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失格
“黄金树网络破解完了？”
李天真看起来一扫几个月来的疲惫，神清气爽，不过已经盖住眼睛的头发和深深的眼袋证明了他几个月以来的辛苦劳作。
“嗯，早就弄完了......”
“那你怎么还忙着呢？”
晃晃揉了揉眼睛，疲惫地说：“我在论坛里雇佣了很多人弄的，结果每个人搞的地方都不一样，现在整合起来太复杂了。”
“雇人？”
“噢，没事的，最核心的部分还是我来，唉啊，早知道就不耍小聪明了，反而更累了我。”
“额，那行吧，我先出去溜达一圈。”
......
李天真先是找了一家汤面馆，偶尔来吃一两回。
他点的是一碗肉末汤粉，米粉过热水捞出，炒熟的肉末放住，米粉一盖，再淋上一大勺鲜汤，放几片洗干净的生菜。
头发一撩，低头就“撕溜”起来，粉带着汤送进嘴里，热气弄得额头上冒着汗滴。
馆子里放着的无扇叶的风扇，吹着凉凉的冷风甚是舒服。
汤粉吃饱以后，李天真打着饱嗝，擦着嘴巴。
“老板，你们的粉什么时候换口味了，感觉和以前比差了那么一点。”
老板从厨房走出来，李天真也是好久没有看到他，看起来一下子苍老了许多，原本头上的几根黑发也发白了。
他看见李天真吃饱满足的样子，不禁嘴角一弯，露出淡黄的牙齿。
李天真注意到，他眼里泛着一点泪光，突然想起来之前店里还有一个帮工的小伙子，和自己年龄是一般大的。
“看来他的家里出了什么变故啊。”他心想着。
“怎么了，小伙子，粉不好吃吗？”老板开口道。
“不，不是，我觉得你家粉太好吃了。”他赶忙改口道。
“啊？唉......粉好不好吃其实我也清楚，实在是不好意思啊，自从雾月以后，我那孙子......唉，我做不出以前的味道了......”
李天真站起身来，表情变得严肃，没有以往的乖张，郑重地说了一句：
“节哀。”
老板叹了一口气，说：
“小伙子，不要太善良，不要太轻易相信别人呐，没有陌生人会无缘无故地接近你......”
李天真没有过多的停留，他大概知道汤粉店老板的孙子出了什么事情。
前不久上网，曾看到这样一篇帖子：《鬼娘子》
大致讲得就是一个普通人邂逅了一个美丽的女子，然后两人渐渐认识，感情逐渐升温，最后结婚。大婚那天正值雾月降临，新郎新娘离奇消失，有人说这是新娘的原因......众说纷纭。
李天真把这个故事当成鬼故事看的，没想到居然还真有原型，而且还让他碰见了。
没有多想，骑着小电驴想着找一家理发店剪剪头发，头发又长又乱，像个遁世的隐者一般。
他路过一个巷口，好像看见了什么东西。
“嗯？刚刚里边是不是有什么？”
倒车回来一看，巷子深处好像有人围在一起，中间好像有个小孩？
不确定，他开进去再看看，不管怎么样，也要确定好情况。
靠近一看，发现是一群奇怪的人形黑影，中间确实是一个小孩，一个小女孩，穿着碎花裙子，头发是齐眉刘海，面无表情。
李天真觉得不对，加速冲了过去。
快撞到的一瞬间，黑影全部消失了，他与小女孩对视了一眼，然后感觉全身被电了一下，应激地按下了刹车。
车头停在墙面的几公分处。
他回头看了一下，附近什么都没有，这就是平常的巷子，角落里甚至还有流浪猫狗的屎尿骚味。
“我是不是太累了，都出现幻觉了？”李天真心想。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摇了摇头。
“今天光线还算柔和啊，看来是我真的累了。”
到了理发店，门外贴着请假的通知，而且正好明天才开。
“我真……”想到自己的店也经常请假，还没说出的话吞了回去。
没办法，李天真只好去超市买了点食材就回去了。
……
“身份识别失败，禁止入内。”
充满磁性的女声播报着。
李天真起初还没注意，看门的保安也没注意，当他走进去几秒后，愣了一下。
回头看着保安，保安也看着他，两人沉默且尴尬的对视着。
“机器出问题了？”保安大叔不知道是在问他，还是在问自己。
“那我在试试？”李天真走出去再进来，发现结果还是一样。
他检查了一番机器，确实没问题。
保安给他拿了一个椅子，两人坐在那里陷入了思考。
偶尔有进来的人，机器都是正常的。
“到底什么情况呢？”
“大叔，如果一个原本是正常的人，突然失去了身份，会怎么办。”李天真看着保安大叔。
保安大叔想了好一会，说：
“我想了好一会，印象中并没有这样的例子，但是有人曾经失去了自己的身份能量，然后被视为污染者一类的……”
“……总之，麻烦很大，可能暂时要被逐到关外去，我可以帮你作证，你之前的身份是正常的，不过申请的手续很麻烦，你现在可能要去治安所一趟了。”
“好吧，我叫我朋友下来拿一下东西。”
……
晃晃下来以后，得知了这个事情的经过，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我现在得先去一趟治安所，你……”
“我陪你去。”
……
两人很快就到了治安所，晃晃出示了自己的身份，也很快就见到了王雄。
李天真再一次把自己的事情经过转述了一遍。
王雄看了他一眼，说：
“我也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奇怪，不过别急，你跟我来。”
然后又指了指晃晃，让他在这等着。
王雄带着他来到一个房间，房间里只容纳着一本奇怪的书，悬浮在空中。
“这个东西能检测你的身份，现在的身份，无论你是什么人。”
王雄走进书本，嘴里不知道叨念什么，然后转头对着李天真说：
“好了，你只需要闭上眼睛，等待一会就好了。”
等待的时间里，王雄突然说到：
“小伙子，我们这是第三次见面了吧。”
“嗯。”
“你觉得你是什么身份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李天真没有回答，因为他没想过这个问题，也没预料到会有这种情况。
王雄没有说话，过了一会，悬浮的书本快速翻页，然后从上面飞出一串字符。
李天真看不懂这断文字，但是他念了出来：
“黛丝·维尔斯特，南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