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试之章 义警行动（3）
陈梓苗的刀，悬在蒋青的头上。
在那之后，蒋青又试着偷袭了一下陈梓苗，但是依然以失败告终。
“别挣扎了。你又打不过我。”
蒋青伏在地上，喘着粗气。
“你老盯着我不放干什么呢，目标你不去逮你你逮我？”
蒋青依然不回答。
“唉。”陈梓苗叹了一口气，收刀转身，正欲离开之时，忽听得脑后风声暴起，转身抽刀便斩，却只是一道残影。
“又从身后来？”
依旧是在身后的风声。陈梓苗手腕发力，长刀变为反握，直接向身后刺去。
依然没有刺中。
“怎么回事...他这速度快的不正常啊...用那招吧...”陈梓苗收刀入鞘，闭上双眼。
“静心...凝气...化神...入韵。”
在陈梓苗的感知世界里，渐渐的，渐渐的，她身周一切的物体的运动都渐渐放缓了。自天上坠落的雨滴在她此时的认知里，竟如同静止一般缓慢。
身后，雨滴开始碎裂。
“来了吗。”
陈梓苗身边杀意暴增，出鞘，拧身，斩击，收刀，一气呵成。其刀锋所过之处，雨滴也被一分为二。
“结束了...”
陈梓苗睁开眼，雨滴再次落下，刚刚发生的一切，似乎很漫长，但实际上只是瞬间的事。
她定睛看去，一件切成两半的黑色卫衣静静地躺在暴雨中。
“不好！”
陈梓苗出现这个念头的下一瞬，后颈就传来了强烈的电流。“啪嗒”一声，她瘫软在了地上。
蒋青光着上身，站在街道上。
“你还...真是棘手。”
蒋青抱起昏迷的陈梓苗，消失在雨幕中。
时川吐出一口鲜血，意识有些模糊。
就在刚才，那个潘子的能力居然暴走了。大量生成的白色气球完全遮住了时川的视线，胖子乘机偷袭，一击将他击飞，狠狠地砸到了墙上。
“潘子，你的替身也不是那么没用嘛。”
胖子扛起昏迷的潘子，用脉冲炸开了已经坍塌的地下室的门。
“走吧，咱们先回组织。至于这个警察...”胖子向着地下室内随便炸了几发脉冲，“就让他埋没在这里吧。”
胖子走出楼房，霎时间，数十道激光照在了他身上。
“我劝你还是别轻举妄动。”夏皓撑着伞，站在路灯下，“除非你能同时应对几十架预热好的M134 mini gun。啊...对于你们这样的人来说，还是‘加特林’这个名字更耳熟吧。”
“你谁啊？条子吗？”
“不。我是猎人。”夏皓嘴边的火光一明一灭，“一个接了任务要来猎鹿的猎人。”
“哈！这都啥年代了，还他妈有干赏金猎人这一行的。”
“看来你是真的恼摊。明明都是游戏玩家，怎么你就这么偌治呢...”夏皓嘴边的火光猛的亮了一下，随后掉落在地。
“你TM骂老子啥？”胖子额头上青筋暴起。
“无能鼠辈。收拾了吧。”夏皓转身离去，几十挺加特林亦在同时开火，一时间，旧厂区如同过年了一般，噼啪的枪炮声响彻雨夜。
在那之后又过了几天，蒋青和夏皓拎着水果和饮料以及一些补品来到医院。
时川已经恢复了不少，尽管还是不太能动，但至少气色没那么差了。
“你两...咋来了？”
“来看看您啊...不然？”蒋青将水果啥的放在时川的床头柜上。
“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蒋青，这位叫夏皓。我两都是高中刚毕业的学生。”
“时川。时间的时，海纳百川的川。”
夏皓坐在一边的椅子上，问道“那两个人...后来怎么样了？”
“啊...他两送去专门的监狱了。”
“那些孩子们呢？”
“目前在寻找他们的家人...不过这些孩子的心灵创伤估计很难恢复了。”
病房沉默了一会儿，只有蒋青手上的水果刀给苹果削皮的声音回荡。
“那个挣扎着准备逃跑回去找她奶奶的小女孩呢？”蒋青突然问道。
“你说的是李子萌吧，她...奶奶去世了，猝死，前几天才发现的，刚埋。”
“她父母呢？”
“父亲工伤死了，母亲跟人跑了...唉，可怜孩子。”
蒋青手上连绵不断的苹果皮断了。
“那她现在在哪？”蒋青又接着削起了苹果皮。
“在市里的那个阳光福利院。”
“她知道她奶奶的事吗？”
“知道。不过小姑娘挺坚强的，知道之后不哭也不闹。”
蒋青将削好的苹果切成块，放进了一个干净的碗里，递给了时川。
“吃吧。内啥，我还有事先走了，回头再来看你。”
说完，蒋青背上自己的包，离开了病房。
出租车飞驰在道路上，蒋青盯着窗外的大楼出神。
这座城市，他自幼时便在此生活。虽然不能说到了“一草一木皆是情”的地步，却也多少有些感情。但在之前的那次行动里，他第一次看见了这座城市阴影里那肮脏的模样。他知道人无完人，事无完事的道理，可是他心里还是酸酸的，就好像有什么本该存在的事物在他心里消失了。
“小伙儿，到了。”
师傅带着口音的话语将蒋青从神游拉回现实。
“嗷，好的。多少？”
“十二块零三毛，你给十二得了。”
“行，谢谢师傅。”
出租车冒着尾气，赶着去寻找它的下一个顾客了。蒋青站在福利院的大门前，有些恍惚。
“嗯？小伙子，你来这干嘛？”
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奶奶，挎着一大篮子菜，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蒋青的身后。
“啊，您好，我来...额...找人。”
“啊？”老奶奶有些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在这福利院干好些年了，头一次见来福利院找人的...哈哈，也罢也罢，你跟我一起进来吧。”说着，老奶奶打开了大门。
蒋青连忙上前，帮着老奶奶拎菜篮。
“诶呀，这福利院，大概有好几年没外人来看看过了吧...呵呵呵，小伙子，别嫌院里乱啊，老婆子我一个人，忙不过来。”
“那您不请些护工啥的来帮帮您吗？”
“嗨呀...哪有那些钱呐...上面拨过来的钱款，也基本上就只够咱们福利院这些孩子的正常生活费用啊。再请人来啥的，老婆子我哪里付得起这些工资呦...”老奶奶咳嗽了几声。
蒋青彻底沉默了。
其实福利院距离市区并不远，可是即便是如此，还是十几年没来人看过这里的情况。在市区长大的他，甚至完全不知道恒都还有这样一个区域在。
门内，孩子们正在玩耍。看见门开了，十几个小孩子一窝蜂的围了上来。
“黄奶奶，你看，这是我用草叶编出来的花环！”
“黄奶奶黄奶奶，许明康又扮鬼脸吓唬我！”
“黄奶奶，我...”
老人站在孩子们中间，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像是给老人那满头的银丝镀了一层金。
“咦？大哥哥，你是谁啊？”
“你也是来住在这里的吗？”
孩子们的注意力很快就来到了蒋青的身上。
蒋青低头看向这些小孩。
腿部畸形、足部畸形、手臂缺失等等等等一系列明显的畸形，还有两个白化病的小女孩，以及一些看起来很是健康的小孩。
蒋青蹲下身子，摸着孩子们的小脑袋，说道：
“大哥哥是来这里找人的。”
“找人？那是什么意思？”
“是不是说，大哥哥是来陪我们玩捉迷藏的？”
“哦！好耶！大哥哥要来陪我们玩捉迷藏！”
“捉迷藏！捉迷藏！”
孩子们兴高采烈的拍着手，围在蒋青的身边。蒋青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好好好，哥哥一会就带你们玩捉迷藏。不过在那之前，哥哥要先帮黄奶奶处理一下你们的午饭。你们看，黄奶奶今天是不是买了不少菜呀？哥哥帮黄奶奶处理完就来带你们玩捉迷藏，好不好？”
“好——”孩子们齐声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