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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一共就八个人，全是女生，还有一只猫。
北澜和老板聊过, 老板也很直接，表明这个工作有人带, 不需要什么特别的经验, 只要会英语, 对数字敏感就行。
前期可能会有一些体力活，分拣货物, 仓库打包都可能会参与，因为公司人少，忙的时候基本上所有人都要帮忙。
对于北澜来说, 这些都不是问题，因为公司有双休和五险一金, 已经超越市面上大多数公司。
收到面试结果后, 北澜第一时间就把这个好消息和季秋明说了。
她头一次这么高兴，快乐的情绪几乎占满了整个胸腔, 这也是她头一次这么期待季秋明的回复, 她想要和季秋明分享她的喜悦，想一秒来到季秋明跟前，和她说这个岗位的情况。
可惜季秋明一直没有回她, 北澜的高兴像是一串刚刚冒出头的火苗，欻一下子被浇灭了。
北澜的情绪低落下来，甚至觉得自己很可笑, 只是找到一份不知道怎样的工作而已, 根本不值得这么高兴。
她应该等一切都稳定下来再告诉季秋明的。
北澜坐上回家的公交, 冷静下来后, 脑子里对于刚刚面试通过的欣喜已经少了大半。
或许这个工作有坑呢，小公司职能分工不明确，说不定一个人要干好几个人的活呢。
刚刚的好工作似乎一下子变成了烂到地心的差工作。
手机传来振动，北澜点开，是季秋明的消息。
“恭喜，你回家了吗，晚上我们好好庆祝一下。”
北澜：“在回家路上了。”
服装店一般都是周末或者节假日客流量最大，所以季秋明的工作是调班制，周末上班，周一到周五反倒可能成为休息日，今天她在家休息。
季秋明：“嗯，你先坐车吧，其他的回家再细聊，幼儿园放学时间快到了，我先去接园园了。”
“好。”北澜收起手机，她很喜欢季秋明用回家这个词，让出租屋一下子有了温度。
人一开心起来，就变乐观了，那个工作又没她刚刚想的那么差了，她喜欢那个工作环境，她还喜欢办公室的那只猫，老板也挺面善的。
坐了半个小时的公交，北澜回到家，季秋明还没回来，北澜先去换衣服，然后等她们回来。
季秋明回来时，手里拎着一个水果蛋糕，旁边的园园一脸开心，笃笃跑到北澜跟前：“姐姐，你今天过生日吗？妈妈给你买了蛋糕。”
北澜一愣：“不是。”
她本来以为季秋明是随口说说而已，结果真的要给她庆祝。
北澜心口涩涩的，这种感觉很难形容，一件小事被郑重对待，好像自己很重要一样，北澜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季秋明却习以为常，往常园园在幼儿园得了小红花，她也会做好吃的庆祝。
她扬了扬手里的口袋：“我们好久没吃蛋糕了，另外，还买了些罗氏虾，一会我们做蒜蓉虾吃。”
“那我去处理虾。”北澜戴上一次性手套，开始处理虾，新鲜得很，还活蹦乱跳的。
她一边处理一边和季秋明说今天的面试情况。
“公司比较小，那一层楼好像都是做电商的，我去的时候老板在出货。”
北澜说了公司位置，又大概讲了一下公司情况还有薪资情况。
季秋明：“公司小的话，事估计会比较多。”
“嗯，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我想去试试。”
这是她为数不多满意的工作，和其他动辄就是销售或者就是待遇太差的工作比起来，这份工作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而且也适合她。
季秋明很支持她：“那就先去试试看，如果不行到时候再找别的工作。”
“嗯。”北澜应道。
她本来就心情好，和季秋明分享完，心情变得更好了。
好像这段时间积攒已久的阴霾都散去了，她迎来了光明。
21.
上班第一天，北澜早早起来了，很不适应。
这些天她虽然面试了多个公司，但面试时间基本上都定在十点或者下午两三点，甚至四点半，不需要起太早。
而上班时间是九点，她以后最多八点就要起床，这样依旧可能会面临时间不够用的困局，所以七点半起床最佳。
这种时候，北澜就尤其佩服季秋明，每天起那么早，而且还能做早餐，送园园去幼儿园，总之一切总能够有条不紊地进行下去。
北澜吃早餐时还有些困，季秋明说：“等你工作稳定后，也买一个小电驴，这样通勤时间会减少很多，早上就可以多睡一会儿了。”
无论城市大小，小电驴都是最方便的交通工具之一。
北澜：“可我不会骑。”
季秋明：“没关系，我教你，很简单的。等哪天我们闲了，你用我的车先试试，就知道了。”
季秋明说得很自然，北澜点点头，不过她现在没多余的钱买车，就算有也要先还给季秋明。
上班第一天，比北澜想象中的轻松，签了入职合同后，就跟着老员工一起分拣货物，顺便熟悉产品。
办公室都是年轻人，大家干活时都是有说有聊的，气氛很好。
上班第二天，重复前一天的工作，还去仓库帮了一下忙。
上班第七天，产品基本上都记住了，偶尔帮忙做一下分拣和打包工作，开始接触运营方面的东西，但依旧是学徒，所以不是很辛苦，基本上都是一些熟悉了就很容易上手的操作。
时间过得很快。
一下子一个月过去了。
以前北澜也觉得时间过得很快，但那时她的时间都是被她浪费掉的，浪费在各种乱七八糟的情绪上，而现在上班后身体挺累，反倒让大脑得到了休息。
入职时间巧，上班一个月，刚好赶上月中发工资。
收到工资到账消息后，扣除每月的固定开销房租水电，留下一千多做生活费，还剩下两千块，北澜直接给季秋明转过去了。
照这个进度，最多三个月，她就能还清那五千块钱了。
北澜感觉一阵轻松。
但是季秋明没收她的转账。
“你手头现在应该没多少钱了，你先留着自己用吧，不用着急还我。”
北澜身上确实没多少钱了，这个月发的工资算是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但她不想欠着钱，她更想尽快把钱还清。
她发消息和季秋明说了自己的想法。
季秋明：“我们那天不是说了么，我宁愿你一直不还我。”
“……”北澜有点后悔说了那番还完钱就会去死的话，好像在道德绑架季秋明一样，让季秋明都不敢收她的钱了。
她说：“你收下吧，我不喜欢欠别人钱。暂时也没有想死的念头。”
至少钱还清之前，她是不会有这个想法的。
季秋明大概也知道北澜的脾气，说：“那我就先收一千，其他的你平时也要用，身上多留点钱，要用时也方便。”
那就要还五个月才能还完了。
“好吧。”北澜撤销了转账，重新转了一千，这次季秋明很快就收下了。
季秋明：“你觉得工作稳定了吗，这周六我调休，咱们去试试学骑电动车吧。”
可以是可以，但是她已经没钱买电动车了。
北澜和季秋明说了自己的情况。
季秋明：“也不着急买，这一个月你就先用我的车练练手。”
北澜：“好。”
22.
在骑上小电驴之前，北澜一直以为很容易，因为她看季秋明每次都是很容易就启动车子，并且轻松开出去了。
轮到她骑时，她才想起她是连自行车都不会骑的人。
她平衡感极差，坐上电动车的那一瞬间，她就觉得车在往一侧倒，然后她的身体拼命往另一侧掰。
所以车子还没启动，啥都还没干，她就先把自己累着了。
北澜：“……”
季秋明在旁边给她说骑车技巧：“你别怕，你腿长，一只脚撑着地，慢慢走，先找找感觉。”
北澜尴尬地应了，按照季秋明说的那样，拖着一只腿走。
走着走着她觉得自己行了，把两只脚都放在踏板上，然后……电动车不出意料地倒了。
“没事吧。”季秋明把她扶起来，北澜感觉胳膊有些痛，可能被擦伤了，其他的地方没问题。
她摇头：“没事，我感觉我有点会了。”
刚刚双脚离地的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似乎掌控了这辆电动车。
虽然只掌控了一瞬。
季秋明：“那就再试试，油门不要捏太紧，轻轻的，先学习走直线。”
“好。”北澜又试了好几次，一开始还是会往一边倒，但她赶在车倒之前把车掰正了，感觉身体都扭成了S形，车往左边倒，身体往右边掰。
好在多试几次之后她就能稳稳地走直线了，虽然她怀疑自己依旧是倾斜着身体开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