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 小树林

林寒还没听到过这种说法，睁大了眼睛，眼里面全是好奇。

姑姑也洗好碗了，靠坐在沙发上休息，转头瞥见侄子一副想听的样子，也催促着自己老公赶紧接着说。

“本命气，这个东西你们没学过也正常，这东西不是高中知识，至少得等你大学，等你一品开脉之后。”

姑父转过头看向林寒，再度张口：

“你还记得你们什么时候开始修炼的么?”

林寒想回答初一来着，但又仔细想了想，好像初一教的都是理论来着，正式修炼是初二上学期。

如实回答完问题，姑父也是面带笑意的点了点头。

“从初二上学期开始进行修炼是为了保证每个人至少都已经12岁，身体里的本命气发挥完全，不会影响到你的呢根基。”

“武道是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在不入品阶段，拔苗助长只会导致损失潜力，世家大族们这时候也只敢适当给后辈提供资源而已。”

林寒听到这也明白了不少，不过心里面还是有一些疑惑，于是便开口问道：

“我之前听老师们说起过，省城那边有些世家子弟在高二的时候就已经有淬血境界的了，是天赋异禀么?”

姑父挥了挥手，轻轻拍了下林寒的脑袋，林寒赶忙装作不好意思的样子挠头赔笑。

“正常修炼，别想这些歪脑筋。”

吴建国知道自己这个侄子平时鬼点子多，估计是对这种世家子弟修炼快有点想法。

不过转头想了想也对，毕竟谁对提升实力不感兴趣呢?

“还是钱的问题，可以在不入品阶段用的药材，或者说食材全部是不入品可食用的补食，虽然效果可能没有那么好，但是长年累月下来，进境自然不满。”

“地方的支脉没资格用这些，主脉都在省城，省城有几个高二淬血境界的也算正常。”

“不过这种淬血只是虚的，到最后打磨自身，培养气感的时候要比其他人花更久的功夫，要不然哪有那么多普通人能出头，机会不全让世家大族占了……”

林寒听着也是若有所思，自己这姑父虽然只是普通的城卫军，但是到底是读过学府的，眼力见识自己是远远不如的。

林寒又跟姑父姑姑聊了会天，吴明泽看自己父母跟哥哥说话，他也不敢插嘴，把自己卧室门一锁，也不管外面。

也不知道聊了多久，一看手机已经九点二十了，林寒赶忙要走，姑姑也是拍拍脑袋，想着自己顾着聊天都没注意时间。

“姑，姑父，我先走了哈，要不然一会赶不上车了。”林寒虽然心里挺着急的，但是还是表现的礼礼貌貌。

“要不小寒今晚别回去了，我给你收拾个房间你先住下吧。”

姑姑也是急忙挽留，可林寒不愿意留下啊，言语间推辞了几次，林寒就想要出门。

回身检查下自己忘没忘拿东西，摸了摸口袋确认东西都在，随即林寒就想出门回家。

可转头一看，自己姑父已经穿戴整齐了，连鞋子都穿好了，几次劝阻无果，这个姑父非要送送自己。

林寒没注意到姑姑在一旁有些不太高兴的样子。

林寒跟姑父一起下了楼，其中林寒几次跟姑父推辞说不用送了，可姑父还是非要跟自己下楼，林寒也意识到姑父可能是有话想跟自己说。

在姑姑家楼下单元门口，还没走几步呢，姑父从兜里掏出来一盒烟，从里面拿出来两根烟，亮给林寒看。

林寒刚想摆手说自己不抽烟，姑父就眼睛一瞪，开口说道：

“你小子抽不抽我能不知道?别跟我装这个。”

林寒讪讪的笑了笑，上次自己在楼下抽烟被姑父看到了，自己也不好辩解什么。

他连忙接过烟，从兜里面拿出火机，先给姑父点了火，再给自己点火。

林寒刚抽了一口，还没吐气呢。姑父就拍了拍林寒的背，开口说道：

“边走边说”

林寒默默跟在姑父身后，脚步比姑父落后半个身位。

吴建国边抽烟边接着开口说道：

“你小子算是有本事的，机灵、懂礼貌、天赋也好。”

林寒听到姑父夸自己顿时感觉有些不好意思，一边走着一边嘿嘿笑着。

吴建国也不管林寒傻笑，自顾自的接着说道：

“你爸岁数也不小了，可能很多时候他活着的希望就是一帮老战友和你了。”

在听到第一句的时候，林寒的笑声就已经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沉默……

“让你好好修炼也不单单是希望你有个好前程，也是你父亲的解脱。”

“我们都已经老了，这辈子就这样了……”

“你如果真能考上区府，区府福利很好的，我当时都羡慕的眼睛发红呢……”

“至少你能安安心心的升上一品，升上一品，至少你爸也不用担心你下半辈子的生活了……”

“我这边还有你姑姑能帮帮忙，你家可就靠你爸一个人。”

“一个人养两个人修炼，他确实不容易啊。”

林寒从姑父开口说这些的时候就已经低头了，头发盖住眉梢，夜色阑珊，看不清林寒脸上的表情。

吴建国看了一眼林寒，见林寒低着头，估计他也是心里不好受，联想到过去的种种，带着回忆有些唏嘘道：

“我当时也是在卫队，你爸还是我队长呢……”

“后来我战斗负伤了，虽说伤的不严重，但是前线高强度的战斗我是真顶不住了……”

“总感觉……感觉……背叛了……兄弟们……”吴建国对着月亮，低声呢喃，眼角带着泪光。

“说起来，我当时追你姑的时候你爸还给我穿小鞋来着，哈哈哈……”

月色下，一中年一少年，伴着月光前行，中年在追忆愧疚过往，少年发梢挂着失意……

“他这些年也不好受吧……先是你妈妈……然后你爷爷……奶奶……这十几年他压力很大的……”

……

林寒默默无言。

“高二了，加把劲，考个区府，再拼拼说不定能上区府里面好的那一批呢?”

“反正我们这辈子也就这样了，都是希望孩子能争气一点……”

“也就这些年了，争取早点超过你爸，用实力告诉他，这是年轻人的时代了……”

“甩开他，他就没什么好操心的了，安安心心退下来，也就能跟我们哥几个坐下来好好聊聊了。”

“也不用一个人扛那么多了……”

……

林寒仍旧无言。

……

一阵沉默过后。

“好了好了”吴建国再次拍了拍林寒的肩膀。

“你这个年纪也基本能明白这些了，少年人，对未来有热情，但是没有方向。我说这些话的目的也是让你有个目标，路在脚下，要通往哪里，还得是你说了算。”

吴建国吐出最后一口烟雾，烟雾慢慢扩散，知道随风飘至再也看不见后，吴建国才再次张口：

“如果还是迷茫的话，你就设个超过你父亲的目标，接过他肩上的担子，未来的路是你的……”

林寒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清楚了。

两人一前一后拐过一道弯，吴建国扭头看林寒没什么异样，拍了拍林寒道：“好了，你早点回去，那我先走了，回到家给你姑发个信息。”

说完便扭身往回走，走了没多远又回头看向男生，直到男生默默走远，才转身向着黑暗再次迈开脚步。

林寒现在其实也挺迷茫的，要不然也不会姑父回去的时候一句话不说，不是不说，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现在心思很杂，心杂乱了，脚步就放缓了，一路边走边想，不知道他要走到哪，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等林寒情绪收回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走了多久了，他只是单纯顺着路慢慢走，没注意之前的路边，也没注意脚下的道路。

“wok，我这是到哪了?”林寒回过神的时候已经走到城外了，其实他姑姑家本身就是郊区，姑父是城卫军，姑姑家的郊区是靠近城边的郊区。

“日啊，没公交车了。”一打开手机，就发现已经快十点了。

不过还好，手机还有些电，赶忙打开导航软件，发现当前所在地离家只有两公里多点，公交车的话大概要快一个小时，如果走回家的话大概需要100分钟吧。

怎么说也修炼过，林寒的耐力和敏捷还是不错的，而且人走路也不会跟公交车一样走走停停，并且有些路还可以抄小道，100分钟算正常吧。

少年人的心性是什么呢，是多变的。虽然已经到城外了，不过林寒并不打算顺着这条路出城看看，而是决定赶紧回家，不过导航软件显示左右两条道都能走，一个2.7公里，一个2.9公里。

结果很明显，林寒打算换条路回家。

走夜路当然少不了听歌，林寒又戴上耳机打开网抑云，东方精选(越共再次探头)，边听边走。

走了有十几分钟吧，林寒感觉心底那种莫名其妙的饥饿感又出现了。

“wok，咋回事?又饿了?”林寒感觉自己之前那种感觉又回来了，不过现在感觉并不是所谓的饥饿感，而是一种渴望，并且越往前走，这种渴望的感觉越强烈。

林寒感觉不对劲，打开手机手电筒，沿着灯光往前走，边走边晃着手机手电筒，四下查看。

“诶?路在这边，我为什么想往这片小树林走?”

林寒突然停在路上，站在路边思索了一会，面带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往这边小树林走。

月光夹杂着手机手电筒的黄色束光，小树林显得有些阴森诡异，林寒打了个寒颤，在公路上久久矗立在原地。

林寒的脑子开始快速转动，手机上开始放大查看地图。

不一会，林寒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

他来的那条路和现在走的这条路，都是已经废弃的，要不然的话晚上十点也不至于一个过往车辆也没有。

城卫军守的几个关口也不包括这两条道的出城口，这个关口已经被毁了，城卫军对这里也不怎么关注。

“这TM小树林有啥啊?”林寒一阵抓狂，那种渴望的感觉太强烈了，自己想走又不愿意走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

“md，又不是大学小树林，进去能听到自然之声之类的。我怕什么啊?不怕!”

说进就进，林寒给音乐切换成“勇敢勇敢我的朋友”，然后就跑酷进入树林开始探索。

进了树林，林寒心中那种渴望感越来越强，来回换了几个方向转悠，最后向着渴望感增强最明显的方向走去。

没走多远，林寒就来到了一棵歪脖子树旁边，在树下停了下来，应为这个地方已经是渴望感感觉最强的地方了。

林寒在树下来回四处转悠了半天，搞不清楚自己到底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突然，林寒踩到一个东西，一个趔趄，林寒赶忙双手扶着地，手机也摔在地上。

林寒站起来，弯腰捡起手机，把手机拿眼前检查摔出问题没有，不过好在屏幕没事，功能无误，手机在林寒手里转了两圈，发现没什么问题，他刚打算起身再转转，可突然发现手机手电筒照出来不远的地面上一抹红色。

“这是啥?”

林寒弯腰想去捡这个东西，先扒开上面的落叶，把东西拿起来，等拿在手上的时候才发现是一个果子，跟沙糖桔差不多大小。

“这嘛玩意啊?”林寒刚拿在手上，还没来得及用手电筒的光看，心中那种渴望感就变的极其强烈，林寒强忍下吃果子的欲望，一把把果子又甩在地上。

等林寒走远一点，才从兜里面掏出来一个小方盒，这是父亲给他寄过来的无品养气丹。

寻思了一会，又从右边口袋拿出来一包心心相印。将纸全部掏出来，丹药放纸袋子里面，纸直接放口袋，才深吸一口气，跑过去把果子捡起来，直接把这个果子放在装丹药的小盒子里面。

林寒感觉到渴望感减弱了一些，没有直接拿到手里那么强。思索半天感觉还是不保险，又把纸拿出来一层一层把果子裹严实，又放进盒子里。那种渴望感总算弱到林寒可以接受的程度。

林寒拿着手机，看下时间，10.40，又看了眼电量，7%。赶紧先跟姑姑报了个平安，然后快步走向公路，心里面默记回去的道路。

林寒快步往家赶回去。

(什么牌子手机电量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