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收尸
白狐在地上飞速逃窜,精准躲过刺向它的一柄柄飞剑。飞剑重重刺入它身侧的土地,转瞬又化作一阵青烟消失。
“穷途末路还不出保命手段,看来你这孽畜当真没什么依仗了!”
人族修士话语里透着难以抑制的兴奋,右手从左袖中掏出一张符箓,开口道:“此乃天雷符!贫道结丹时恩师所赠,虽比不上天道降下的九天紫雷,但专门克制你们这些胆大妄为的精怪孽畜!一击就能让元婴妖修灰飞烟灭。”
白狐心头一惊,暗暗感叹。不曾想这厮竟随身携带天雷符,想来这便是他确保能制杀本座的手段。但区区一张天雷符,还不足以取本座性命!
白狐皱起眉头,一边逃窜躲避飞剑攻击,一边挑衅道:
“呵呵,人族修士,本尊好歹也是化神境巅峰,肉身强悍,岂是区区元婴境能相提并论的!”
此话一出,御剑飞空的人族修士立马笑道:“哈哈,确实如此,仅仅一道天雷符,不会对你这孽畜造成伤害。但若再加上贫道的法宝崆峒镜,今日你必死无疑!”
说完,人族修士伸出左手,掌心凝出一枚迸发金光的铜镜。
白狐心头又是一惊,对方竟还有天阶法宝傍身。若以一道天雷符,再催动天阶镜宝辅助,那天雷符的威力恐怕会增强数十倍。未曾想,本座潜心修行数万年,今日竟要死在一个区区人族金丹期的腌臜之辈手中!
白狐一声低吼:“本座今日就是死,也要与你这等杂碎同归于尽!”
“哈哈哈,可笑至极!九尾断去八尾,修为十不存一,如今你怕是连筑基都不如,就凭你这般强弩之末,还想与贫道拼个你死我活?”
人族修士继续嘲讽:“若不是考虑到你好歹也算半步成仙,肉身实确不能小觑,贫道怎会舍得这张六阶符箓!”眉头一皱,恶狠狠又道:“今贫道在此诛杀你,乃是顺天时,应地利,这是你的命,也是贫道的机缘!多说无益!受死吧!”
语罢,人族修士将右手符箓和左手崆峒镜祭出,符箓飞至空中,周身雷光四溅,黑云瞬间在白狐头顶汇聚,形成压城之势,云层中雷光四溢,跃跃欲落。铜镜在空中飞转数圈,由一面分散成六面,其中一面覆盖于白狐之顶,其余五面竖直从天而降,镜面朝着白狐,形成包夹之势,将其死死困在镜中区域。
五面铜镜一落,白狐之影显现其中,变为五具,空中满是雷电的符箓仍在蓄积,黑云中心,雷光愈来愈烈,宛如黑夜中的一道白昼。
百米外,林川先是瞧见了天地异象,视野忽的变得幽暗,不禁感叹:“我擦?这天变得真快,刚还晴空万里的,这就要下雨了?”
眉头正皱,一抬眼,便瞧见百米外那副令他瞬间瞠目结舌的场景。
一长发中年大叔双手背在身后,威风凛凛地站在飞剑之上。他面前有一张黄纸,黄纸上雷光四溅。黄纸下方,是一面巨大的铜镜,镜面朝下,在空中旋转。再往下,还有五面铜镜,镜面朝内,竖着悬在空中飞速旋转,根本看不清里面是什么。抬头望去,黑云密布,云层间雷光四溅,这便是天色异象的源头。
“我草,牛逼!这特么纯裸眼3D,还带感观体验,比4D还4D,玩得就是真实啊。”
林川心脏一骤,分明是察觉到危机感,但大脑的兴奋瞬间抹平了这道微不足道的撤退警示,不由自主向前跑了数十米,想把这场面看得真真切切。
很快,林川找到一个绝佳掩体,躲在一棵主干需两人合抱的大树后面,离目标地点不到十米。
顷刻间,一道猛烈粗壮的雷光从黑云中倾泻而下,淹没了天雷符,随后击打在最上层的铜镜上。一部分雷光顺着铜镜表面滚落,又击打在五面铜镜上,在内部区域形成轰鸣,雷光亮如白昼。另一部分雷电被铜镜表层折射,击打在外围,与剩余五面铜镜形成雷电牢笼。几道细小雷电直接击打在四周树木和地面上,一瞬间,四下里噼里啪啦作响,浓烟四起。
林川刚探出头,一道雷电便狠狠从他脚旁滚过,猛地吓一跳,一抬头,原先在空中停驻的中年修士不翼而飞,扭头寻找,赫然一柄长剑直指自己咽喉,剑柄一端,中年修士神色鄙夷,不屑皱眉呵斥:
“筑基都不到的杂灵根,胆子倒是不小,竟敢妄窥仙人斗法!”
林川心脏瞬间骤停,后背发凉,竟被吓得开不了口。
“臭小子,下辈子投个好胎,好奇心别太胜。”
中年修士冷笑一声,举剑欲狠狠刺向林川。猛地,一簇白绒绒的长状物瞬间穿过林川身后的大树,从他头顶飞过,径直一击,将中年修士的头颅击断。滚烫的鲜血从其脖颈处飞溅而出,点点落在林川冰冷的脸颊上,当即目瞪口呆,两眼一黑,当即晕了过去。
白狐一声孱弱的冷呵声响起:“金丹之躯,对战本尊,也敢分心?”
白绒绒的尾巴收回。大树拦腰折断。正对着的一面铜镜被击穿。白狐奄奄一息地卧在地上,遍体鳞伤,周身还闪着丝丝缕缕的雷电之气。它微微开口:“本尊说过,就算身死道消,也要你这腌臜人族陪葬!”说完,“咔嚓”一声,如骨头断裂般,它尾部的白绒长尾应声断落在地上。白狐双眼缓缓闭上。
不知过了多久,几声狼嚎吵醒了林川。他猛地睁眼坐起,只见天边红霞似火,夕阳西下,余晖洒在面前两头狼身上。那两头狼正啃食着中年修士的四肢,而在远处,另一头狼叼着中年修士断落的头颅,朝迷雾里跑去。
林川皱起眉头,一阵反胃,干呕了几声。他这才想起,自己今天早上只吃了几个果子,还没正式吃早饭,所以现在啥也吐不出来。这时,他眼神忽然瞧见中年修士的腰间别着一个令牌,在夕阳的余晖中闪烁。
“大、机缘!”
瞬间兴奋起来,立马弹坐而起,抽出腰间的断剑,朝着两头狼挥舞过去。两头灰狼呜咽着低吼几声,龇牙咧嘴,瞪着林川,节节后退。见他步步紧逼,两头狼扭头转身,悻悻地离去了。
“这两头畜生咋这么识趣?”
林川皱起眉头,忽然感觉眉间有些痒,伸手一抓,抓到一簇白绒绒的细毛,毛的末端泛着暗黑,不仔细看,都分辨不出是暗金色。他把绒毛丢在地上,便大步朝着中年修士的尸体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