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凡澄郁找了一张凳子坐下，感叹道：“我发现我们才是真正缺乏锻炼的人。”
江绪渺坐在她的身旁，看着这些叔叔阿姨早起活力百分百，想象着自己四五十岁会是什么样子？也会开始热爱运动吗？
运动细胞为0的江老师表示，她选择中年的时候睡懒觉……
喝了一口豆浆，江老师感叹道：“还是豆浆好喝。”
凡澄郁笑出声，“江老师是不是不喜欢运动？”
“嗯。”
“那你可要多运动运动哦，不然体力跟不上了。”
“那你教我运动呀。”
凡澄郁咬吸管，接着咬唇，好吧她脑袋里又有画面了，这该死的脑回路。
轻咳一声掩饰心虚，“那肯定没问题啊。”
吃了早饭过后，两人朝某居家产品市场的方向靠近。
凡澄郁今天准备买一张床，要特软的那种，先前已经和李容女士商量过了，李容女士也答应这床她来报账。
进入商场，某居家产品市场在三楼，空间很大，像一个大仓库。
凡澄郁和江绪渺直接忽略那些小件，直奔床区，得先把这床买了心里才踏实。
两人到了床区，开始挑床。
床实在太多，一时半会儿也选不出来，得先有个范围，于是江绪渺问她：“凡老师，买双人的还是单人的？”
凡澄郁斟酌了一下，“双人床吧。”
江绪渺：“？”
“我睡觉不太老实，大一点好。”
江绪渺走到一张铁艺床旁，看向凡澄郁，用目光询问她。
凡澄郁摇头，“不要粉色。”
江绪渺抿唇一笑，打趣道：“我还以为女孩子都喜欢粉色呢。”
凡澄郁：“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从小到大都不太喜欢粉色。”
“其实我也不喜欢，比较喜欢灰色黑色蓝色。”
“哈哈，那这一点上，我们还挺像的。”
路过粉色的床，两人继续往前看，在一个灰色的床旁前停下脚步。
两人目光相视，分别在彼此的眼里看到了认同的意味。
两人异口同声道：
“这个好看。”
“我觉得这个好看。”
对于这种默契，心中各自惊喜，尤其是凡澄郁。
“我躺下试试。”凡澄郁躺在床上，床垫够软，人躺下去的时候就陷下去了，是她喜欢的感觉。
“江老师，这床好软呀，你也躺下试试。”
看着凡澄郁躺在床上很享受的样子，江绪渺心思异动。
不仅仅是这床软，躺在床上的凡老师好像也很软的样子……
于是江老师也躺了下去，软软的床垫凹了下去，并肩躺在一起。
江绪渺的头发有股淡淡的香味，凡澄郁阖眼，嗅着属于江老师的气味，鼻腔里哼出一句：
“嗯…好香啊。”
江绪渺听着她的喟叹，心有疑惑，“嗯？”
凡澄郁睁开眼，笑道：“很香。”紧接着她直起身来，眼神潋滟，“就这张床了，江老师觉得怎么样？”
江绪渺颔首，表示赞同：“我觉得很好，很软很舒服。”
两人当即定下。
买完了床，两人又随便逛了逛，买了一些生活用品。
这一逛也逛了挺久了，凡澄郁见江老师耳鬓处有点点细汗，体贴询问：“江老师，要不要去吃点东西？”
“可以啊。”
“你是生理期吗？”
“不是哦。”
“那要不要试一试这里的冰淇淋，有一家特别好吃。”
江绪渺欣然颔首，她发现凡澄郁好像总是知道这里什么好吃那里什么好吃，而和这种人一起出来最大的好处就是，不用去思考吃什么。
两人从居家市场出来，坐了电动扶梯去了二楼，有一家卖冰激凌的，生意不错。
凡澄郁带着江绪渺进去，排队的人挺多，找了两个空位让江绪渺先坐下。
“江老师，你等我去买，你坐一会儿哦。”
“好~”
凡澄郁排队去买冰激凌了，江绪渺低头浏览了一下手机页面，不一会儿，身旁过来两个学生，坐在她身旁。
江绪渺抬眼看了一眼，是两个女生，应该是高中生，一个长发一个短发，长发那个文文静静的，短发那个头发披在肩头，看起来有点可爱的样子，
两学生也看了她一眼，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坐下以后，其中一个女生问另一个女生要不要喝水，另一个点头，于是其中一个女生把自己手里的可乐递给她了。
就这一幕，看起来也没什么。
没过多久，凡澄郁拿着甜筒过来了，递了一个给江绪渺。
“江老师，吃筒筒~”
接过她的甜筒，江绪渺挪了挪自己的位置，示意凡澄郁和她坐同一边。
“凡老师，你怎么突然喜欢说叠字了？”
“啊？我有吗？”
“有啊，你刚刚说吃筒筒的时候好可爱啊。”
“啊这，我有吗？”凡澄郁挠头，不知道刚刚自己是否说过那句话。
这时，坐在身旁的两个学生说话了。
长发妹妹：“宝宝，我也要吃甜筒。”
短发妹妹：“宝贝，你今天不能吃这个嘛，喝水水好不好？”
长发妹妹：“宝宝，可是我想吃~”
短发妹妹：“不吃不吃，你这两天不能吃冰冰的，过两天给你吃！先给你一个亲亲，好不好呀？”
说完这话，短发妹妹在长发妹妹嘴角啵唧一口。
凡澄郁还在吃甜筒，刚啜了一口，听到了两位学生的对话，再看到那个吻，动作僵住，偷瞄了一下江绪渺，发现正在吃甜筒的江绪渺也在偷瞄她。
两人目光撞在一起，一秒挪开。
各自心怀其事，接着听到那两个学生一个吵吵嚷嚷要吃，另一个不许她吃，就这样一来二去，两人索性不吃了，长发那个说去隔壁吃鸡排，短发妹妹只好跟着她一起。
她们走后，周围突然安静起来，凡澄郁轻咳一声，江绪渺跟着她咳了一声。
“emmm……”
“emmm……”
“甜筒好吃吧？”
“嗯嗯，好吃。”
“emmm……刚刚那两个女生是在谈恋爱吧？”凡澄郁看似问得漫不经心，其实有意为之。
“emmm……应该是吧。”江绪渺回答得平平淡淡，可心里却一点都不平淡。
“嗯，江老师对这种事怎么看待呢？”
“你是说早恋还是？”
“不是早恋，就是两个女生在一起，你怎么看？”
江绪渺啜了一口甜筒，陷入沉思，她在思考凡老师问这个问题的初衷是什么呢？只是老师之间对学生心理的剖析？还是有其它意图？
江绪渺思考了一会儿，觉得作为这个群体中的同一员，有必须发声一下。
“我觉得很正常啊，这是个人的选择。”
“所以你不歧视同性恋咯？”
江绪渺心想何止不歧视，她就是啊！！！
“当然不，真爱不分性别，不管是两个女生在一起还是两个男生，只要是互相喜欢，都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啊。”
凡澄郁松了口气，昨天晚上的担心消失了，不管她的取向如何，至少她是不讨厌的。
“怎么了？凡老师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没什么…”
“你歧视？”
“不不不，我和你一样，觉得很正常。”
两人唇角均是荡漾出一抹笑容……
突然觉得嘴里的甜筒真甜。
第28章
三月过得飞快, 转眼已经来到月底，凡老师正在为两件事焦虑着：
一是快到了第一次月考的时间，她对同学们的考试情况很在意, 倒不是在意排名，而是想知道自己这一个月以来的教学方式是否适合他们, 而同学们之后考试的分数则可以作为一个很好的参考项。
二是凡老师今天要搬家，为了不兴师动众, 她只叫了凡涛帮她, 李容女士本来也要来，被凡澄郁制止了，说是东西其实不多，凡涛一个人就好，说到底还是害怕李容女士的热情吓退了江老师。
因为要常住在这里，沙发和床之类的大件都要更换, 凡涛的任务是帮忙搬一些小件, 大部分任务还是交给搬家公司来解决。
凡涛手里拿着一箱书, 凡澄郁手里拿着一个新买的小台灯, 兄妹俩站在电梯里面面相觑。
凡澄郁先说话：“哥, 等会儿上去，如果你看到我同事, 不准先说话。”
凡涛不服：“凭啥？现在说句话都要管了是吧？”
“你上次放了人家鸽子你还好意思说话？”
凡涛困惑：“什么鸽子？鸽子是天上飞的还是炖来吃的？”
凡澄郁想翻白眼但是忍住了, 说：“我同事姓江。”接着不多说了，让凡涛自己领会。
凡涛最开始没懂得她的话外之意, 仔细斟酌才惊觉，惊恐道：“你同事是我相亲对象？”
“对，就住我隔壁。”
“那我不去了！”
凡涛想逃，凡澄郁当然拦住他, “来都来了，走什么走？别怕，等会儿你先别说话，我介绍了之后你再说话就好了。”
凡涛突然莫名紧张，他估摸着上次那事估计是让那女的不开心了，现在这明明知道还去的话，那不是往枪口上撞嘛？
当然这一切都是凡涛的预设，而当他看到江绪渺的时候，心里有点后悔，心想这么好看的妹子，那天自己怎么就去虾塘了呢？
现实和他想象中不同，江绪渺是个很温柔的人，只口不提上次放鸽子的事，并且为人随和热情，凡涛对她的印象不错。
搬完家之后，大部分东西都放在屋子里，还没来得及收拾，但差不多已经到了中午的时间。
凡澄郁跑来报信：“哥，中午就在江老师家吃饭。”
凡涛装模作样推辞了一下，“不好吧？”
结果凡澄郁说：“怎么突然这么客气？你要回去吃？那你回去吧。”
“？”凡涛没想到凡澄郁答应得这么干脆，赶忙说：“吃吃吃，我也懒得跑了。”
他拉着凡澄郁，在她耳边小声嘀咕：“确定这是我相亲对象？”
凡涛不善于掩饰眼里激动的表情，凡澄郁看他这模样，脑袋里想象出了一只哈巴狗，大概清楚凡涛在想什么，立马断了他的念想：
“对，是你以前的相亲对象。但是现在就别想了，别人已经有男朋友了。”凡澄郁无中生友，脸上的神情却没有破绽。
凡涛惊讶：“这么快？”
“不然呢？不然还等你？做梦。”
“那行吧。”凡涛心里的希望破灭了，虽然有点后悔，但转念一想以后还有别的相亲对象呢，下次相亲一定去，说不定下次的更漂亮呢？
他的沮丧来得快去得也快。
到了饭点的时间，两人到江绪渺家去吃饭，这顿饭是江绪渺特意准备的，庆祝凡澄郁乔迁新居。
虽然吃饭的人不多，但江老师做了六七个菜，都是家常菜。凡澄郁没吃过她做的，但光看卖相就感觉味道不错。
“江老师，那我就不客气啦~”凡澄郁拿起筷子，看着那菜，胃口大增。
江绪渺看着凡澄郁激动的模样，眼里宠溺的笑意止不住荡漾开来，全程看都没看凡涛一眼。
而凡涛看在眼里，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江老师的笑容，总觉得……奇奇怪怪的呢？但又说不出哪里奇怪。
江绪渺替凡澄郁夹菜，笑道：“那你多吃点呀。”
凡澄郁吃菜，突然发现好像都是自己喜欢吃的，“江老师做的都是我喜欢吃的啊！”
凡涛插话：“我也觉得，难道你提前在江老师这里点过菜？澄郁就喜欢吃这些。”
江绪渺笑着说：“巧合巧合，凡老师喜欢就多吃点。”
整顿饭吃得挺快乐，凡澄郁觉得江老师做的菜非常可口，相对于不会做菜的她来说，这简直就是人间美味。
凡澄郁一边吃一边试探：“江老师，以后能不能经常来蹭饭呀？”
“随时欢迎。”
凡涛本来想再待会儿的，看到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感觉也插不上话，吃了饭之后找了个理由走人了。
凡涛走后，凡澄郁心中的那种紧张感才真正消失，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有其他人在，她和江绪渺的相处模式就没有那么自然，而凡涛走后感觉好多了。
经过这一个多月的相处，凡澄郁在江绪渺这儿也没那么拘谨了，况且两人以后也是邻居，畏手畏脚也完全没有必要。
凡澄郁主动收碗，说：“江老师，洗碗就交给我了。”
“我来吧。”
凡澄郁做了一个阻拦的动作，说：“你做饭，我洗碗，天经地义。”
江绪渺没法，只能依了她，但还是不放心地问了一句：“凡老师，你确定你洗碗可以吗？”
凡澄郁对她做了一个“OK”的手势，笑道：“马油问题！”
接下来凡澄郁乖乖去洗碗了，江绪渺走到客厅，掩饰不住心中的雀跃，唇角勾起一道笑容。
今天，是凡老师搬进教师宿舍的第一天。
也是当邻居的第一天。
以后会有机会吗？江绪渺不知道答案，但她想，她会尽力试试。
身后传来凡澄郁的声音：“江老师啊，你这杯水要不要倒掉？”
江绪渺折身去看，发现凡澄郁已经打开冰箱，手里拿着那玻璃杯，脸上是询问的表情。
“啊！不要倒掉！”
“嗯嗯？这杯水不是放在冰箱很久了吗？”凡澄郁又把玻璃杯放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