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挥剑求道路
每个人总会迎来他的结局，无非生老病死，因果报应。
看着碧眼狐狸的尸体，蔡九父女或是仰天长叹，或是喜极而泣。
而李慕白只是淡然一笑，就彻底放下了。
至于俞秀莲，则是为李慕白高兴，但片刻后，似是想到了什么，又有些怅然。
“好剑法！”
李慕白没有注意到后者的神色，他缓缓走了过来，对着李秋君说道。
“你的剑法也不错，有空较量一番。”李秋君转过头来，回应着。
她眼神明亮，仿佛能看透人的内心，倒是让李慕白有些怪异。
“可以。”
只是迟疑了片刻，李慕白轻点了下头，应了下来。
许是想到了什么，李秋君脱口而出道：“好，十月十五那天，决战紫禁之巅！”
“咳，咳！”李慕白被吓住了，差点喊出来，他急忙压下来，用咳嗽掩饰着。
“开玩笑的，哈哈！”见到对方吃瘪，李秋君不厚道地笑了，笑得花枝乱颤。
俞秀莲刚刚走过来，听到紫禁之巅也吓了一跳，她原本想说的话，也咽回了回去。
这时，蔡九父女也走了过来，直呼恩人，纳头便拜。
看这架势，李秋君侧身微避，好言相劝了许久，才将两人扶起。
临了，父女俩还一再要请吃酒，只是都被李秋君拒绝了。
“不了，闲云野鹤之人，不日就要离京，还是不唠叨了。”
期间，李慕白也表示了感谢，直言有机会可以去武当看看。就这样，几人相谈甚欢，仿佛忘了之前的误会。
不知不觉间，天色渐晚，已近戌时。
“诸位，后会有期！”
李秋君首先提出了辞呈，抱拳施礼，道别。
在走之前，她还不忘提醒道。
“慕白兄，别忘了，十月十五，华山论剑！”
说完，她纵身一跃，已是消失在视线中……
残月如钩，两道人影彼此纠缠在一起。
在回去的路上，李慕白与俞秀莲边走边谈着。
李慕白先开了口，问道：“你怎么看这个李姑娘？”
俞秀莲思索了片刻，才回道：“不拘泥于礼法，不臣服于皇权，亦正亦邪！”
“是啊！”听到对方的评价，李慕白也不禁点了点头。
“而且，她的剑，杀意过重。只怕……”
他还不忘补充道，隐隐有担忧。
俞秀莲看出了李慕白的担忧，不禁感叹，“只怕，江湖要乱了！”
就在此时，恰有一阵风吹过，路边的湖面仿佛褶皱开来，掀起了波澜……
浣花洗剑录中，有东海白衣人，为追寻武道，踏浪而来，一路挑战中原武林，未尝一败，直至遇到紫衣侯，方才输了半招。
为武道，败又如何，他虽死却无悔！
他，是一名纯粹的剑客！纵使身为异族，也理应得到尊重。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为追寻剑道，李秋君也踏上了这条路。
开道万难不畏险，一剑西来斩乾坤！
次日，她就从京师南下，一路向南。
由此，江湖真的乱了！
八月初八，其行至廊坊，挑战河北第一刀，铁刀手聂胜，一招败之。
八月初十，至天津，一人单挑八大武馆，未尝一败。
八月十三，三招败沧州铁枪王周翦，河北武林噤声。
八月十五，被人围攻，以一敌众，围攻者半数被杀。
至此，威名大震，各地严阵以待。
八月十九，一招败山东第一拳，太雷手徐正，两招败山东第一腿，风剑腿葛东。
八月二十，三招败山东刀王，刀痴刘易泰。
八月廿三，两招败徐州一并枪宋进，三招败神刀王申。
山东之行后，其下江浙、闽广，难求一败。
九月底，入四川，投帖峨眉。
峨眉派掌门，一剑镇西南柳真人应战，只接了十招，不敌。
十月，入河南，挑战少林。
少林方丈，静妙禅师应战，八招不敌，自叹弗如。
此战过后，天下大哗，李秋君之名响彻武林。
从此，再也无人敢应战……
武林的喧嚣，似乎就此沉寂下来，李秋君难得有了闲暇时光。
十月的华山，已有些微凉。在这山巅之上，一人，一剑，一酒，说不出的潇洒肆意。
不过，酒不是烈酒，只是农家酿的果酒，清香甜美，别有一番风味。
剑也不是利剑，只是一把伞，一把藏着剑的伞。
而美人却是美人，只可惜，她不会红袖添香，莺歌燕舞，她只会杀人、诛心。
美人喝着酒，看着云海，就像是一幅画。
只可惜，有人来了，破坏了这副画的意境，虽然来的也是一位美人。
她拿着青冥剑，缓缓走来，正是那黑衣人，或者说玉娇龙。
她跟了李秋君一路，几番挣扎，终是没敢拔剑。
这两个月的经历，让她蜕去了稚嫩，显出了几分沧桑。
“来，喝酒！”
看见她，李秋君倒是毫不在意，还扔给了她一壶果酒。
接过酒，她犹豫片刻，还是喝下。
酒香入喉，甜的酸的，还带着一丝微苦，仿佛渗入了她心里。
“怎么，还想报仇吗？”
李秋君转过头来，笑着说道。
玉娇龙听了，似乎是有些茫然。她也不知道，自己最初的意愿到底是什么。与其说是寻仇，倒更像是找寻自由，无拘无束的自由。
现在，当她真正面对李秋君时，却发现自己并没有多少恨。
她只是在为自己找寻一个借口，一个摆脱命运的借口。
而现在，她明白了。
她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告诉我，什么是江湖？”
“江湖啊？”李秋君酩了一口酒，说出了答案，“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
“江湖就是名利场，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情仇难却，恩怨无尽。”
“江湖不是无拘无束，而是人情世故，尔虞我诈。”
最后，她又将问题抛给了对方。
“这样的江湖，你还想要吗？”
听着李秋君的话，玉娇龙再也无法平静。之前的经历，仿佛成了佐证，这个江湖太让她失望了。
在她看来，李秋君是个纯粹的剑客，而有些人为了名利，却卑劣下作，只为了能胜过一个女人。
还好，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这些危机都被这个女人化解了。
想到这里，她不禁看向了李秋君，除了有几分忌惮，更多的却是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