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莫名坐起来的模拟人
飞机上，空姐蹲在郑仁身边柔声说道，“郑院士，您好，现在可以通电话了。”
“谢谢。”郑仁拍了拍谢伊人的手，起身去打电话。
拿起飞机上的电话，郑仁拨通苏云的手机。
奇怪的是苏云十几秒都没接电话。
郑仁皱眉，苏云这货在搞什么！平时他手机不离身，有电话都是秒接，手速超人。
上厕所了？也不会啊。
正想着，电话接通。
“老板，你特喵的吓死我了，手机差点没摔坏。”苏云抱怨道。
郑仁马上感觉出来哪里不对。
平时苏云的话的确多，但两人约好一个坐飞机第一时间赶回海城，另外一个远程会诊，能解决就解决，不能解决的话知道患者的情况马上电话沟通。
如果还不行，郑仁准备去看一眼患者，系统会给出诊断。
情况似乎有些不对。
苏云并没有直接说正经事儿，而是抱怨。
一定出大事了，郑仁凝神，瞥了一眼视野右上角的系统面板。
【急诊任务——J尽人亡。】
本来郑仁觉得这个任务有可能是系统除了BUG，要不然怎么能给自己颁布如此荒诞的任务呢？
但现在，他有些信了。
“苏云，老潘主任说的患者是怎么回事？”
“老板，见鬼了，真的见鬼了！”苏云缓了缓神，开始简要的给郑仁汇报病情。
老潘主任说的病史以及查体、化验检查再加上苏云的观察，一五一十的汇报给郑仁。
郑仁的眉头越蹙越紧，两条黑龙般扭在一起。
“患者又来了一次，我估计20分钟左右就会有一次，而且刚刚人略多一点，那位就像是受了刺激一样把患者左前臂尺桡骨给掰折。”
“老板，你眼中有光，心底有火，阳气旺盛，回海城把老潘主任劝走，千万别进去！”苏云告诫道。
“瞎说什么呢。”郑仁见视野右上角的系统面板的光影越来越白，知道患者状态并不好，估计熬不到自己回去亲自查体、诊断、处置。
真·特么的，郑仁眉头紧锁，心里骂了一句。
苏云虽然明显有些慌张，但他的专业性已经渗入骨子里，慌乱之间汇报的病史详尽得当，该说的都说了，并没有纠结于怪力乱神的那一套。
“老板，又开始充血了，距离上一次只间隔了13分钟。”
电话里苏云的声音传来。
“滴滴滴~”
郑仁耳边响起系统的报警声。
系统面板已经苍白一片，连系统任务都看不清，但最上方出现了一个倒计时。
00:49:34……
00:49:33……
00:49:32……
郑仁一愣，系统升级后还是第一次出现倒计时的情况。
只有不到50分钟！
倒计时的时钟颜色鲜红欲滴，血色浓浓。
“患者心率多少？”郑仁下意识问道。
“现在164次/分，窦性心动过速，血氧饱和度95%，血压正常。血压偏低，估计是出汗太多、液体量不足导致的。”
郑仁沉默。
只是心率升高的话，判断不出来问题出在哪。
现在患者除了那些诡异的症状，生命体征却很平稳，而系统却给出不到50分钟的倒计时。
“要个床头B超，你亲自做。”郑仁沉声说道。
“老板，我不在海城。”
“……”郑仁一愣，这才想起来苏云不在，一切都是远程会诊了解的情况。倒计时下，自己情急，记错了。
“让老潘主任找B超室主任，现在就做，抓紧时间。”
“好，还有别的嘱咐么？”苏云问道。
“我想一想，这是病，不是怪力乱神的事儿，你别慌。”郑仁叮嘱道，“你再想一想还有什么细节被遗漏。”
“老板，可别提了。”苏云讪讪说道，“你先等一下，30秒后给我打过来，我联系B超的事儿。”
30秒后，郑仁再次拨通电话。
“联系完了，老潘主任说3分钟肯定开始做。”苏云和郑仁说了两句话，情绪略微好了一些，“老板，我最开始看患者姿势古怪，认为是角弓反张，可下一秒就被打脸了。”
“角弓反张？你刚才怎么没说？”
“我刚和小冯说是角弓反张，随后患者好端端的胳膊就被掰折了，所以我认为不是。”苏云道，“现在我没什么判断，就怕那位进化了，能顺着电磁信号从投影里爬出来。”
“别瞎说，角弓反张……角弓反张……”郑仁沉吟。
“不是角弓反张，不对，是不是已经不重要了。老板，你见过手臂自己被掰骨折的患者么？”
“没见过。”郑仁冷静说道，“先做B超，我冷静一下，仔细想想。”
“5分钟后，你抓紧时间打电话！”
“好。”
挂断电话，郑仁定了时间，回到座位。
“郑仁，怎么样？”谢伊人问道。
“没事，伊人。”郑仁瞥了一眼视野右上角的倒计时，微笑，“我琢磨一下，肯定没问题。”
“好。”谢伊人也不打扰郑仁，只是静静握住他的手。
郑仁来到系统空间，模拟人躺在手术台上，右臂畸形，血肿严重，光是看一眼就知道尺桡骨肯定折的厉害，有错位的那种。
古怪。
按照苏云的说法，患者的手臂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自己”断的，这能用科学的道理来解释？
郑仁知道时间有限，他没纠结是不是能用科学来解释，而是戴上手套立即开始查体。
患者不知道是什么病，要是系统判定自己OVER需要再来一次的话，反而会耽误时间。
还是戴手套更安全。
模拟人全身肌肉紧张，牙关紧闭，显得有些狰狞、可怖。
郑仁并没害怕，他就像是苏云说的那样，眼中有光、心里有火，阳气旺的很。
虽然模拟人看起来阴森可怖，但郑仁眼中的狰狞和正常人理解的不一样，他感觉模拟人的表情分外熟悉，似乎哪里、什么时间见过。
按说不能，J尽人亡这种事儿自己没遇到过。
查完体，就像是苏云转述的一样，没有收获。郑仁考虑是神经系统疾病，他拿起手电，准备看看对光反射。
模拟人的眼睑僵硬，死死的闭着，郑仁要用力才能“掰”开眼睑。
然而等眼睑掰开的一瞬间，模拟人忽然在系统手术台上“坐”了起来！
他，
竟然坐起来！
系统空间里的空气凝滞，
郑仁的手有些麻。
身后似乎有阵阵凉风吹过，
耳边隐约听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
全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不再流动，心脏开始做无用的房颤，虽然跳动速度极快，但没有血液泵出。
郑仁感觉自己进入了一个可怕的梦魇之中，模拟人坐起来后脸上挂满苦笑，仿佛在和自己说“对不起”。
原本郑仁并不觉得如何恐怖，可当他看见模拟人满脸苦笑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起来。
咚咚咚，房颤的声音在耳边传来，可是全身血流都被冻结。
郑仁感觉自己进入了一个醒也醒不过来的梦魇中。
“郑仁，郑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