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冰释前嫌

醒来之后，我发现自己躺在了一片野草里，一个老婆婆在我身旁，正在用锅炉烧着水。

“醒了，来口水吧。”

我接过水一看，里面是满满的红色的热腾腾的血液，我吓得将碗打翻。

突然，老婆婆面容狰狞，大笑起来。

“你是谁？”我吓得后退了几步。

“我说过……只要没有按照我说的做，你就会得到惩罚……要想逃离这惩罚，绝非你一个人能做得到，你的后辈也要对你有其他的认知，全新的改变……”，说完便化作一道黑影离开了。

她可能是药神婆婆来警醒我的，我若有所思的站在原地……

既然已经看到了她，我也没有必要再去洛山了。天色已经快黑了，我准备去坐公交回去。在夕阳的映衬下，我的身影被拉的很长很长，我带着一丝悲痛，迈着步伐回去。回去的路上，买了十颗大白兔奶糖，答应人家小姑娘的事情，我可不能忘记。就像之前我答应大飞和玲子的事情，我就坚决不会忘记。

坐车直接到了校门口，刚好赶上放学，大飞来门口接我，“小家伙，去哪了！怎么脸红扑扑的？”

“没去哪，上体育课了。”

“今天老师教了你什么？”

“尊老爱幼”

“哦，那老师说的你可要好好记住。”

“她说每个人都要尊老爱幼，你做到了吗？大飞？”

我抬着头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神有所闪躲。有点生气的说：“下次不准再叫大飞！”

“你爱你的母亲吗？”我试探的问。

“没有人不爱自己的母亲。”

“我从没听说过你对自己母亲的看法，你能和我说说她吗？”

“你想知道？今晚带你去你奶奶之前住的地方。”

“你相信她死了吗？”

“不相信。”

……

晚饭期间，大飞一句话没有说。我们出门那会儿，墨涵刚下班。

“你们去哪啊？小杰！？”

“大飞说要回老家”

“回老家干啥？大飞。你妈这么久找不到，一定就是死了啊。不要再想了好吗？”

“墨涵，我想带小杰回去看看，你别说了。”

那时候，月色正皎洁，我的儿子带着我，回到了之前的那个家。大飞熟悉的打开已经布满灰尘的门，用力一推，便开了。

我假装不熟悉的样子，指着大飞刚从外地和我的合影问，“这是你妈妈？”

“是的。我妈。”

“看起来好苍老啊。”那一刻我觉得自己真的很苍老，一个中年人过得像一个老年人。

“哎，你来看，小杰。”大飞激动叫我过去看。

他将一坛子泡菜给我看：“她知道，我最喜欢吃她做的泡菜了。”

“你知道吗？我也很在乎她的。只是，我很无奈，真的，她对我是无微不至，她失踪我找了几天几夜，但是都没有踪影，所有人都觉得是我们对她不好，她自己跑出去死了。我知道，她很倔强，总是用老一辈思想来约束我们，但是我现在才懂得她的想法。”

大飞转头看向我：“可能之前不懂，但是有了你之后，我突然感觉我懂她了。”

“如果她回来了？你会对她怎么样？”

“会对她好，我之前太调皮了，我现在只想好好对她。”

“哎……你能这样说，我觉得她会很感动。”我没有想到大飞会这样说，而我的内心被他的一番话感到惊讶和触动。

那晚，我在老房子和他聊了很久，我才知道在他的眼里，我是一个倔强的，又是比较啰嗦的一个中年妇女。但是他知道我很爱他和玲子。

“我从没有对我母亲说过我爱她，因为我这个人吧，真的对家里人很不好，很自私。你看我对你妈好不好？看着挺好的对吗？其实我啊。全是靠着她喽，当初我在厂里干活，你妈看上了我努力勤奋，所以和我一起回了我们这里，她是北方人，我很心疼她这么远嫁过来，房子，她出了大部分钱，她家有点势力，我大部分想法都是跟随她……所以有些时候，我也没办法……我真的不想和她吵架……她有钱有势力……哎………我只是一个打工仔，就像公主选择了我这个蛤蟆。我是庆幸的……”

“嗯。我理解……你没错……”我低着头有点悲痛。

“哈哈。所以你要好好学习，将来有出息了。孝顺我知道吗？以后娶了媳妇也不要忘了我们，哈哈，不要像我一样……”说着说着，大飞就哭了。

他一把抱住我：“你知道吗？我觉得很对不起她。”

我摸了摸他的头：“她不会怪你的。”

“……小孩子怎么能摸大人的头，这也是你老师教你的？”

“没有，嘻嘻。”

“你觉得她会回来吗？”

“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