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这怎么可能
“所以，你最近是有什么烦心事吗？不嫌弃的话可以和大姐姐我倾诉哦！”
王萌萌搅拌着咖啡杯里的金属勺，直勾勾的盯着沈子岳，摆出一副知心大姐姐的模样。
“没有！倒不如说，我现在很高兴。”
沈子岳没说谎，这毕竟是他第一次进入到清醒梦的状态。
而根据他查到的信息，清醒梦只要进入过一次，后面再想入梦就会变得十分容易。
“那你没事为什么要染发啊！”
王萌萌撇撇嘴，显然，并不认为沈子岳说的是真话。
“唔，非要说的话，是为了庆祝吧？”
庆祝他此前的努力没有白费。
“搞不懂你在说什么。”
王萌萌翻了个白眼，默认对方没有说实话。
既然没打算说，她也懒得再继续追问下去，而是换了个问题：“阿姨知道这件事吗？”
“知道什么?”
沈子岳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当然是你染发的事情啊？你不会打算什么都不解释，就这么直接回家吧？你就不怕阿姨拿鸡毛掸子伺候你？”
被王萌萌提醒，沈子岳这才想起来，他是背着自己老妈染的头发。
不过和王萌萌不同，他本人并不担心这件事，毕竟眼前这些都只是梦境，就算是被打，他也不会感觉到疼痛，当然，最重要的是，在他老妈发现之前，他早就已经醒了，等到他下次再入梦，那又是另一个梦境。
见沈子岳一脸无所谓的态度，王萌萌也不想再多说什么，只是叮嘱对方，回家以后要态度诚恳一些，这样至少能少受一些皮肉之苦。
在离开星星客后，王萌萌又拉着他跑到电玩城照了大头贴，美曰其名，保留他成长的过程。
但沈子岳很清楚，对方只是想把他逃课的照片当成黑历史保存下来。
再之后，他们便在电玩城开始消磨时间，直到夜色降临。
......
第二天
早上五点半
床上的沈子岳在睁开眼的同时，随手将手机的闹铃关闭，接着他又低头看了眼荧幕上的时间，脸上浮现出意外的表情。
“在那之后只睡了不到五个小时吗？总感觉在梦里已经过去十几个小时。”
并不打算再睡个回笼觉的沈子岳，在洗漱过后，拿起手机刷了刷推博，关于偶像团体sky blue解散的热搜，目前已经无法在热搜榜单上看到，取而代之的是某组合发布的新歌高居榜首。
“叮咚！”
又过去一个多小时，就在沈子岳打算关掉手机时，一则刚刚弹出的聊天信息引起了他的注意。
今天也是萌萌哒:小岳岳？一会儿要不要来星星客？姐姐请你喝咖啡。
在文字后面还附带着地图定位。
看着手机上显示的消息，沈子岳陷入沉思。
今天也是萌萌哒是王萌萌的网名，不过和梦里不同，现实中他虽然和对方还有联系，但印象中对方至少有一年，没有主动叫他出去玩了。
是有什么事情吗？
沈子岳思考片刻，随后在q信上发了个ok的表情包。
放在一天前，他可能还会推脱说自己没有时间，但梦里发生的事情，让他破天荒的想要见见对方。
并且抛除她本人不谈，对方的父母对他一直都很好，他没理由拒绝。
在约定好时间和地点后，沈子岳来到洗漱间，将长期没有剪短的头发用皮筋扎了个还算利落的马尾。
不知是不是巧合，王萌萌发给他的地址，正是他在梦里梦到的那家星星客。
没想到在一天之内，自己竟然会连续“两次”来到同一家咖啡店。
不过和梦里不同，即使今天是周末，星星客内依旧门可罗雀，因此他很快就注意到柜台侧后方，靠在窗户边坐着的王萌萌。
肩披大波浪的她，穿着一席黑色的无袖连衣裙，手腕上带着一块最新款的江诗丹顿腕表，看起来潇洒大方。
虽然和梦中的时间线相差十二年，但年过三十的王萌萌，外表年轻的依旧像是二十岁出头的的少女，只是身上多了一种难言的成熟气质。
此前，他虽然没有刻意打探过，但听说对方在几年前，就被一家市值千亿的公司挖角，目前已经是那家公司的中层领导。
有趣的是，对方跳槽前的公司，是她姐姐王祎祎和别人一起合伙创立的一家名叫马哈鱼的公司，现在那家公司也已经成为国内知名的游戏大厂。
“好久不见，有什么想喝的吗？”
在沈子岳落座后，王萌萌脸上露出了亲切的笑容。
恍若隔世的笑容让沈子岳出现一瞬间的恍惚，不过很快他便回过神，回应道：“一杯冰美式就可以。”
说完，沈子岳半开玩笑道：“话说回来，萌萌姐你今天这是吹得什么风，竟然有空约我出来喝咖啡，不会是要给我发结婚请柬吧？你是知道的，我这个地主家可没有用来随礼的余粮。”
“少贫嘴，你姐姐我这辈子有几件玩具就够了，再说了，就算我真的要结婚，也不会贪图你那点小金库的，你那点存款怕是连七位数都不到吧。”
王萌萌仰着白皙的项颈，不顾形象的笑骂一句。
“......”
见对方毫不避讳的开黄腔，沈子岳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和梦境中不同，现实中的二人已经有着明显的阶级差距，他不清楚自己是否可以顺着对方的话说。
这也是他近两年主动疏远对方的原因。
似乎是察觉到沈子岳的尴尬，王萌萌主动转移话题道：“好了，你放轻松点，我又不会吃了你，对了，我这次叫你来除了叙旧以外，其实是想问你一下，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公司面试？”
“公司？”沈子岳下意识的皱起眉头。
事实上，在他大学刚毕业的时候，曾经在一家金融公司负责过财务，但那时的他涉世不深，对公司的一些弯弯道道可以说是一无所知。
因此，在公司爆出税收问题后，他被公司领导当成背锅的，吃了官司。
当然他最后也只是缴了罚款，反倒是让他背黑锅的领导，后面被人查水表，现在还在监狱里蹲着呢。
不过自那以后，他没有再找任何工作，而是靠着银行卡每个月多出的两三千块的利息，一直生活到现在。
见沈子岳面露难色，王萌萌心领神会，她没有继续规劝，而是端起眼前的咖啡，一边小口轻抿，一边怀念道：“说起来，我直到现在也不喜欢喝又苦又涩的美式咖啡，真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喜欢喝美式，老实说，在你高考以前，我一直以为你喜欢的是甜咖啡。”
“高考前？”
沈子岳挑了挑眉头，没记错的话，他应该是上大学以后才热衷于美式咖啡的。
“是啊，高考前！”王萌萌眯着眼，手上的咖啡勺划过杯壁，轻轻搅拌着，戏谑道：“你那时候顶着一头黄毛，差点让我以为你是super赛亚人。”
“一头黄毛？”
沈子岳的眉头拧的更深了。
他可不记得自己染过头发，否则他也不会到梦里去体验。
“你不会忘记了吧？”
见沈子岳一脸困惑的样子，王萌萌坏笑道：“你可别想否认，我这里还有你那时候的照片呢。”
说着，王萌萌拿出手机，翻了好一会，这才找到了沈子岳当初的黑历史。
因为是十几年前拍的，像素什么的渣到爆，但沈子岳还是一眼就认出照片里的自己。
并且照片上的背景，不是别的，正是他昨晚做梦梦到的电玩城。
可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