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内在潜力
暴风城，费尔阿姆庄园，继承人之战会场。
“虫子！”
邪念波负手而立，以背对表示着他对雷克思的藐视和侮辱。
嗖嗖！
对手的轻敌激起他的胸中之气，雷克思用黑岩忍义手飞出钩锁抓住了背对着他的龙裔术士邪念波。
但那抓住的龙脊居然只是邪念波的一道残影，他的真身已经闪躲了一旁两米处。
“这残影——是快到一定程度？还是诡异的魔法？”雷克思心下疑惑道。
虽然这一击扑空，不过雷克思心里也瞬间制定好了新的战术。
抓空的钩锁虽然一击扑空，可却仍未停下飞动的势头，以迅疾之势抓住了邪念波身旁那被岩石人斯隆砸陷的地板凸起处。
雷克思借助钩锁快速拉回的力，极快地突进龙裔术士邪念波。
他放弃了让他处于劣势的法术对轰，而是打算拉进距离，以他近战的优势，与这术士拼杀。
霎时间，雷克思就已到邪念波近旁，抽出腰间的利剑。
单手居合——拔刀斩！
银光闪动，雷克思以快到只能看见剑光的速度拔刀收刀，他当然知道不可能一刀就解决掉这棘手的家伙，收刀不过是为了蓄势再发动下一击。
同时，这也是极其能掩盖自己真实进攻意图的做法，所谓无招胜有招。
“可是刚才那一下，好像没有斩到肉的迟滞感。难道是刀太快？”雷克思心道。
似乎是有人看出了他的声音，一道冰冷如蛇的声音响起：
“愚蠢的虫子，在这里！”
乓！
邪念波一拳蓄力轰至心门，如一拳超人的彗星一击般，雷克思被轰出老远，整个人在地上滚动摩擦，直到把这大宅子的墙壁撞出凹陷。
好似抽动了多米诺骨牌，被雷克思身体撞出凹陷的墙壁突然垮塌，数不清的砖头从上至下砸落，一阵烟灰和砖石掩埋了受创的雷克思。
恍惚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雷克思不知肋骨都断了几根。
邪念波甩了甩刚才挥拳攻击的手，弹了弹金属手套上的灰尘，那是双镶嵌魔法水晶的手套，同时兼物理拳击和施法器具两用。
而手套里那长着龙鳞的手，说不清该叫它龙爪还是手，顺着它上看便是邪念波那白蛇身体般的龙鳞手臂。
如果不是因为邪念波长了颗龙角狰狞的龙头，或许但从他那阴沉、诡异的白色皮肤上看，他更像是一只蛇人怪物而不是传说中的龙裔，毕竟龙、蛇、蜥蜴一类的生物似乎有古老的生物学联系。
若是仔细看去，连他的眼睛都是乌金色的瞳仁树立状眼镜蛇眼！
此时龙裔术士邪念波正好机械般地上下左右转动着他的蛇眼。
咔咔咔咔。
他的眼睛发出细微的机械般的声音，锁定了以皮斯特作为下一个目标，机械似的转身朝向新的对头。
忽然，一道喘着大气的声音从他背后响起：
“还没完呢，你的对手，是我！”
雷克思口咬着一抹鲜血，咳咳地吐出殷红色带淤血的痰。
他半跪立的身体突然直立而起，赫然左臂已断裂的他单手掏出一瓶橙色的大生命药水，用大拇指顶开瓶盖。
高举药水瓶，矫首，帅气潇洒地倒出生命药水，大口痛饮。
伤势瞬时好了大半，这可是德尔林大师的珍藏的元素瓶。
“好酒，哦不，好果粒橙。”雷克思把元素瓶戏称为果粒橙，每次受伤老师给他灌难喝的药时他都是抗拒的。
不过他必须承认，被他称呼“果粒橙”的药瓶此时正在救他性命。
汩汩大口喝完后，他不以为意地抓起黑岩法杖，也就是黑岩忍义手，催动了一句咒语激活，然后又把它给装回了左臂。
一切动作都这么一气呵成。
气质阴冷的龙裔术士邪念波颇为玩味的看着眼里这弱小的虫子，看着他倔强地从废墟中爬起来。
冷静说道：“其实你只需要在废墟里面躺着就好了，这只是别人的比赛而已，没有必要卖命。”
这句冷漠的话从邪念波嘴里说出甚至让人觉得有些天真到近乎白纸。
雷克思咬了咬牙，甩动黑亮的长长碎发，挺胸昂首，呸了一口，道：“你说这只是别人的比赛，哼，维克托·费尔阿姆分明想要我朋友的命，岂能袖手旁观！”
“朋友？是什么?”像是什么东西在心中萌芽了一般，一直冰冷的邪念波这时眉头微皱，深色疑惑不解。
当然，那只是一瞬而已。
邪念波又恢复冷静乃至于冷漠的语气道：“但你是赢不了的，这是为了你好，足够了，收手吧。”
为了你好——这种平静而冷漠的语气，说不上侮辱，甚至带点好意，但是，果真如此吗？
雷克思心里那现代人的灵魂里，想起他好像已经听过了无数次这样的声音，是青春懵懂时初次告白被拒绝，是老师说让他放低报考院校的预期，是当他想努力抓住些什么时身边那些劝他不要徒劳的声音。
连他身体里的恶魔血液都被这话刺痛到了某个神经末梢，这一次没有再次在雷克思身体中汹涌......
“为什么？人生若只有一次，我便不要活得如此平庸！”
浑身燃起的咒术火焰让雷克思整个人的气质外貌都为之一变。
原本的黑发被火燃成了枫林般的红色，从发根开始一直渐变到发梢，眼框里热泪泛起粼粼波光，似有雷电闪烁的光芒，火焰包裹住了他。
不过这个过程很平静，平静到仿佛没有发生过，看来这一次的雷克思并没有被恶魔掌控。
雷克思呻吟低沉如嘶哑，道：“黑岩忍义手，化形。”
黑岩忍义手吞下了雷克思手里那把仿制敌击剑而制作的影打·精钢长剑。
随着黑岩忍义手变化形态完成，现在，雷克思左右手上有两把影打了！
邪念波奇道：“你那把玩具到是很有意思，把它给我，我可以拿东西跟你换。”
看到雷克思神色有异，一向沉默寡言的邪念波若有所思，正想多说两句的时候——
轰!咒火箭飞出几发直击邪念波的面门。
这次算是雷克思的偷袭，攻击来的很快，邪念波没有提前提防，只能再次使用诡秘的残影身法，
雷克思本就没指望这几击佯攻，当邪念波再次以他那神奇诡异的残影闪开后——
只是一两秒的间隔，一记飞索又向才闪过火箭的邪念波探去。
“还有后手？不过无所谓。”
邪念波略为被这一连串攻击扰乱节奏，但只是考虑了1.2秒，微微右斜，再次以残影闪身避开。
“是左边。”雷克思抓住这闪身的间隙，感受到了邪念波身体喜欢朝身体倾斜的相反方向闪避的小动作后，提前预判邪念波下一次现身的位置。
身随飞索飞纵而去，空中的雷克思无处借力，只能以剑刺地。
“独孤九剑——荡剑式！”
精钢软剑弹性极佳，雷克思借助剑的反作用力朝左边疾冲，荡剑而去，动作像极了笑傲江湖中的风清扬。
只是两秒的时间，一把剑就刺击过去，不出意料又是被残影躲过。
调转方向，再次一剑，这次花的时间更少！
雷克思凌空暴击，两把剑如暴雨骤风一般狂呼疾刺，攻击速度越来越快。
这便是【咒术：内在潜力】的效果，以咒火拍入施法者自身，咒火周身流转，燃烧生命，同时刺激反应神经，血量越少，攻击速度越快，暴击概率越高。
当然，咒火若是入身，非恶魔之躯不能承受。
这是弗朗西斯科留下的咒术笔记手稿中的一招，但只存在于理论上，连魔鬼弗朗西斯科本人都不敢亲自去试验这招，也就只有雷克思现在这蜕变到半人半恶魔的身体可以承受。
“1.7秒”、“1.6秒”、“1.4秒”、“1.1秒”、“1.3秒”
“1秒，会心一击！”
“0.9秒——”
飒飒！鲜血射出，飙成一条直线。
“0.9秒，是你的极限吧，龙人。”雷克思数次数秒终于证明了他的设想。
龙裔术士邪念波不可置信道：“我从来没有在同级对手中暴露出过【影子戏法】的极限，今天，你是第一个！”
嘶凌，嘶凌。
被一剑刺中的邪念波笑容开始诡异，随着大厅的空气越来越寒，众人都替雷克思捏了一把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