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秩序者

几天后的一大早，明月叫醒铁蛋，让铁蛋换了身新衣服，明月也换了。

铁蛋看着身上的衣服，又看着明月的。明月转了个圈问，“好看吗？”铁蛋点头说，“真好看，漂亮”。

秩序者家

明月和铁蛋手里提着给秩序者的礼物，是秩序集市上最好吃的糕点，松糕。

明月将松糕送上说，“秩序者大人，这是我们能够想到带给你的最好的礼物，集市上最好吃的松糕”。秩序者并不在意礼物的大小，让仆人收下后说，“好久不见，坐着吧，站着说太累了”。

两人在得到秩序者的允许后坐下，秩序者常年穿着铠甲，没有人知道铠甲里到底是怎么样的人，只是在谈吐语气中觉得秩序者和蔼可亲。

秩序者看着两人问，“两位叫什么名字？”

明月站起身介绍自己，也介绍了铁蛋。秩序者听到铁蛋这个名字有些疑惑地问，“为什么要叫铁蛋这个名字”。明月对秩序者毫无巨细的说出铁蛋的由来，秩序者听着频频点头。

秩序者朝明月问，“你说你修好了铁蛋这个损伤严重的半机械人，那是不是意味着你能修半机械人”。

明月点了点头，秩序者得到回答陷入沉思。

秩序者沉默了会问，“那你能修复我这种损伤吗？”明月啊了一声，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秩序者低笑着说，“今天就让你们看看秩序者的真面目吧”。

秩序者抬起手放在面罩上，咔的一声，面罩被摘了下来，一张留着胡子的男人脸出现在明月和铁蛋面前。秩序者问，“有破坏你们心中的秩序者形象吗？”老实说，明月有些吃惊，而铁蛋则有些好奇。明月看着摘掉面罩的秩序者面色有些苍白问，“大人，您的脸色苍白！”秩序者摆手表示无关紧要，继续说，“接下来才是我要给你看的，别惊讶！”。

秩序者将面罩放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卸下银枪放在桌子上。

咔，咔咔！铠甲被秩序者点了几下出现松动，秩序者的手抓住胸前的铠甲，用了点力卸了下来。卸下的胸甲被丢在桌上，腿甲，臂甲和背甲也被一一卸了下来。明月两个随着秩序者的真实身体一一暴露，纷纷张大了嘴巴。

秩序者看着吃惊的两人笑着说，“没错，正如你们看到那样，我是一个半机械兽人”。

秩序者在脱去所有铠甲后，一条兽化的手臂出现在明月和铁蛋面前。秩序者一边是兽化一边是机械身体，铁蛋一眼就看到了受伤的地方，机械手臂和躯干都有断裂的地方，断裂处渗出的润滑液已经污染了躯干，伤口恶化感染了。

明月皱起了眉头，没想到情况这么复杂。

秩序者似乎因为伤口站不太久，身体有些摇摇欲坠，铁蛋连忙扶秩序者坐下。明月说，“您的情况太复杂了，风险性很高，您有做好准备吗？”秩序者点头，明月立马让铁蛋将秩序者扶到床上躺下，此时的秩序者已经陷入昏迷了。

还好明月在秩序者昏迷前问到了血袋和更换的手臂躯干零件在房间的柜子里。

明月从柜子取出血袋，柜子里也有准备点滴和医疗药品。明月给秩序者输送上血，这血是狼人的血，袋子上标着纯度在60％左右。据说接近狼化的人所拥有的血，纯度会达到90％以上，珍贵无比。铁蛋在明月的配合下将秩序者身上损坏的机械手臂和躯干零件拆卸了下来。躯干血流不止，明月却并没有害怕，井然有序的指挥着铁蛋用药品给伤口消毒，明月对要换上去的的机械臂和躯干零件进行调试。然后开始了安装，明月小心将零件放入进行接驳，铁蛋在旁边给明月擦汗。

咔，咔！一块块手臂零件已经接驳完成，袋子里的血还有很多。现在就剩下最难的躯干，躯干这里已经深入到肉，所以在拆除下来时会血流不止。

躯干齿轮，咬合器，镊子！

明月指挥着铁蛋协助她拿需要的东西，明月一手用镊子夹住躯干齿轮放入躯干内，这个放置的位置很刁钻，必须正确的放入，不能出现一丝偏差，所以需要铁蛋的机械眼协助。

铁蛋用机械眼看着说，“往左边一点，好，可以了”。

明月将齿轮稳稳放入后松了口气，铁蛋擦去明月额头上的汗。明月继续将剩下的零件放入躯干中，全部放入后，铁蛋递给明月止血棉和绷带，拿着咬合器将伤口拉住。明月将伤口缝合好，用止血棉和绷带将伤口包裹好。

铁蛋和明月在旁边等待着秩序者醒来，铁蛋以秩序者的口吻让仆人做了一桌饭菜送到门口。

铁蛋将饭菜拿进屋，明月责怪的说，“你还有心情吃饭？！”。铁蛋笑着给明月装了碗饭，往碗里夹了些菜说，“吃饭吧，秩序者他没事的，菜凉了就不好吃了”。明月急也不是办法，只好端起碗吃饭，铁蛋时不时给明月夹菜，嘴里说着这个菜好吃，那个菜好吃。

一天过去了，秩序者还是没有醒来。吊着的血袋也已经换成了生理盐水，明月问过铁蛋，铁蛋说，“生命体征正常，很快就醒来了”。

两人跟昨天一样的吃着饭，一个小小声音格外不一样。明月回头看，原来是秩序者醒来了。明月赶紧扶着秩序者在床上坐起来，秩序者看到明月油光的嘴唇和闻到饭菜的香味说，“我这个人啊最不喜欢一些香味出现在房间里了”。明月听到这话耳朵开始泛红，铁蛋傻傻的说，“我们肚子饿了，不能出去要看着你，只能把饭菜带进来”。明月瞪了眼铁蛋，秩序者被铁蛋的话逗的哈哈大笑，扯动了伤口冷吸一口凉气说，“你们尽管吃，我不会责怪你们”。

咕噜……～肚子饥饿的声音出现在现下场景，场面瞬间有些尴尬。

秩序者笑着拍了拍肚子说，“哈哈，看来我是肚子饿了，吃饭吃饭，坐坐坐，都坐下吃饭”。明月有心劝秩序者刚苏醒不要太大吃大喝，秩序者才不管。

三人吃饭聊天，秩序者说他叫卡迪尔，从西方来到这里已经十年了。卡迪尔认真地说，“其实我只是来这里受罚的罢了，看着是来这当秩序者，其实我是因为犯了错被派到这里看守管理这里，你们想知道秩序街道的真面目吗？”。

明月没有点头，因为她知道听的越多越会处于危险。

卡迪尔也没管两人想不想听，继续说，“其实秩序街道并不是真实的世界，这里是牢笼”。秩序者的话在明月的耳边炸响，她从小建立的世界观在一点点破碎崩塌。

明月声音颤抖地说，“卡迪尔大人，您说的话是真的吗？”卡迪尔笑着说，“你觉得我会说假话吗？”。

明月沉默了很久才开口问，“大人为什么要邀请我们，还有为什么要跟我们说这些”。卡迪尔打了个响指说，“因为我马上就要离开了，而在离开前作为秩序者的我可以指派这街道中的任意一人作为秩序代理人，直到下一任秩序者到来，为什么要邀请你们，那是因为我看中了铁蛋，他的实力在我走后能镇住，我很放心”。

铁蛋指着自己说，“我也能当秩序者？”，卡迪尔摇头说，“不，是秩序代理人，你要当吗？我尊重你的意愿”。

铁蛋拉了拉明月问，“姐，我能当吗？”。

明月没有给出答复，卡迪尔也没强求，对铁蛋说，“你还有考虑的时间，我走之前会再找你，好了，不说这件事了，明月，谢谢你治好了我，我需要付什么报酬给你呢？”。

明月想了想说，“您能帮铁蛋恢复记忆吗？”。

卡迪尔对明月抱歉地说，“对不起，明月，我给不了你这个报酬，恢复半机械人的记忆并不是我的能力范围，你要是能带着铁蛋出去，我倒是可以找人帮他恢复记忆，可惜你们不能出去这个牢笼，抱歉，我不是有心说实话的，换个别的报酬吧”。

卡迪尔的话让明月从天堂一下坠入地狱，牢笼两字让明月感到寒冷刺骨。

明月说，“那就让铁蛋当秩序代理人吧”。

铁蛋看着眼神波动的明月，想对明月说一些话却又不能在这说。卡迪尔听到这个要求很是高兴地说，“好，那在新的秩序者到来前，铁蛋就是秩序街道的秩序代理人”。

两人在秩序者家里呆了有两天，也是时候离开了。

两人走在回去小屋的路上，明月的步子在铁蛋看来，迈出的每一步都很沉重。铁蛋叫明月叫到第三次，明月才回头看着铁蛋。铁蛋发现明月哭的梨花带雨，铁蛋一把将明月拉入怀里，安慰着她。

安慰了会儿，明月的哭声渐小，铁蛋轻声对明月说，“明月，我不想恢复记忆，我只是你的弟弟，铁蛋！虽然这里只是牢笼，不过我会陪着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明月破涕为笑地说，“你真是没心没肺”。铁蛋认真的点了头，将项链带在了明月的脖子上。

明月突然意识到两人靠的太近了，脸色一红挣脱了铁蛋的怀抱，看着铁蛋给她带上的项链骂了句，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