咳咳,都休息吧,不好好休息怎么保证学习?”
说了一句什么都不沾边的屁话,王友全关门出去了。
他盯着门口的床位对应的照片看了一会儿,记住了孙杨的样子。
直到听着王友全的脚步声远了,宿舍内才爆发出小小阵哄笑,而后快速止住。
安静的走廊里,王友全听的清清楚楚,但毫无办法,只能继续拿着手电筒查房,最好让他逮着一两个出来,让他出出气。
......
二十分钟后。
“哗啦”冲水声响起,而后“哗啦哗啦”连续两次冲水声响起。
孙杨摇摇晃晃从卫生间出来,鼻子里塞着两团纸球。
他完全没有那种拉肚子之后的虚脱感,就是蹲的脚有点麻。
金秋的夜晚,凉风习习,孙杨站在阳台上,把窗户开大,让风儿带走残存的味道。
出了一身汗的他,索性抹黑,接凉水冲了个澡,擦干后又拿沈如南的古龙水喷了几下。
“痛快!”
此时的孙杨状态前所未有的好,上了一天的课的疲惫尽消,双手握拳时,明显感到了力量的增加。
就是...肚子有点饿。
味道散的差不多了,孙杨拉开阳台门,进入到寝室内,借着微弱的走廊夜灯,看到所有人的被子都动了动。
孙杨内心有点子愧疚,轻声开口道:
“同志们,你们都还没睡呢?威胁已经排除了,事发紧急,抱一丝儿~”
项柯率先钻出头来,试探性地嗅了嗅,而后又大口呼吸几下,吧唧吧唧嘴,道:
“确实没啥味儿了。”
不是,大哥你用嘴尝出来的啊。
大家得到项柯的确认,都从被子里钻出头来,大口呼吸起来。
“孙杨,你知道吗?你要庆幸钱梁不是我们宿舍的。”沈如南一脚蹬开被子,他被被子闷得快要出汗了。
是的,孙杨深以为然,要不然很有可能高中三年要在社死中度过了。
一个跟下三路有关的外号是跑不了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明天早饭算我的,肉松面包+优酸乳!”,难道他宿舍就没有大嘴吗?孙杨连忙公关。
“上道上道!你每天都来一回,我都能坚持。”吴新学顺杆子就爬。
孙杨刚想嘴他,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孙杨“嘘”了一声,颠颠的跑回床上躺下装死。
同宿舍的几人虽然没听见却也都心领神会。
没多久又是一道手电的光束照射进来,直接照射在孙杨的床位上。
光束带着些微的颤抖,带着老王同志的不甘,停留10秒之久。
孙杨继续装死,老王也只能放弃。
没逮个正着,总不能把他叫起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