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幻舞

秦言听她说要品评法术，却不料撞见如此一幕。不过，他自从无生阁出来，神念已无比强大，沉下心来一眼扫去，便能明辨虚实，洞悉真幻。宫云袖幻化的女子舞蹈虽然诱人，却不及宋晴纱的「天魔舞」那般勾魂摄魄，毕竟一为虚一为实，在秦言眼中便是截然不同的天地，无可相提并论。

但魏飞和岳梓灵却无他这般修为，魏飞亲眼目睹着这一场奇妙舞曲，不禁满面通红。岳梓灵低下头去，紧紧捏着衣角，一动也不敢动。

宫云袖一眼望去，见魏飞额头冒汗、不知所措的样子，促狭地笑了笑，道：“魏师弟，你光顾着修炼武技，却把人生大事给耽误了呢！区区几个女子，竟然让你紧张成这等模样！”

魏飞闷声道：“我技艺浅薄，应当抓紧时间修炼，实在不敢有非分之想。否则，就算找到了所爱之人，也没有力量守护她，到头来也只能落到一个悲伤的结局。”

“魏师弟此言差矣！”宫云袖摇头道，“在圣门之中，有些事情你不必看得太重，却必须经历一番。否则，圣门中的玄功幻术层出不穷，你若对此一无所知，又哪有力量去对抗它呢？”

她挥摆手臂，袖袍扇起一阵香风，便有两名舞女娇笑着围拢过来。

魏飞盘膝坐正，闭上两眼，想要以此方法从虚妄梦乡中挣脱出来。然而谈何容易。

宫云袖见他如此窘状，不禁发出银铃般的咯咯笑声：“哈哈！魏师弟，我向来只知你古板严肃，却没料到你真的淳朴到了这个地步！在圣门之中，你还真算是一个另类啊！其实你不必如此紧张，放松一点吧，你能学会很多……”

然而无论她如何戏弄，魏飞都充耳不闻，只是闭目打坐。宫云袖眼波一转，又将视线移到了秦言身上。

在观赏歌舞的三人之中，唯有秦言神色如常，他如此平静的神态让宫云袖不由有些失望，她盈盈一笑，道：“秦师兄境界高深，竟然丝毫不为所动。难道，这些女子还不够漂亮么？”

秦言微笑道：“美则美矣，不过宫师妹，你应该明白，欲拒还迎比直抒胸臆更能勾人胃口。”

“秦师兄果然是此道老手！”宫云袖戏谑地笑了一下，“看来，秦师兄是对这些女子都不满意咯？”

“也不能这么说！不过，我看这些女子都十分相似，再想想你刚才所说的，经历无数次实践才得出凤凰的形象，于是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听。”

宫云袖的脸色微微一变，迟疑道：“你……猜到了什么？”

“这些女子，应该都是你照着自己制造出来的吧！”秦言摸着下巴，啧啧叹道，“看不出来啊，你身材挺好！为什么一直要藏在灰袍子里呢？”

宫云袖的两颊一下子染得绯红，眼睛瞪得老大，气急叫道：“你！胡说什么！”

秦言扼腕叹道：“是我不该！宫师妹你压抑许久，难得放纵一回，我不该这么快就把真相说出来，真是太扫兴了，怪我怪我……”

“喂！你再胡说八道，当心我，我……”话至最后终难开口，只化作一声冷哼。宫云袖转过身去，袖臂一挥，便见光芒涌动，汇聚到那些女子的身上，变幻出各样衣物，将全身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另是一番华美雍容的风味。

秦言打量着这些长裙纱衣的秀女，忽然又出声道：“宫师妹，你不用这么谦虚。为何把她们都缩小了一号？俨然就少了很多风味嘛！还是变回来吧……”

宫云袖猛一跺脚，忍无可忍地回过头来，厉声喝道：“给我闭嘴！”

她这次可真是怒气攻心，连耳根子都红得发烫，胸膛上下起伏，俨然已难以自抑。秦言知道这女人本就暴躁易怒，所以决定不跟她计较了。

歌声渐消，女子们依然起舞，却已换成另一派端庄秀丽的模样。魏飞这才敢睁开眼站起身来，瞧见秦言两人都是一副诡异的神情，也只好跟着沉默。

秦言静静观赏着白纱女子们的舞蹈，片刻之后，再度开口道：“舞技是挺不错，不过这跳舞的人嘛……”

眼看他又要对这些女子品头论足，宫云袖连忙出声打断他：“秦师兄！”

秦言疑惑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她迟疑了一瞬，缓缓说道：“最开始那些女子，是我偷窥宋晴纱制造出来的。而现在这些女子，才是依照我自身所化。”

秦言恍然大悟，不由脱口而出：“哈！难怪你一直要裹在袍子里……”话到此处，他自知失言，连忙住口，抬眼望去，果然见宫云袖初霁的面容上再度布满阴云，怨恨的目光几乎要刺穿他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