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重生？穿越？还是系统？
如果可以重来就好了。
张帆的身体像一片轻飘飘的落叶，不断地向下坠去……
巨大的夜幕笼罩在城市地上空，他不断下坠，离天空越来越远。地上，是人类打造得比星辰更加绚烂的七彩霓虹。
冷风从身侧呼啸而过，伴随着轻微的眩晕感，让他有种解脱了的感觉。
就这么重来一次，改变自己的人生……
“先生？先生！”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张帆的沉浸，他恋恋不舍地摘下vr眼镜，体验馆里的客人已经所剩无几。
工作人员略显歉意但也毫不客气，“不好意思啊，先生。我们这边已经要关店了。您看……”
只要人生还没有真正的解脱，那就要遵守这个世界的规则。
张帆把眼镜还给工作人员，一步一挪走出了体验馆。
他看看手机，十一点半，确实很晚了啊。自己住在市郊，距离到这不算近，但这个时间，附近已经没有还在通行的交通工具。至于打车……
张帆看了看自己的余额，放弃了这个想法。
穷啊，今天是他失业的第一百天，他有些后悔，为什么当初要做游戏呢？
作为一个入行四年的游戏策划，至今还没有一款成功上线的游戏。想到自己上大学的时候，还立志想要做成一款游戏大作。结果社会给了他重重的一击，游戏大作是没戏的，像张帆这么普通的学历，能够有工作就已经很不错了。
而这个很不错，也在三个月前被拿走了。公司以调整业务为名，劝退了一众员工，张帆不出意外地也在劝退名单中。
“呼……唉。”
张帆猛吸了一口烟，指尖的红点在白烟中一闪一闪，最终熄灭了。
“算了，走回去吧！”
他把香烟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拿出手机打开了导航。
“您的车辆马上到达，请您耐心等候。”
“嘶……我没打车啊？不是导航吗？”
张帆左右转了转，手机继续发出了提醒。
“车辆据您还有五百米，请您耐心等候。”
夜晚的大街上空荡荡，这里也不是什么繁华地段，只能偶尔有一两辆私家车匆匆驶过。
“不管他了。”
张帆转身向南走去，他记得这条街的出口就在那边。
“再次提醒您，请您耐心等候，车辆据您还有三百米。”
张帆没理它，接着向南走。
“车辆据您还有两百米。”
“车辆据您还有一百米。”
“车辆据您还有五十米。”
“车辆据您还有二十米。”
张帆停住了脚步，缓缓回头，大街上连一辆车的影子也没看到。
“切，自己吓自己。”
“您好，您的车辆已到达。”
张帆转身，刺眼的灯光直直打在他的脸上，眼前一阵白光，接着，猛烈的撞击感似乎要将他的身体击碎，他浑身轻飘飘的，飞上了天。又像是一片落叶，在缓缓下坠……
……
嘶……浑身疼，脑子有种晕乎乎的感觉。
张帆揉了揉发胀的脑袋，缓缓睁开了眼睛——
这是医院？但又不像是医院。
这是一个纯白色的房间中，大约二十平米，没有窗户，只在他的右手方位有一扇纯白色的门。张帆还惊异地发现，这个屋子中，没有灯。
也就是说，一间没有窗户也没有灯的房间中，没有任何光源，他依然能看得如此清晰。
这不会是天堂吧？
他依稀记得，自己昨天在回家的路上，好像是被对面疾驰而来的一辆车撞了？他都没有看清对面车的型号车牌，只是一阵刺眼的灯光，就这么结束了自己年轻的生命。
虽然有些感叹，但也仅仅是感叹。
张帆甚至有一丝解脱，毕竟活着的时候不算顺遂。没事业没感情没朋友连亲人也没有，人世间没什么遗憾和牵挂，有的只是烦恼。除了感叹自己一句英年早逝，也没什么值得自己非要再回世上完成的。
“叮咚，叮咚！”门外传来门铃的声音。
张帆觉得自己初来乍到，不好让天堂的工作人员多等，急忙来到门口，整理了一下自己穿在身上的旧卫衣和牛仔裤，打开了门——
门口，一个身穿青蓝色汉服，白色长发的年轻男人朝张帆笑着点了点头。
张帆觉得自己先前的判断错了，这不是天堂，这是天庭。
“这位npc，你醒了。我是你的活动负责人，河伯。”
天庭既视感瞬间消失，谁也不可能不在意那句npc的称呼好吧。
“我猜你一定很好奇，这位npc。那么就由我来给你解释一下这个世界真实的样子吧。”
“首先，你要解释一下，为什么叫我npc？”
张帆活了二十七年，什么穿越重生系统升级的扯淡故事没听过，但自己是npc这种设定可有点太扯了吧。
“请注意我的说辞，是这位npc。确切地说，您也是有自己的id的，我看下是——7000000037986，名字太长了，所以我还是比较愿意称呼你为这位npc。
如果你需要消化一下自己作为npc的事实的话，那么我可以等你。”
“不需要，请继续。”
张帆只是想知道这个世界观能有多扯。
“那么接下来，请由我来解释一下这个世界真实的样子。
人类的传说中，会有类似于造世主的存在？什么女娲造人，盘古开天辟地的故事。事实上，这个世界也确实存在着一位真正的造世主。
所有的生物以及生存环境都是由这位造世主一手搭建的。按照你们npc的说法，这可能是一种职业，叫程序员？”
“……”张帆
“你是说我生活在一个游戏里？”
河伯摇摇头，脸上还挂着标准的营业式微笑。
“不不不，可能是我没解释清楚。不是你生活在一个游戏里，而是，世界的本质就是一场由造世主搭建的游戏。
我看下，你的职业是……游戏策划。那我可以换种说法给你解释，这个世界上的任何生物，人，花鸟鱼虫，飞禽走兽都是生活在世界上的npc，他们有自己的ID。而你们生活的环境，可以理解为游戏场景。”
张帆提出了疑问，“但任何游戏场景是有边界的。就像大型的跑图游戏，玩家只要一直跑，总能跑到地图的尽头。”
河神微笑道，“目前人类所能探索到的宇宙尽头，不就是场景的边缘？”
“但人类探索的能力会不断发展。”
“那是因为场景边缘可以延伸扩建啊。”
张帆一时不知道怎么反驳，只能继续追问，“按照你的说法，全球几十亿人口，全部都是由造世主程序员一个一个编辑出来的？”
河伯难得翻了个白眼，“女娲造人只是人类的想象。都什么年代了，你以为造世主还会一个一个去写啊。一个人类的基本特质是不同词条构成的，而不同词条背后的数值高低决定了一个人一生的发展。这么复杂的东西，当然是一键随机生成了。”
原来如此，众生平等。
河伯好像看出了张帆的想法，继续补充道，“造世主也会精心设计某些人的数值和词条。”
“比如？”
“你总听说过一些非常聪明，聪明到足以推动人类科技发展的天才吧？又或者是见到过什么长相惊为天人，一眼就让人忘不掉的绝世美人？还有那种体力超出人类极限的运动天才，运气好到爆棚的幸运儿……
他们，就是造世主精心调整过数值的人。
但这些人总归是少数，大部分人都是随机生成的。”
河伯安慰式的拍了拍张帆的肩膀，这个举动无声胜有声，简直就是明明白白地告诉张帆，你就是随机生成的，所以你那么普通。
“那你也是npc？”
河伯颇有些骄傲，“我可不是npc。虽然我也是造世主创造的人物之一，但我担任的可是游戏管理员的角色，从某种程度上，是比npc更高级的存在。”
“……”张帆
“那人死后，会去哪呢……”张帆想了想还是谨慎开口，毕竟等待自己的是什么还不知道。
河伯掰着手指头，一种一种地给张帆算，“这个啊，情况可多了。
有数据直接销毁的，毕竟人多了也耗内存。也有数据引继的，这个npc的数据直接覆盖到另一个npc身上，按照你们的话说，叫什么重生？”
“……”张帆狠狠沉默了几秒才开口，“那会不会有穿越呢？”
“有啊，把npc的存档重新读取，那不就是你们常说的穿越。”
“那管理员，你看我这种情况……”是重生还是穿越？还是……销毁腾内存。
“哎呀，讲了这么久都没讲到重点。让我来重新开个场。”河伯眯起眼睛笑了笑。
“这位npc哟，请问你掉的，是这个专属定制人生，还是这个随机生成人生，还是你之前的倒霉透顶人生呢？”
之前的人生确实倒霉透顶，但再随机生成一次，很难保证不是倒霉透顶啊。专属定制人生听起来还不错。
“专属定制人生。”
“真是个有想法的npc。恭喜你被造世主选中，成为本场定制人生活动的幸运儿。你将有幸定制一个属于你自己的专属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