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舅舅

林灿看着孙珂祺手中的号码牌，抬头死死的盯着她。

孙珂祺看见数字，也心虚的将手扣上，号码牌悄悄的揣进兜里，不敢对视林灿。

“孙珂祺！！！”

“灿女侠，扰民！！啊！别打我后背！！！”

——

“说吧，为什么在走廊里吵吵闹闹？”

面前那人肥肿的身材，腿挺短，声音却是正气凛然的很。

林灿挠了挠鼻子，看了看四周，见没有人，才靠在沙发上，说：“小舅，我错了，下次不犯了！”

那男人两眼一眯，眉毛一横，大声说：“下次？你还想有下次！？林灿，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这是第几次了？上次你俩不也这么说的？这次呢？啊？”

林灿被齐莳光的死亡连问问的有些晕。

“小舅！你等会！我缓缓。”

齐莳光听了，又火了。

“林灿！能不能认真的？还缓缓？你缓个头？我告诉你，你这是被我给抓住了，要是让副校长抓住，不得跟你谈一天？”

林灿低着头，不语，孙珂祺坐在一旁静静看着，时不时抓上两把瓜子嗑——这不是第一次了，一年，林灿来了这个办公室可不少次

光是她陪着也有十几次了。

每次都重复着这样的场面，已经见怪不怪了。

齐莳光叹了一口气：“林灿啊，你说说，你妈妈把你托付给我容易吗？啊？争口气行不行？”

林灿怔了会，又说：“您可得了吧，我妈啥熊样你从下和她一起长大不知道？她容易吗？啊？我容易吗？”

齐莳光的话梗塞在喉口，随后叹了口气。

“你回去吧。”

林灿沉默不语，转身拉住孙珂祺往外走。

孙珂祺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拿着手里的瓜子，嗑着，嚼着。

*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的下着。

时不时有车经过，溅起水花，溅起了行人的叫骂声。

屋内的人安安静静的坐着。

听着隔壁夫妇的讨论声。

隔音不好，那对夫妇也从不控制音量。

林灿不晓得，他们是没有“隐私”的概念吗？

听的乏了，戴上耳机，又沉溺进只属于自己的小世界。

语音聊天的界面跳了出来，林灿吓了一跳。

是陆祁。

林灿有些意外，接通了他的电话，以为陆祁有什么要紧事——以往，陆祁是不会在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的。

“喂，火山，在家呢？”

明朗的声音有些低沉。

陆祁那边很吵，吵的都有些震耳朵。

将音量调小了一点，才回答：“嗯。”

陆祁不是怎的笑了一下：“我请客吃饭，来不？”

那边似乎有抢手机的声音，男人的叫嚣声，女人的尖叫声，孩童的哭泣声，融为一体。

林灿有些头疼，却也不好拒绝，反正待着也是待着，出去玩玩也好。

拿起钥匙，应了声，便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