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唯唯诺诺的求个挂
“啊呼呼呼呼呼呼呼~额滴个老天爷呀~这雪,这雨,这风!生怕我活下去是吧呜呜呜!”
南泽国边境,狙雾山。
寒冬腊月,冷风如刀。半山腰,山神庙,破败不堪。小女孩蜷缩在用泥巴堆起来的山神像供桌下,一块覆在供桌上,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灰布,成了她遮风挡雨的壁垒。
但这壁垒,些许漏风。
朔风呜哇呜哇的吹,冻得小女孩儿跟条落水狗似的。
她小小的身体不断地抖啊抖啊抖啊抖,牙齿颤栗不止,嘴里骂骂咧咧。
“妈妈,我想回家!到底是谁在喜欢穿越啊呜呜呜!”
双手都快搓掉了一层皮,若离依旧感受不到一丝温暖。
半小时前,她,地球二十一世纪G大即将开学的大一新生,若离。正在艳阳高照的水泥路面拦截黑厂经理讨要两个月的暑假工资。
却不想,黑厂经理不耐烦地推了她一把,她脚下不稳一屁股坐在了能煎鸡蛋的滚烫地面上,下一刻,天旋地转,她,失去意识了。
再睁眼,成了一个小小的孩子。
没有金手指,没有纳物戒指,没有玉佩空间,没有异能,没有系统,只有烂命一条,悲惨身世!
原主叫小花,没有大名。是南泽国边境一个村儿里百姓的孩子。
爹会家暴,娘窝窝囊囊,五岁的弟是混世魔王,还有六岁的小花破碎但不屈。
正值乱世,小花的视角下,只知道村长爷爷说山的那边有抢人抢粮的官兵,山的这边是杀人放火的山匪。
什么是兵,什么是匪,她不懂。只知道白天种地烧火做饭扫屋洗衣,晚上才能蹲在墙角喝上一碗阿娘说只有镇上员外家的牛才能吃的黑麦草煮的汤,为此小花也不再眼馋坐在桌上的弟弟喝的稀粥汤和青菜。
她自觉吃得可比弟弟好。
为此爹打娘,娘打她,弟弟骑在她身上让她跪在地上爬,她都不觉着委屈。
只当自己真是娘亲口中的什么赔钱货,任由娘亲踹她掐她,她也会跪在地上抱住娘亲的腿让娘亲别哭。
她自己可不敢留一滴眼泪,免得娘亲更伤心。
就在前几日,村子里乱哄哄的,快过年了,天上也下起了雪。
那晚,村里挨家挨户收拾好了包袱走出了村子,他们跑得可快。
但是,小花并没有被带上,她和其他几家小女孩留在了村子里。
后来,一群官兵和山匪打了起来,小花躲进了这山里,再也没见过那几家的小女孩。
“别的穿越人士都是什么?王公贵族,千金庶女,江湖儿女!我?哈哈哈哈哈哈哈死吧!让我死吧!架空世界的乱世,现在又变成了孤儿!”
若离凶恶地咬住自己的衣袖,好似她的衣袖就是老天,她恨不得撕碎它:“天老爷!不想让我活直说嘛,我真没你想的那么难杀!”
“真当全世界的人都是开局一个碗,装备全靠砍的那人啊!我只是一个平凡的普通人,不值当啊!不值当你这么搞我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你开开眼吧我滴个天!我也不多要,给我个系统就成!求你了!现在这样真的活不了!”
从接收了小花的记忆后,若离嗷嗷哭到了现在。
又求又骂,依旧没什么变化。
此刻,她的绝望堪比得知进厂俩月,工资四百时的心境。
哐当!
“唔啊啊啊!”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响动,吓得若离差点咬到自己的手。
她吸了吸鼻子,呆呆地望着外边。
“什么B动静?!咕噜~”
若离咽了口唾沫,瑟瑟发抖将自己抱得更紧。
轰隆——
一道血红的闪电如同利剑划破长空,照亮了整个天际。
紧接着,震耳欲聋的炸雷轰然响起,在山谷间回荡。
又好像掉落了个什么东西下来。
“妈!”
目睹这恐怖一幕的若离紧闭上眼嗓子都喊劈了。
良久,外面也没有再出动静。只有淅淅沥沥的雨夹雪落下的声音。
若离咬紧了唇,泪流满面。
“老天爷,你最好是显灵了!”
她脑子里突然闪过刚才求神拜佛申请外挂的念头,瞬间又觉得自己行了。
“不要怕不要怕,都已经这种境地了,还能悲催到哪里去,大不了一死!为了活着回家,拼了!嗯!”
若离疯狂给自己打气,擦干泪,不要问,为什么!
“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
“装备,金手指,外挂!等着我……”
几户是爬出去的若离费了不知多长时间,才浑身颤抖的爬到了庙门口。
一团黑乎乎的东西趴在庙外的青石台阶上。
“何……何方妖孽!不对,何方神圣!吱个声!”
她想看清那一坨黑物,恰巧又一道闪电落下,若离看清了……
“救……我……”
那团黑色物体发出了虚弱的人声,它伸出了手……
一夜瞬逝,天大明。
庙顶的瓦片残缺不全,阳光透过缝隙洒下,形成斑驳的光影。
庙内一角,有一口破败的古井,井边长满了杂草。
若离向井里看去,井里的水浑浊不堪,根本就不能喝。
她在附近周围找了老半天,满地是雪,大冬天的找不到一点儿能吃的东西。
“老天奶,给我希望又给我绝望,我真的只是个废……诶?”
她绝望地跪倒在地,低头一看,浅化的雪水形成一个小水坑,雪水清澈见底,水面形成了她的倒影。
“这,合理吗?可以喝吗这玩意儿?啧啧……管不了那么多了,不干不净,吃了没病!嗯?!”
若离凑近看了看,确认里面没有小鱼小虫之类肉眼可见的生物,正要捧一捧水来尝尝,却见水里的她那双眼睛完全是灰色的。
“嗯嗯?!”
她使劲儿睁大眼睛,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瞳孔真的是灰色的。
没有包含一丝杂质的纯灰。
“哦莫?!哦莫!这颜色什么意思啊!镭射眼?激光眼?!还是……写轮眼?!”
研究老半天,把眼睛都玩儿成了红眼,若离也没研究出来什么名堂。
“啊啊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