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玄门协会找上门，欲招揽林辰，被拒后心生歹念
第十八章玄门招揽，一念歹生
夜幕像一块浸了墨的绒布，沉沉压在青阳市的上空。
林辰刚把最后一道镇煞符贴在城南老宅的门楣上，指尖还残留着黄符纸特有的草木清香，以及一丝极淡的煞气余韵。这栋百年老宅的主人三天前找上门，说家中夜夜闻得鬼哭，连养的锦鲤都翻着肚皮浮在水缸里，找了几个自诩高人的玄门弟子来看，非但没解决问题，反倒让煞气更重了三分。
林辰捻了捻指尖，眸色平静。他不过是用了一道最基础的镇煞符，辅以指尖蕴养的一缕清气，便将盘踞在老宅横梁上的那只百年厉鬼打散了戾气，送去了轮回。
“叮铃——”
清脆的铜铃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老宅巷口的寂静。
林辰脚步一顿，侧头望去。
巷口不知何时停了一辆通体漆黑的劳斯莱斯，车身在昏黄的路灯下泛着冷硬的光泽，与周围老旧的民居格格不入。车门打开，走下来三个人。
为首的是个身着藏青色道袍的中年男人，发髻高束，木簪固定，面容清癯，颔下留着三缕长须，手里握着一串桃木念珠，每走一步，念珠便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他身后跟着两个年轻弟子，一男一女，皆是一身同款道袍，神色肃穆，腰间佩着制式统一的青铜剑，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审视。
林辰挑了挑眉，没说话，转身就要走。
“林辰先生，请留步。”
中年男人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到林辰耳中。他脚步未停，那两个年轻弟子却身形一晃，如同两道离弦的箭，瞬间拦在了林辰身前，青铜剑“噌”地一声出鞘半寸，寒光凛冽。
“放肆。”
林辰的声音很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他甚至没有抬头，只是垂着眼帘，看着自己指尖残留的符纸碎屑。那两个年轻弟子像是被无形的力量震慑，手腕一抖，半出鞘的青铜剑竟“哐当”一声弹了回去，震得他们虎口发麻，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为首的中年男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抚着胡须，缓步走上前来，目光落在林辰身上，带着几分探究，几分赞赏，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傲慢。
“贫道玄门协会副会长，清虚。”他微微颔首，语气带着几分自矜，“今日前来，是有一事相商。”
林辰终于抬眼，目光落在清虚身上，淡淡道：“玄门协会？没听过。”
这话一出，清虚身后的两个弟子顿时变了脸色，那女弟子更是忍不住斥道：“狂妄！玄门协会统御天下玄门弟子，执掌阴阳秩序，你竟敢说没听过？”
林辰懒得理她，只是看着清虚：“有事说事，没事让开。”
清虚抬手，制止了身后弟子的怒斥，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意，只是眼底的傲慢更浓了几分：“林辰先生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实属难得。方才见你镇煞，手法精妙，引清气入符，化戾气于无形，这份本事，便是我玄门协会的长老，也未必能及。”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抛出了橄榄枝：“我玄门协会惜才，特来邀请林辰先生加入。只要你点头，即刻便是协会的名誉长老，享最高规格的供奉，手握玄门资源调配权，天下玄门，任你行走。”
这话一出，别说那两个弟子，便是巷口的风，似乎都停了一瞬。
玄门协会的名誉长老，那是何等尊崇的地位？多少玄门弟子挤破头都想求一个协会弟子的身份，更别说名誉长老了。那意味着无尽的财富、地位，还有旁人望尘莫及的玄门底蕴。
可林辰只是嗤笑一声，摇了摇头：“没兴趣。”
清虚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身后的男弟子忍不住道：“林辰！你别不识抬举！清虚副会长亲自来请你，是给你天大的面子！”
“面子？”林辰挑眉，目光扫过三人，“我林辰做事，只凭本心，何须旁人给面子？玄门协会统御天下？在我看来，不过是一群借着玄门之名，行敛财之实的乌合之众罢了。”
这话如同惊雷，炸得三人脸色大变。
清虚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抚着胡须的手微微收紧，桃木念珠被攥得咯吱作响：“林辰先生，你可知你这话，是在与整个玄门协会为敌？”
“与我为敌？”林辰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就凭你们？”
话音未落，他身形微微一晃，一股无形的气浪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巷口的落叶被卷得漫天飞舞，那两个年轻弟子被气浪一冲，踉跄着后退数步，脸色惨白，竟是连站都站不稳了。
清虚瞳孔骤缩，猛地抬头看向林辰，眼中终于露出了惊骇之色。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林辰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气息，浩瀚如海，深不可测，远比他表面看上去的要恐怖得多！
这哪里是什么年轻后生，分明是个隐世的大宗师！
可他怎么会这么年轻？
清虚心头掀起惊涛骇浪，却依旧强作镇定：“林辰先生身怀绝技，却甘于隐世，未免太过可惜。若是加入协会，你想要的一切，都可以得到。”
“我想要的？”林辰轻声重复，随即摇了摇头，“我想要的，你们给不起。”
他想要的，是人间无煞，是阴阳有序，是百姓安居乐业，而不是玄门协会那套等级森严、利益熏心的规矩。
清虚看着林辰决绝的神色，眼中的赞赏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阴鸷。他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只是那笑容带着几分冰冷的杀意：“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可就别怪贫道不客气了。”
话音落，他手腕一翻，桃木念珠脱手而出，化作一道褐色的流光，直扑林辰面门！
那念珠上，每一颗珠子都刻着狰狞的符文，散发着浓郁的阴煞之气，显然是用百鬼之骨炼制而成的邪物！
“副会长！”身后的女弟子惊呼一声，似乎没想到清虚会突然动手。
林辰眼神一冷，不闪不避，只是屈指一弹。
一道细微的清气破空而出，精准地撞在桃木念珠上。
“咔嚓——”
一声脆响，那浸满阴煞的桃木念珠瞬间碎裂成粉末，随风飘散。
清虚脸色剧变，猛地后退三步，胸口一阵气血翻涌，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林辰：“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辰没有回答，只是淡淡道：“滚。”
清虚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他知道，自己不是林辰的对手。今日招揽不成，反倒是折了面子，丢了法宝，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惊骇与愤怒，脸上挤出一丝阴恻恻的笑容：“好，好得很！林辰，你给我等着！玄门协会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他转身拂袖而去，那两个弟子也连忙跟上，狼狈地钻进了劳斯莱斯。
汽车引擎轰鸣，卷起一阵尘土，很快消失在巷口。
林辰看着汽车消失的方向，眸色深沉。
他自然知道，玄门协会不会善罢甘休。这群人，表面上执掌阴阳秩序，实则早已腐朽不堪，为了利益，不择手段。今日招揽不成，明日，恐怕就会派更强的人来。
不过，他林辰，从来不是怕事的人。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林辰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带着几分恭敬：“林先生，清虚的事，我已经知道了。玄门协会内部，并非所有人都是一路人。”
林辰挑眉：“你是谁？”
“老朽玄门协会，太上长老，玄尘。”
林辰瞳孔微缩。
玄尘，这个名字，他倒是听过。据说此人是玄门协会的创始人之一，修为深不可测，多年前便已退隐，不问世事。
“清虚此人，野心勃勃，早已背离了协会的初衷。”玄尘的声音带着几分叹息，“他今日招揽不成，必然会动用协会的力量，对付先生。老朽斗胆，想与先生见一面，聊一聊。”
林辰沉默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玄门协会，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而这场风波，显然才刚刚开始。
他抬眼望向夜空，月色如水，繁星点点。一阵夜风拂过，卷起他的衣角，猎猎作响。
林辰轻声自语，声音消散在风里：“那就……拭目以待吧。”
巷口的路灯，忽明忽暗，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仿佛一头蛰伏的巨龙，随时准备腾渊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