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亮更要逆天而行
“你当然不会自取。”姜铭继续说，“你鞠躬尽瘁，辅佐幼主。之后七擒孟获，平定南中。然后……五次北伐。”
他努力回忆着那些模糊的印象：“街亭失守……空城计……木牛流马……还有上方谷那场雨……”
姜铭越说越模糊，因为很多细节他真的记不清了。他只记得一些片段，一些名字，一些大概的事件。
“最后一次北伐，你在五丈原……病逝。”姜铭的声音几乎听不见，“你死后，季汉又撑了些年，但最终还是亡了。三国归晋，然后……八王之乱，五胡乱华，衣冠南渡……”
他摇了摇头：“后面的我就记得更不清楚了。只记得很多很多战乱，很多很多人死去。中原大地，生灵涂炭。”
院子里一片寂静。
诸葛均早已停下拉磨，呆呆地站在那里。
诸葛亮则闭着眼睛，手中的羽扇微微颤抖。
许久，诸葛亮缓缓睁开眼，眼中竟有泪光闪动：“北伐……五次？亮竟如此无能，五次都未能成功？”
“不是你的问题！”姜铭急忙说，“是国力差距太大，是……是天意难违。”
“天意……”诸葛亮喃喃重复这两个字，忽然笑了，笑得苦涩，“若真如此，亮更要逆天而行。”
“兄长！”诸葛均突然开口，声音带着哭腔，“既然知道是这样的结局，咱们就别出山了！就留在这卧龙岗，耕田读书，平安一生不好吗？”
诸葛亮看向弟弟，目光温柔但坚定：“公望，若明知天下将乱，苍生将苦，而亮只因惧怕失败便避世不出，那亮读这些圣贤书，学这些经世之术，又有何用？”
他站起身，走到院中，望向北方：“怀远看到的未来，是亮的选择带来的结果。但既然现在知道了，亮便有机会改变它。若因为害怕失败而放弃尝试，那才是真正的失败。”
姜铭看着诸葛亮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热流。
这就是武侯！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葛亮……”他开口。
“还是叫亮孔明吧。”诸葛亮转过身，脸上已恢复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微笑，“既然怀远可见未来，那便助亮，改写这个结局。”
“好！”姜铭也站起来，“不过咱们得有计划。”
“怀远有何高见？”
“首先，咱们肯定是要逆天改命，但事事皆有因果。”姜铭认真地说，“上赶子的不是买卖。咱们还是要等刘使君来请你出山，这样才名正言顺，你在他心中的分量也更重。”
诸葛亮点头：“有理。那在出山之前，我们该做什么？”
姜铭伸出两根手指，“提高你的名气和锻炼好身体，给你娶媳妇”
诸葛亮失笑：“这……”
“你别笑！”姜铭严肃地说，“名气很重要！你现在虽然有个‘卧龙’的名号，但还不够响亮。咱们得‘营销’一下，让天下人都知道，诸葛孔明是当世奇才，得之可得天下！”
“营销？”诸葛亮对这个新词很感兴趣。
“就是……宣传！”姜铭想了想，“比如写几篇厉害的文章传出去，比如给一些名士解决难题，比如……嗯，反正就是搞点大动静。”
诸葛亮若有所思：“那锻炼身体又是为何？亮虽非武将，但身体尚可。”
“尚可不够！”姜铭摇头，“你要做的事太多了！日理万机，熬夜加班……不是，熬夜处理政务，没个好身板怎么行？而且我告诉你，黄月英就喜欢身强体健的！你这小身板，怕是洞房花烛夜都撑不住！”
“怀远！”诸葛亮老脸一红，“慎言！”
诸葛均在一旁偷笑。
姜铭也笑了：“好好好，不说这个。总之，这两件事要同时进行。不过娶亲这事，按礼数得让长兄做主吧？你兄长诸葛瑾，现在是在东吴？”
诸葛亮点头：“兄长在江东孙权麾下任长史。”
“那咱们得去一趟东吴。”姜铭拍板，“一来请子瑜兄做主你的婚事，二来……顺便在江东也宣传宣传你的名声。江东名士多，要是连他们都认可你，那你的名气就更大了。”
诸葛亮沉吟片刻：“去江东倒是可以。只是这一去，若是刘使君前来……”
“放心，时间来得及。”
“那好。”诸葛亮下定决心，“便依怀远所言。不过……”
他看向姜铭，眼中带着笑意：“怀远方才说的‘锻炼身体’，不知有何具体方案？”
姜铭咧嘴一笑：“明天开始，你就知道了。”
次日一早，天还没亮透，姜铭就把诸葛亮从床上拽了起来。
“怀远，这是做什么？”诸葛亮睡眼惺忪，看着外面蒙蒙亮的天色。
“晨练！”姜铭精神抖擞，“一日之计在于晨，锻炼身体要从早晨开始！”
诸葛亮无奈，只好披衣起身。两人来到院中，诸葛均已经在自觉拉磨。
“公望这么早？”姜铭有些惊讶。
“不知为何，睡得少但精神好。”诸葛均一边推磨一边说，“这腰带真是神奇。”
姜铭心里暗笑：耐力加10，那是闹着玩的？
“好了，亮仔，咱们开始。”姜铭对诸葛亮说，“先从最简单的开始！跑步！”
“跑步？”诸葛亮一愣，“跑向何处？”
“就在这院子里，绕圈跑。”姜铭示范了一下，“先跑二十圈热身。”
诸葛亮看了看不大的院子，估算了一下，一圈也就十几丈。二十圈……应该不难。
然而当他真的跑起来时，才发现没那么简单。
第五圈，他开始喘气。
第十圈，腿开始发酸。
第十五圈，汗如雨下。
等跑到第二十圈，诸葛亮已经扶着墙，话都说不出来了。
而姜铭则是在鞋子的加成下，并没有感觉有多累，原本他是打算把鞋子解锁了词条，但想着这也不是着急的事，强化能力先留着，等到晚上用也无妨，这样万一遇到点什么事，还能以备不时之需。
“这才哪到哪。”姜铭摇头，“看来你的体力是真不行。休息一盏茶时间，然后做深蹲。”
“深……蹲？”诸葛亮勉强直起身。
姜铭示范了一下：“就是这样，蹲下，站起，蹲下，站起。先做三十个。”
诸葛亮看着那动作，嘴角抽了抽：“这动作……颇不雅观。”
“管他雅不雅，有用就行！”姜铭催促，“快做！”
诸葛亮无奈，只好照做。等他做完三十个深蹲，腿已经抖得跟筛糠一样了。
然后是俯卧撑，仰卧起坐，各种姜铭能想起来的现代健身动作，全都给诸葛亮安排上了。
一个时辰后，诸葛亮瘫坐在院子里，浑身湿透，连摇扇子的力气都没有了。
“怀远……”他有气无力地说，“你这些……锻炼之法，从何学来？”
“神仙教的。”姜铭面不改色心不跳，“怎么样，感觉如何？”
“感觉……快死了。”诸葛亮苦笑道。
“正常，刚开始都这样。”姜铭拍拍他，“坚持一个月，保证你脱胎换骨。”
这时诸葛均凑过来，好奇地问：“怀远兄，那我需要锻炼吗？”
姜铭看了看他腰间的腰带：“你……暂时不用。你这腰带有耐力加成，日常活动就相当于锻炼了。不过等你兄长练出效果，你也得跟着练。”
诸葛均点点头，又回去推磨了……
他现在推磨上瘾，一天不推浑身难受。
早饭后，三人开始商量去江东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