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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傲慢若爱

共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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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慢的表演

说到真心,我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出自我的真心。

如果我有真心的话。

自卑在我心中埋下祸根的同时也给种下了谎言的种子。靠着熟练的谎言技巧,我所临时编造的谎言可以骗过绝大多数人。我十分讨厌那些总是问东问西的人,如果他们愿意打破砂锅问到底,戳穿它们是轻而易举的。不过倘若是出于强烈的目的而蓄谋已久的话——在各种铺垫中谎言顺理成章地变成了事实。

五年级的夏天,父母破天荒的回家了,还送给了我一部平板。连智能手机都没见过的我对这新奇玩意爱不释手。

一个月后,我们搬了新家,双层床,大阳台,有电梯。虽然比不上那个“高档小区”,但仍然让我兴奋不已。

不久后,楼下多了一辆白色的小越野,可以坐下我们一家。

祖父每天看着账本笑的合不拢嘴,祖母也不再每天扛着大箱子出去擦皮鞋了。

祖父说,我爸妈干出名堂了。

我却不懂,一对从来不在家长会出现的父母能搞出什么名堂。

不过,我却在小区遇到了一个同学,我所不能预测的是,她将挑战我的谎言。

开学第一天,班主任说,从今天开始,我们不用再排队到小门回家了,可以直接走大门。

“成为可怕的高年级学生了呢。”

“呵呵。”

“回去玩游戏吗?”

“我随时都可以。”

有自己的电子设备,这可让班上很多人羡慕不已,要知道那个时候,大部分人还在借着父母的小手机玩,我却有了自己的平板。

我照例乘公交车回家,尽管办了新家,我仍然要每天在小巷子吃饭,因为父母没有时间回家做饭。

某一天我回父母家,碰到了她。

“你也住在这里?最近搬来的?”

“是啊。”

之后的事我记不清,不过我们关系逐渐亲密起来——而这一切都要“归功”与一款游戏。

一个非对称竞技游戏,分为四人阵营和单人阵营,我和她便是一起玩四人阵营才熟起来的。

尽管我现在仍然在玩,但我已经很少玩四人的了,因为另外一个阵营只需要一人就可以。

“今天来我家玩吗?”

“不了,有事。”

“到底什么事啊?怎么天天都有事做。”

“情况比较特殊。”

说来也怪,她打游戏很菜,却不自己练习,总要我去陪她,但我专注于冲分,便觉得是她故意阻止我上分。

“要不是她,我早就到最高段了。”

“呵呵,但你现在也是班上最强的了,为什么不带带人家小女生呢。”

朋友们看着我笑。

“我还不满足。”我阴着脸回答。

寒假到来,父母都出去玩了,我就自己窝在家里打游戏。

某天下午,突然响起了敲门声。“谁啊?”我放下平板去开门。

“我来找你玩喽。

我被吓了一跳,尽管我告诉了她我的门牌号,但我每次都以有事拒绝,像这样不请自来的,毫无边界感的人,是我所深恶痛绝的。

“欢迎,家里没人。”

“我就说以你的性格,过年肯定不会出去玩。”

你很了解我吗?我心里问,但仍笑脸相迎。

“进来吧。”

于是我又被她拉着打了一下午低端匹配局,一直赢的感觉让我十分麻木,但她乐在其中。

“好厉害。”她说。

“如果这次期末考试能考好就好了。”

没错,玩上平板后我的成绩掉了,可能只是在班十附近徘徊——或者更低,我记不清。但我也并不是特别在意。不过多一两句唠叨吧。

“这孩子没以前乖了。”

“是啊,从前都牵着我的手过马路,现在只是自己一个人向前走。天天玩平板。”

于我而言,不过是如过耳旁风,况且我也不认为我从前有多听话,那不过是表演罢了。

话说回来,父母买了一辆自行车,作为新年礼物送给了我。

我不会骑,所以我更想要弟弟的遥控车。

“可以学,”我爸说。

“学会了,就可以和我一起上下学了!”她知道之后欣喜地说

确实,她从很早始就自己骑车出勤了。

学骑车,于我而言不是什么坏事,只不过耗些时间便能成的事。

于是新学期,一辆白的一辆红的自行车一齐出现在马路上,而放学时是三辆。

是她的闺蜜,顺一半的路。

暑假某日,她过生日,邀请我去她家过生日。

大概是周末,因为那天中午我就去了,所以是不用上课的一天,我记得很清楚。

“朋友们晚上才会来,我们先玩一会儿吧。”

“你的家人呢?”

“晚上才回来管他们干什么,”

我感觉不妙,但来都来了,话说我为什么要去?不记得了。

“去我房间里开调,外面挺热的。”

“好”我也感到热了。

于是在她的床上打游戏。

“累了,让我休息一下。”

玩了好久,我感到眼睛酸,于是翻个身闭上眼。

她突然开始捶我的小腿。

“干什么?”我不解的问。

“你不是累了吗?我帮你捶挫,按摩一下。”

虽说只是眼睛酸,但她的手法意外地让我很舒服,空调风吹到我脸上,凉凉的。

……

“你——”我猛地起身,“干嘛啊?”

再向上的位置可十分不妙啊!

“啊?”她也被吓了一下,“怎么了吗?”

“不,”我强行冷静下来,“没事。”

或许她确实是不小心?

“我也有些累了——帮我捶捶呗?”

此刻我才发现,给异性按摩是件多令人难为情的差事

于是我闭上眼帮她捶腿。

好白……这种触感,竟如此——

“我有些事。”

“又有什么事?”

“身份证过期了,我去补办一下。”

“啊?这么重要的东西——

“走了,生日快乐。”

我出门之后,发觉自己冷汗直流,一旦恶念心起,我便立刻采取行动抑制,我坚信理智早不能被被情感冲走。至于身份证过期,不过是在父母那听过罢了,当时我也和她所想的一样,这么重要的东西过期可不妙,但他们似乎不是很着急,我便认为是正常的了。因此用这样的事来唬她,再好不过了。

在那之后,我们仍维持一个很好的关系,不过其一天出现了转机。

某日放学,三人骑车回去,有说有笑。

“唉你知道吗?”

她闺蜜对我说。

“她喜欢你。”

“没有,是她,她才喜欢你。”

她的脸突然红了。两人争吵不休,我却觉得很可笑.

“行了,我先走了。

第二天我按时间在楼下等她,但很久都没见到人。于是我直接骑去学校,才发现她已经坐在位子上了。

这让我很气恼,失约?

算了,坐在位置上,放下书包,拿起书放进抽屉——这是什么?

我从抽屉里把东西拿了出来。

一封信?打开看看——

……

…………

………………

我差点在位子上晕过去,是一封情书,整整三四百字,尽是些令我“毛骨悚然”的语句。

不用想,我知道是谁。

信上写着:“如果你答应我的话,放学请来大门后的无人街。

“真是无聊,糟糕透顶!”我想,直接撕毁了它丢掉了。

我并没有告诉别人,也没有必要。

我早就忘了当时我为什么生气,大概是——算了,也许是想抑制本性吧。此时,我带上的人格面具已经固化,随时抑制着我的真实的存在——虚伪的演员。

中午补课回来后,桌子里又是一封。

我好好地从桌子拿出来,走到她位子前问。

“你知道是谁写的吗?”

她把头别过去,说:

“不知道,我只看到一道黑影闪过你的位子。”

“哈?哈?!哈哈哈…!”

我情不自禁地笑了,竟然用这种拙劣的,不加编造的,傻子才信的谎言来骗我?

谁敢骗我?

我可是连说谎时的动作都演绎得如此自然,大量提前编造的谎言随时可以脱口而出。

你企图用“一道黑影”来唬我?

光天化日之下?

好,让我看看你的行动何时露出马脚

在此之后,我每天都收到两封信,每一封我都连看也不着就撕毁丢弃。

我的朋友感到不解,而我只有愤怒。

我收到了共99封情书,而我只看了它们之中的一封。

不过直到小学毕了业,我也没有去揭示真相,可能是后面已经不想管了,或者别的什么,我记不清了。

不过,我仍然记得,有人曾无知的挑战我的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