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不听话就是这样的下场。”

脑子里的声音喋喋不休道：“要不是因为你不听我的话，他也不会死。”

“我看这一回你还敢不敢不听我的话。气不死你。”

“你们这种人我遇见的多了，随随便便死个人心里就承受不了了。哈哈哈哈真好玩。这个**真有意思！”

沈念失魂落魄。

“对对对！就是这个表情！就是这个表情！当初选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露出这样的表情肯定很好看！”

这道声音雀跃地说：“对了, 下一个死的就是你妈了哦。我都迫不及待想看看到时候你会作出什么表情了！好期待！”

这道声音不断的响起，沈念的脑子刺痛不已。

零零碎碎的信息涌进沈念的脑子。

沈念痛苦地撑着自己的头。

潜意识告诉她这些话一点都不对, 她不能听这样的话。

她记得许闲乘说再听见这样的声音就要和他商量。

她记得许闲乘说不能把自己也理不清楚的东西藏在心里。

她记得许闲乘说……

沈念的大脑闪过一片空白, 许闲乘呢？

沈念的视线下移，看见暗红色散发铁锈味的斑斑血迹。

她的视线模糊起来。

许闲乘没了。

沈念的眼睛暗了暗, 她的手伸向许闲乘受伤的地方，还没碰到又收了回去。

沈念不敢碰许闲乘，怕本就受伤的许闲乘会因为她而二次受伤。

她手抖地拿出自己的手机，按了两次才解开屏锁。

她拨通了120, 尽量语气平稳地讲明出事地点和现场情况。

脑子里的声音得意一笑，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 就见被撞的许闲乘坐了起来，还用手捂住自己正在流血的胳膊。

脑子里的声音：……

明明被车撞到却发现自己只是被刮破手臂的许闲乘：……

谢谢, 还没死。

沈念抛开脑子里的那道声音, 立马转移注意力，着急地问许闲乘：“你感觉怎么样？脑袋晕不晕？？我都快吓死了！”

明明刚刚还临危不乱慌忙打电话的，看见许闲乘醒过来之后就忍不住掉眼泪。

许闲乘笑着替她擦眼泪，伸手揉了揉她的头, 事无巨细地解释道：“脑袋应该没什么问题。但手就不好说了，主要是有点疼。血再流下去，可能脑袋就晕了。”

沈念含着眼泪看着他。

许闲乘叹气道：“没骗你。我从来没有骗过你不是吗？”

沈念还是紧盯着他, 带着哭腔道：“你以前还骗我说自己吃了三餐……”

许闲乘：……

许闲乘求饶，“好好好，有问题有问题, 我听见你打120了，救护车马上就来。”

救护车很快就到了，许闲乘问医护人员，“医生姐姐，我的伤怎么样？”

医生道：“头晕吗？身上还有别的伤口吗？”

坐在车上的沈念道：“医生，你一定要保住他的脑袋。他是我们学校全年级第一名，稳拿高考状元的那种。”

许闲乘：……

医生：……

医生：“好、好的。”

许闲乘的伤没有沈念想的那么严重。

据许闲乘所说，车飞驰而过的时候，他的肩膀被推了一下，所以没有被车撞到，只是被车刮到左边胳膊。

这条胳膊上缝了八针，以防万一还打了针破伤风。

从医院出来后，沈念的腿一软，差点跪在了地上。

许闲乘把她捞进怀里安慰。

沈念到现在都还有些后怕。

处理完伤口之后两人一起被警车接去了警察局。

当时沈念一心只想着要救许闲乘，没有报警。

这警还是看见的路人帮忙报的。

处理完所有的事情之后两人回到学校门口。

路上，沈念对许闲乘说了他受伤时自己在脑子里听见的声音。

许闲乘道：“下次再听见这道声音，试试问问她是谁吧。”

沈念听话的点点头。

两人走到校门口时，许闲乘正要送沈念回去。

这回沈念不放心让许闲乘送自己回家了，她等许闲乘走进校门后才反身回的家。

*

正在家里写作业写得好好的沈妮娜突然抽风似的将手里的笔扔了出去。

她笑了：“这么生气，迫不及待就来电我。怎么？一个月的寿命卡生效了？”

脑子里闪过叮咚一声。

复仇系统057说：【你可真是个大善人啊。】

沈妮娜嘲讽一笑：【彼此彼此。】

057气到自闭。

沈妮娜转了转笔，送佛送到西。

她捞过手机上了论坛，截了图后给沈念发了条信息。

【妈妈的小宝贝：许闲乘出事了？论坛现在都传遍了。[截图.jpg]】

【盛放的大喇叭花：你为什么这么关心他？你想干嘛？】

沈妮娜：……

【妈妈的小宝贝：你的网名是什么情况……】

【妈妈的小宝贝：拜托，我喜欢肌肉猛男OK？要不是你男朋友，我关心干什么？你也不看看截图里说的是什么！】

【盛放的大喇叭花：好吧。栓Q。】

【盛放的大喇叭花：妈的！许闲乘就算傻了也比他们聪明！】

之后，沈念就消失了，看来是冲锋陷阵去了。

想来，今晚应该不会做噩梦了。

沈妮娜笑了笑。将自己的作业整理好，然后出了门。

沈妮娜去的地方是猫咖。

她走进门的时候发现员工都撑着柜台往同一个方向看。

就像是正在看什么精美的好戏一样。

沈妮娜顿时也被他们勾起好奇心，她凑过去一看，只见一个陌生的小少年正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

小少年的身边或蹲或立着好几只风评不太好的猫咪。

不少猫咪在小少年身上挨挨蹭蹭，还耸动着小鼻子在小少年的身上嗅着气味。

小少年身上那件米色的毛衣上粘了五颜六色的猫毛。

店里那只脾气最大的猫sunny正在小少年的腿上踩奶。

沈妮娜不禁发出哇偶一声。

现在是饭点，客人不多。

在柜台处看戏的玲玲抬头看见沈妮娜走了进来。

她道：“娜娜身体好点了吗？”

沈妮娜笑着点点头。

玲玲伸手用手背试探沈妮娜额间的温度。

沈妮娜的身体下意识地抖了抖，随机很快恢复正常。

她的颤抖幅度有些大，玲玲也察觉到不对。

玲玲警惕地问：“怎么了？”

沈妮娜摇摇头：“玲玲姐身上有静电，被电到了。”

玲玲这才放心。

毕竟经历过小陈的事情之后，玲玲对这方面都比较敏感。

沈妮娜应付过去之后对脑子里的057说：【仗着我现在拿你没办法就随便放电是吗？】

057无赖道：【有本事你让我不要放呗。】

沈妮娜没有继续说话。

她转头看向小少年，发现漂亮的小少年正对着自己笑。

她也不禁回了一个微笑。

*

看着这一幕的系统道：【他真的能听见我们的声音！！】

系统激动道：【难道他也有系统吗？？】

叶鹿竹没有回答这个异想天开的问题。

系统道：【宿主，我这边收到系统商城退回来的返点了。一张一年份寿命卡卖一千万信用点，居然只返两点！太抠门了叭！】

叶鹿竹叹气。

略吵。

*

晚上，沈念正要睡觉的时候。

一道声音突然在她的脑海中响起。

词不达意，充斥着浓浓的恶意。

响起许闲乘的话，沈念问道：“你是谁？”

脑子里的声音自豪道：“我是你的系统056。你要是早点和我说话，早点听我的话，他也不会死了。”

沈念：……

看来这个056还不知道许闲乘的事情。

沈念将计就计，急忙问道：“你能救活他吗？不管你要我做什么我都会做的！”

056道：“早的时候你要是像现在这样这么听话的话，他就不会被车撞了。雇一辆车来撞好麻烦的。”

沈念拙劣演技下的慌乱褪去，换上一副阴沉的脸。

她攥紧拳头，道：“你撞的？”

056哈哈一笑：“对呀！不然你怎么会听我的话！我可以让死人复活哦！只要你听话，好好完成任务就可以啦，是不是很简单呀。”

沈念想吐。

056开心道：“emmm，之前都是看别人直播，我还是第一次用系统布置任务的界面呢，好洋气啊！还是这种有惩罚的任务好一点。之前的任务没有惩罚你都不愿意做呜呜。”

“那么第一个任务就先给沈妮娜下个药吧！最烈的那种！上次让你做这个，你还让我滚！我好生气！这次你一定要当着所有人的面给她下药！”

听着声音还怪委屈的样子。

沈念：……

她没忍住，去卫生间吐了一会儿。

等整理好自己的心情后，056问：“喂喂喂，你去哪里了？为什么不回答我的话。哎？已经12点了吗？是不是睡觉啦？妈的，每次都这样，一会儿能对话一会儿就不能对话了。”

大概以为沈念睡觉去了，觉得沈念也不可能听见，056碎碎念道：“好过分哦，不就是雇个车撞人嘛，居然差点就被主脑发现了。人家还没玩够呢，才不要被抓住。这个沈念也真是的，都还没有和席煜结婚，怎么可以和别的男的亲亲我我。生气气！”

……

“可恶，玩沈妮娜的那个人到底是从哪里拿到的装备？凭什么比我高级那么多！她肯定很快就能拿到沈妮娜的身体了！我什么时候才能拿到沈念的身体啊！”

沈念没有发出声音，趁着056碎碎念的时候，她将手机的声音关至静音。

有些线索在她的脑海里串了起来。

她点开沈妮娜的对话框。

【盛放的大喇叭花：我发现了一件事情。】

怕沈妮娜收不到这条信息，她还给沈妮娜打了个微信电话。

等沈妮娜接通的时候，沈念秒挂。

【盛放的大喇叭花：明天去猫咖告诉你XD。】

被吵醒的沈妮娜：……

妈的，想打人。

50.  第 50 章   大表演艺术家的诞生

狂欢会后连着两天周末, 沈念约了沈妮娜去猫咖谈事情。

她们来的时候不太对，店里挤满了客人。

员工们忙不过来，于是她们日常被抓了壮丁。

沈念发现了一个人少的地方, 就在店里比较靠内的小角落里。

她给沈妮娜比了一个手势，两个人趁着人少活儿干完之后就偷偷摸摸地来到这个安静的小角落。

看着沈念这副看东看西小心翼翼的猥琐样子, 沈妮娜翻了一个白眼。

她说：“你能不能不要作出这副猥琐的样子？这样显得我们像是来店里偷东西的人。”

沈妮娜的话音一落, 和他们一样带着目的前来这个角落的人顿住脚步，不太自然地换了个地方。

这个人还没有走出多远, 沈念就说：“要不我们换一个位置，不过换了的话一会儿我和你说事情的时候我们俩个会在众人面前社死哎！”

不敢想象沈念要和自己说什么事情，沈妮娜闭了闭眼睛，“那就在这里吧。有事情就快说。不要耽误我的时间。我报了一个俱乐部, 下午六点的时候要去参加见面会呢。”

顿住脚步的那个人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他揣在兜里的手动了动，深呼吸一口气之后在挨着沈妮娜和沈念不远的地方坐下了。

沈念和沈妮娜没有发现自己身后不远处的地方多了一个人。

沈妮娜说：“说吧, 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说到这儿她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大半夜不睡觉非要给我发消息，发消息就算了还非得给我打微信电话把我叫起来？我上辈子和你有仇吗？？”

说完这句话她自己就乐了。

沈念没搞懂她的笑点，她环顾四周，只看见一个坐在不远处正在撸猫的漂亮小少年。

她看了一眼这个认认真真撸猫的小少年, 觉得构不成威胁，又感觉周围没有人会听见她们说话之后就特别浮夸地对沈妮娜说：“你快看你的手机，我给你发了一个好玩的东西。”

沈妮娜皱着眉, “既然是看手机，干嘛还一副做贼样子？”

沈妮打开手机，发现沈念正挤眉弄眼。

她点开微信看了一眼。

【盛开的大喇叭花：我上次不是和你说过我的脑子里有声音嘛, 昨天这道声音又出现在我的脑子里了。我听见她说你的脑子里也有这样的一个叫做系统的东西。你有吗？】

沈妮娜翻看消息的手顿住，她看向沈念。

沈念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又眨了眨眼睛。

沈妮娜在手机上打字：【所以，你认为你有系统，并且你的系统还不能监测你的环境，只能监听你周围的声音对吗？】

沈念点点头，她还特别入戏地说：“我跟你说的这个东西搞不搞笑！”

语气完全就是两个好姐妹在聊天。

沈妮娜嘴上敷衍道：“啊对对对。”

手上却回复到：【你的系统有和你说了什么东西吗？】

沈念：【它有一个系统面板，可以改动我们的数据，还可以控制现实生活中的东西。昨天许闲乘就被它控制的车撞了，它还以此威胁我，让我乖乖听它的话，不然就让我好看。】

要不是许闲乘让沈念套话，沈念自己也长了个心眼，要不然沈念早就在056说出那些话的时候直接骂了。

沈妮娜：“还有像这样的搞笑视频吗？”

沈念飞快的打字，【它说她的系统面板没有你脑子里那个东西的系统面板高级，很多功能都不能使用。】

【对了，它还提到席煜的名字。它似乎很痛恨我和许闲乘在一起。我听见它说它还想接管我的身体和席煜结婚。所以……我以前做的那些事情就是因为它想要抢占我的身体控制权才间接做下的吗？】

沈念还为自己找补了下，【我并没有说自己没有错的意思。不要多想。】

这么一大长串的文字发过来看得沈妮娜眼花缭乱。

她定了定神，问：【你不生气吗？】

沈念摸了摸下巴，回到：【一开始是有点生气啦，但是，我们已经发现问题所在了不是吗？只要把这个东西从我们的脑子里抓出来不就行了吗？】

【当然，抓出来之后还是要好好折磨一下的，它说话那个语气是个人听了都生气。】

沈妮娜问：【许闲乘怎么样了？】

沈念道：【还可以，肇事者已经抓到了，私下赔了二十万。这个系统不死那么早的话也可以当个钱包？】

沈妮娜：……

她怎么没想到这一点！

这两个所谓的系统拥有可以修改数据的能力，先前一直再掌控她们，没道理她们就不能掌控对方啊。

于是沈念道：【我还要告诉你一件事情。她有渐冻症。我看很多带系统的小说里有写过系统商城可以购买寿命卡，不知道我脑子里的这个可不可以购买。晚上回去的时候正好看看这个系统有没有。】

叶鹿竹在沈念这里的称呼永远是“她”。

沈妮娜疑惑：【为什么是渐冻症？】

沈念:……

沈妮娜发出去才知道这句话有问题。

她回到：【寿命卡要的点数很多。】

沈妮娜和沈念对视一眼。

沈念道：“演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