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世，临近终结
“辉、辉夜！”
预料之外的相遇，让漩涡鸣人的牙齿和舌头不由打架。
“咚。”
戴着狐狸面具的暗部，毫不留情地踢弯他的膝窝，把他的头按进土里，语气不乏警告：“小鬼，给我学会尊重，要称呼火影大人。”
“唔唔唔——”漩涡鸣人啃了几口草皮，终于让嘴巴离开地面。
知道了。
“火影大人。”
暗部松开了手，但依旧压制他的动作。
漩涡鸣人趴在地上，仰起头，蜷缩着手指，用一种小心翼翼的、暗含期待的眼神看向宇智波辉夜，问道：“找我吗？”
“当然。”宇智波辉夜平淡地反问道，“否则，我何必出现在你的面前。”
她半蹲下来，俯视九尾人柱力。
“是只有你能做到的事情。”
“……只有……我……能做到？”漩涡鸣人不可置信。
被需要的感觉如此陌生，一种澎湃的快乐击溃了他的心灵。
他挣扎着抽出手臂，向前、向上极力伸出。
试图抓住点什么，来证明这是真实存在的，而非他宽慰自己的幻觉。
宇智波辉夜掏出了一个木叶忍者护额，放在他手指的尖端。
“啊！”
漩涡鸣人的眼神聚焦了，终于找到可视的目标。
他继续用力，最后将护额握在了掌心。
宇智波辉夜和漩涡鸣人各执一端，一者上拉而一者下拽，仿佛一场默契的牵引，这个道具就是她和他的联系。
“我一定——会完成的！那个任务！”
漩涡鸣人大喊道。
哪怕他并不知道任务内容，却已经做好了为它牺牲自己的打算。
交给我吧！
他的眼神无声乞求。
“要好好配合。”宇智波辉夜松开了手，忍者的证明彻底落入漩涡鸣人手中。
“嗯！绝对会做到最好！”
漩涡鸣人紧紧地握住手中的东西。
他脸部的肌肉也在用力，绷出了一个近乎狰狞的表情。
“死掉也无所谓吗？”
宇智波辉夜继续加码。
然而，漩涡鸣人非但没有退缩的意思，他的眼睛反倒是更加亮堂了。
自我牺牲这个行为，仿佛自带高尚和重要的光环。
只有有益的人，才能与之相配。
“没问题！”他丢掉了那丝害怕被拒绝，继续被忽视的胆怯，“交给我吧！请一定交给我吧！我一定会做到的！我会付出一切就把它完成的！”
“好。”
暗部鼓了鼓掌，彻底放开了压制。
他甚至伸出了手，把漩涡鸣人从地上拉起来，还为他拍了怕身上的草叶，开口致歉。
“抱歉，刚才是我误会了你，你其实是个具有火之精神的好孩子。”
漩涡鸣人有点受宠若惊。
被排斥厌恶，才是他的日常；这样类似“不打不相识”的奇妙感受，他还是第一次体验。
我……居然也能得到道歉，也能得到夸奖。
漩涡鸣人隐约能察觉到，这样的改变是因为他接受了那个危险的任务。
这样的话，我也算是个有用的人了，对吧？
有记忆以来，最开心的一天。
漩涡鸣人愿意为此付出自己的全部。
宇智波辉夜将他领到了新的火影办公室。
木叶中心，属于三代火影的办公室，漩涡鸣人去过，但每次都来去匆匆，三代爷爷的和蔼问话，总是与其他人往来时异样的眼光交错出现。
他一面对三代爷爷心生感激，一面又对别人的厌恶深感失落。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是个有用的人啊！
漩涡鸣人第一次充满底气的、昂首挺胸地迈出步伐。
直到——
打开门后，看见了宇智波佐助那张端庄冷淡的脸蛋。
“你、你……怎么在这里？你怎么也在这里！”他的声音变得尖利。
看到对方后，漩涡鸣人的第一反应，是宇智波佐助要和自己抢。
是的。
他曾经不管面子，三番五次在宇智波大宅游荡，试图来个偶遇，想要抓住下坠过程中唯一的托手。
心思可想而知。
是他对不起宇智波佐助，所以心虚。
但现在又不一样。
宇智波佐助明明已经拥有了那么多，宇智波佐助天然就拥有了那么多，却连他仅有的希望都要夺走吗？
漩涡鸣人拒绝接受这样的命运。
地位受到威胁，他下意识求助于宇智波辉夜：“你说过，那是只有我才能做到的——”
拜托了。
请不要改口。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放弃我啊！
换作从前的时候，宇智波佐助肯定开口“吊车尾”地顶回去。
可如今，他只是安静地、柔顺地、略带神伤地望向宇智波辉夜。
我……就不可以吗？
“这件事，确实只有漩涡鸣人才能做到。佐助你先回家。”宇智波辉夜停顿了一下，补充了几个菜名。
宇智波佐助脸上的失望一闪而过，很快受到安抚，恢复了端庄矜持的模样。
他平静地离开这里。
只有漩涡鸣人才能做到。
只有我。
被选择是这般感受。
偌大的喜悦奔涌而来，让漩涡鸣人的忧虑一扫而空。
“好耶！”
他兴奋地一跃而起。
火影的暗部早就回到了视线的死角，静静地执行守护任务。
屋里，明面上只剩下宇智波辉夜和漩涡鸣人两人。
他如同小狗似的凑了上来，嘴里“任务、任务”地叫着，仿佛在渴望自己的飞盘。
“真的会死。”
宇智波辉夜平淡地叙述事实。
她没有告诉他，演示什么“你不愿意就可以拒绝”的流程。
太好了。
因为漩涡鸣人完全不想拒绝，也不想听到拒绝这个选项。
此刻，他渴望确凿无疑的命运。
“火影应该知晓一切。”
宇智波辉夜继续说：“这是你的档案。”她递给对方。
漩涡鸣人没有好奇地翻开，反而用力地捂紧了。吊车尾的成绩，不断被老师批评惩罚的经历，让他缺乏当众阅览的底气。
“漩涡——这是你母亲的姓氏，她和你父亲的信息也在上面。”
？！？
什么？
她刚刚说了什么！
是我听错了吗？
妈妈……
还有爸爸。
宛如惊雷炸响。
漩涡鸣人的心里掀起狂风巨浪。
“我——”他哽咽一下，“不是没有亲人的怪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