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是垃圾呢
夏鸣向侏儒走去。
矮侏儒当然看到了夏鸣的动作。起初它以为是沉迷在幻觉中的夏鸣无意识的行为,并不在意。可它看到夏鸣面罩下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自己,还一步步向它走来。它就慌了。
它还不能躲,手也不能停!因为一旦孢子停止飞舞,依附在孢子上的源能也就失去了控场的能力,不要说远方的东营巡逻队,就是眼前这个被迷在原地的女人,清醒过来后分分钟就可以将它撕成碎片。阴心魔毒菇的效力它一清二楚,即便是那些飞天遁地的大佬一不小心也会陷入幻觉之中。否则当年晟国攻打启明星就不会死那么多人。只有极少数的顶级强者,或是像它这般把阴心魔毒菇当做观想物并与之伴生的变异武士才能抵抗它的孢子毒雾。
眼前这个走过来的人,明显两个都不属于!
不对。
它是源能生物。而对方一看就是普通人。那自己有什么好害怕的呢?
想到这里,它胆气顿生,尖利的嗓音再度出现。
“咱家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不受影响!但那又如何?你这个没有源能的废物!我站在这里,让你拿刀砍上十天半个月,也不见得伤我一丝皮毛!”
夏鸣走到矮侏儒侧面站定。怪物的身高在夏鸣面前还不到他的腰线。夏鸣迎着不断扇到脸上的孢子粉咧嘴一笑:“你知道吗?在我的老家,有一种游戏。一张有着各种孔洞的桌中,不断会有地鼠钻出。而玩家,需要拿着锤子,不断的击打那些探头的地鼠。打的越多,分数越高。而我总是能拿到最高分。你现在这个高度,让我很怀念老家呀……”
夏鸣握紧了拳头:“没有源能伤不了你?呵呵!”
“玩家最喜欢玩不坏的玩具了!”
拳头狠狠锤下!
“还有!”
“你的声音很难听啊!”
双拳如雨,密密麻麻的砸在侏儒怪的头顶。虽然有着源能防护,夏鸣连挪动一下对方都做不到。
但侏儒怪依然感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当年自己就是因为矮,被所有人所唾弃,好不容易进入韶平君的视野。却是以戏班小丑的身份被留了下来。每当有客人来访,它总要出来供看客嬉笑辱骂。如果客人心情好,还能被丢过来一点残羹冷炙,然而大多时候,它什么都得不到,只能引来一顿拳打脚踢。而彼时的它却只是一个奴籍的下等人。可能在下等人中,它都是最受欺辱的那一个。
某天,又一次遭受毒打后的它窝在角落哭泣。此时有个小女孩走到他面前,递给它一朵封闭在琥珀中的蘑菇。
“如果你想得到别人的尊重,那就得自己努力。”
女孩告诉他,这个蘑菇叫做阴心魔毒菇,是世界上最厉害的毒物之一。只要他能用这种人见人怕的东西作为观想物,并忍住源能侵蚀成为武士。那么世界上再也没有人可以欺负他了。
“人人都会怕你,那么你就会得到别人的尊重了。”
它相信了。它每日每夜的捧着琥珀,按照女孩的教导,在脑中勾勒蘑菇的形状,细致到每一个褶皱,可幸运并未眷顾他。
他扭曲了。
在痛苦中,他又看到了那个女孩。
“你真没用。”她说。
她嫌弃的目光它一辈子也忘不了。
女孩子手指点在它怀中的那枚琥珀上,琥珀融化了,空中飘起了红色的血。
“吃了它。”
“是不是真的废物就看你自己的了。”
它一口吞下。它终于成功了。它拥有了别人都恐惧的力量。也第一次看到了女孩眼中的欣赏。
“你还是有点用的嘛。”她说。
真好。
我不是废物了。
有人重视我了。
这就是被人重视的感觉吗?
太美好了。
我要抓住它。
绝对不会让它消失的!
绝不!
“没人能够小看我!”侏儒怪奋力的将手里的蘑菇扇砸向夏鸣。
这个距离下,夏鸣躲闪不及,直接被砸了个满怀。
骗子!
不是说好操纵系没有物攻值的吗!AI你到底脑补了什么规则进去!
夏鸣只觉得胃被人狠狠揍了一拳,五脏六腑感觉像被十头大象从上面踩了过去,一口酸水哇的一下就喷了出来。
这就是源能的威力吗!夏鸣一开始遭遇安柏的时候胆子还挺大,即便是在被拖行的时候也只是一些擦伤。这下,是切切实实感受到了源能的力量。这还只是直接攻击力弱小的接近无的操纵系!不过,这样一来,它应该控不了场了。
姐姐救命!夏鸣挣扎着抬头准备硬挨第二下的时候。
之间眼前的土拨鼠,只剩下了拨鼠。
土呢?
不对,这家伙的头呢?
只见眼前的侏儒怪,手里举着蘑菇扇还保留着挥动的姿势,可原本长满藓类的恶心头颅却不翼而飞,只留下脖颈处的断面向外喷射血雾。
“啧!”
远处,一个扛着巨剑的男人正满脸不爽的走过来。
正是安柏!
身边还跟着满脸是血的路人甲。(我叫黄宿啊!)
“是吧,我没有说错吧,除了你之外,还有一个。”黄宿揣着手说道。
“切!”安柏晃悠悠的走过来,飞起一脚将侏儒怪的身子踢的老远:“本大爷才不承认和这玩意是一伙的!”
“但确实形成了2v2的形式呀。”
“啧!”安柏满脸不耐烦:“本大爷最烦这种!收工收工!”
“这次算你们走运,我去和老家伙算账去!”安柏把巨剑往肩上一架,竟准备大摇大摆的离开。
此时。
“你说的老家伙……是谁呀?”
山坡下两个人影出现。
“郭帅!”黄宿低头。
“郭帅!!!”清醒过来的何月惊喜的叫到。
“等一下,还有我呢!”
张千户龙行虎步的走上前。身后一个清瘦的身形出现在众人面前。看上去四十来岁,是那种丢在人群中就挑不出来的大众脸,可一双眼睛却如鹰眸般锐利。
郭生笑着对安柏说:“你刚才说的老家伙,我很在意呢,介意和我说说是谁吗?”
安柏先是看了一眼张显,眼中第一次流露出警惕的神色,然后转向郭生。
“你就是郭生?看起来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嘛!”
“哦,让小哥失望了啊,真抱歉,正是本都统。”郭生依然笑眯眯的,“现在认识了,可以替本都统回答一下那个问题吗?”
“啧!老家伙就是老家伙,还能是谁!”安柏不耐烦回答。
“走了!真无聊!”安柏当着众人面,毫不在意的拎着巨剑往回走。
“喂!”夏鸣情不自禁的发声。
“这家伙你不一起带走吗?它不是和你一起来的吗!?”
安柏回头,看到夏鸣指着躺在地上的无首尸体,冷笑了一声:“本大爷向来独自行动!”
随后,似乎觉得需要,又补了一嘴:“本大爷如果知道有这种垃圾,一开始就把它宰了!”
转过身,嘴里还嘟囔着:“什么玩意!”
“老家伙玩我!”
“本大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一生光明磊落!”
“搞这种事情!”
张显看着旁若无人,背向大家离去的安柏,转头问到:“就这么让他走了,好吗?”
郭生微微一笑:“这人实力不俗。你现在伤势未愈,勉强大战会有源能波动的风险。”
他顿了顿又道:“再说,让他回去,说不定还有意外惊喜。”
“什么意外惊喜?”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郭生忽然话锋一转:“我一直和你说要多动脑子,你看看人黄宿,怎么就没有那么多问题?”
“他?学他被人打的头破血流?”
“喂!张匹夫!不要以为你年纪大就可以乱说话!本千户和你官职一样,信不信我到时在月评会上告你一状!”
“黄宿为人冷静,机敏能干,所以让他过来。如果换你来,哪个刺客敢上门?我们还能钓出鱼来吗!?”
“钓鱼?钓什么鱼?哈哈哈郭帅你终于想通钓鱼的好,我和你说之前老夫就在咱奉节物色到一处很满的水库保准有好货!”
郭帅一脸无奈的扭头:“何月,你这次做的很好。还有你。”
“夏鸣。有兴趣来我们叙州军发展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