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你快点啊
‘砰！’
手里的茶杯直接被捏碎，茶水溅了一身，老牛却浑不在意，一把抓过还在嘿嘿傻笑的儿子，“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牛广也被老爹的反应给吓到了，又不敢反抗，只能像被小鸡仔一样被拎起，刚刚的意气风发不再，“父亲，儿子抓到了国子监爆炸案的犯人了。”
‘这怎么可能呢？’
今日老牛被喊去了御书房，问了妖主才知道的，真正的出窍境早就自爆身亡了，谁会这么无聊假装一个死人。
妖主虽然亲自下令要妖国全境戒严，但是那不是妖主想要清理些内部的蛀虫才找的借口吗？至今朝内还有诸多大臣被蒙在鼓里，过段时间妖主就会明里暗里撤掉他们中的一些。
‘难道掌柜的喊我过来就是为了这件事？释放一个可能被冤枉的人？谁值得掌柜的这么做？可又为什么要说是我侄子？’
放下还悬在空中的儿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嗯，先说说看你是怎么发现他的。”
牛广整理了下军装，低头道：“儿子闲来无事，便在城门口审查进城的人员，随手抽了几人的文书查看，其中有一人的文书虽然极为正规，但是隐藏的出入记录却不是很对劲，他说他家里贫苦，经常出入城做些苦活来养活家里，可是他的隐藏着的出入城记录里从出生开始到他到到破金城只有出城的一条记录，所以这文书定不是他的”
老牛皱眉，“那你是怎么抓住他的？”
心里一紧，牛广有些害怕得打了个哈哈，“这得多亏父亲啊！”
“我？”
牛广头点如小鸡叨米，“要不是父亲给的那块令牌，儿子哪有机会抓住他啊，就算能认出他来指不定也会被他给跑了。”
他擦擦头上的汗，有些紧张，那块令牌是给他其实是老爹花了大价钱，给他用来保命用的，若不是性命攸关之时，不可随意使用，他现在只希望等会儿老爹打他的时候能下手轻点。
老牛却只是看了他一眼，“做的好，若对方真是对妖国抱有恶意的人，那你的处理很好，出窍境不是那么好抓的，一个不留神就会如泥鳅滑掉，他若选择逃，定不会留下活口，用掉一个令牌来保住当时在场所有妖的命，值！”
虽然对方并不可能是出窍境就是了，但他又不知道，总不能寒了他的心。
听得老爹话语中藏着的鼓励和对当时情况的担忧，他有些动容，“还是儿子修为太低了，若是也能到出窍境，那也就不需要这样了。”
老牛有些僵硬地翘起了嘴角，“你要是能到出窍，那我也该让位置了。”
牛广以为父亲不喜，低头道：“父亲哪里的话，就算儿子也迈入了出窍境也仍需要父亲的指点。”
“我说的是真的，若你真能到出窍境，再做出些功绩出来，我就向陛下举荐你。”老牛神色一黯，“然后回家多陪陪你母亲和你妹妹。”
提到母亲和妹妹，牛广不再说话。
从他小时候记事起，老爹一直都忙于妖国事务，着家的次数屈指可数，每次过年都是他和娘亲小妹一起，年夜饭也总是等不到他，若不是娘亲病逝前，老爹总算知道放下事务回家尽心尽力照顾母亲，他断不可能现在还能如此平静地说话。
房间里安静下来，老牛也没有再出声，他以为自己不小心戳到了儿子的伤心处，愧疚起来。
牛广自己也成了妖国的军人后，也算是理解了当初老爹的苦衷，对他的不满也淡了，但小妹不懂啊，她到现在还是不肯与老爹说一句话。
“父亲，这两天你回个家，与小妹好好谈一次吧。”牛广率先打破了安静。
想到冷眼看他的女儿，老牛也不知怎么办才好，无奈地望着儿子，“她，她愿意和我说话吗？上次不就......”
“父亲只管回去，剩下的交给儿子。”
老牛也不清楚他会用什么办法，叹了口气，“若她真不愿意，不需要强求。”
牛广应下来，心里打定主意这次至少要让小妹与父亲说上话，一句话也好。
这时，敲门声想起，又是那个守卫，“老，左将军，城主来了。”
守卫冷汗下来，他竟然一顺口差点喊了老大。
老牛没有在意，“请城主进来吧。”
牛广与老爹解释：“儿子刚刚抓住那名犯人后，就立马通知了城主。”
老牛点了点头，“不僭越，不错。”
之所以这么些年来青党都没有能掰倒他，就因为他做事从未出格，不得妖主命令，谁喊也不好使。
很快，破金城主推门而入，见到左将军单膝跪地行礼，“原中军左营帐下虎骑校尉呼步行，见过左将军。”
遇到老部下，老牛一扫刚才心中烦闷，去扶他起身，“当初的小老虎现在也成了一城之主了。”
呼步行哪里敢托大，“都是左将军提拔，不然也没有下官的今天。”
“都是你自己的实力，这才多少年就已经金丹圆满，在给你些时日，迈入元婴也只是时间问题，到时候去京城谋个一官半职也不是没有可能。”老牛对他是相当看中。
听闻有升官的机会，呼步行却是脸色有些奇怪，支支吾吾谢过了，言语中似乎不是很想离开破金城。
老牛也不再劝，谁都有自己的志向，而且现在京城确实是多事之秋，因为妖主的动作他们那些家伙也不是没有察觉，很有可能近日就会有什么大动作。
呼步行向老将军报喜，笑道：“令郎心细勇猛，不仅靠一己之力辨别出国子监爆炸案的犯人，还将其擒获，只要上报妖主，想必很快就能名扬天下了。”
老牛知道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也只好打个马虎眼，“是不是还未可知，走吧，去看看才能确认。”
呼步行点头赞同，牛广自觉带路，“还请随我来，那犯人现在就在大牢中。”
——
破金城大牢
李沐白双手抓着木栏，一直看向大牢口，望眼欲穿。
‘老牛，你好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