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已经连续下了六天了,雪却没有想要停的意思。
放学的操场,每天都会换一波又一波的人群,但他们只是单纯的想玩雪。而我们仨确是这冰天雪地必会光顾的忠实来客,六天从未缺席。本以为每一次练习堆雪人只有尴尬的空聊,没想到正是这段时间让我认识了不一样的明和凌。他们不是简单的宣传家、组织者或是执行官,他们是实干家,一旦进入了状态,就不会轻易分心,同时也不会冷落了慢热的我,偶尔也会穿插几句和我的对话:
“你的动手能力可不了得,以后是个艺术家吧!”
“那我可不敢,我的手可跟不上我的奇思妙想。”
“这点就可以从你的堆雪人计划中看出,那可不只是奇思妙想了,天马行空差不多吧!”
“又来,老拿我的口头草稿说事,这是我的‘黑历史’了好不好。而且不是不可操作,只是时间问题。”
我们的友谊就在这片小小的雪地里升了温,我逐渐打开了话匣子,突然感觉交流好像也不是什么难事——至少在他们面前我可以松弛下来,不用害怕每字每句都被放大侦查,过度揣摩,我可以畅所欲言,做真正的自己。
比赛前一天,我们按照惯例堆完了雪人。正要转身离开,凌把我拉住了,“等等”,他顿了顿,闭眼长吁了一口气,又用清澈坚定的目光看着我,“明天不管听到什么都要放好心态,好吗?我们有实力,有底气。这个比赛对我和明不算什么,但我们想给你一个圆满的结局。”我看着他,又看看明,一个自信的点头。
其实信任的眼神交汇片刻,一切就尽在不言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