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初芒
行到第三天的时候,窦建德看见前方一望无际,一问名字,才知此处原来叫高鸡泊。
窦建德心想,此处植物茂盛,湖沼遍地,湖沼上的蒲草又长得那么高,如果带人逃跑,追兵根本无法找到,日后在此发展,也可以进退自如,与隋朝军队斡旋。
于是他把孙安祖叫到一个僻静的地方,对他道:“我看,此处就是一个逃跑的好地方!”
“逃入高鸡泊吗?”
“没错,高鸡泊芦苇丛生,我们若在此遁逃,就算官军想要追赶,找回我们,也是难事!”
“那好,我听你的!”
正好此时主将叫停下休息,正是一个大好机会。窦建德道:“走吧,我们现在就去拉人,要小声一点,一个一个人的说,越多越好,就说逃入高鸡泊,另立新主!”
于是两个人在休息的人群中奔走,将这段话传给每个士兵,一连传了几百个人,一时间无人告密,也无人去告诉将军,这些军士们大都在疲惫的休息,根本没工夫搭理别的事。
但是忽然间,窦建德看见有个军头神色诡异,并朝着主将那边跑,窦建德怀疑他可能去告密了,于是他就大呼:“快走,快走,反对出征高丽的兄弟们,我们一起逃入高鸡泊,丰功伟业,荣华富贵!”
于是带头就往高鸡泊里面跑。孙安祖也大喊:“快走啊,快走啊,反对出征的兄弟们!”
两个人带头往高鸡泊里面跑,一时间,有几百号人就跟着一起逃去。
等到那大将军来到这边,人都已经逃散,不见人影了,而这高鸡泊芦苇丛生,纵横百里,要想进入高鸡泊重新找到他们,是几乎不可能的事,而且最终可能会丢失更多人,还会延误时间。
他心想如今只是走失几百人,损失不大,只要今后严加管理,保证不再有人逃跑即可。于是当即下令;“未经允许不得擅自离开队伍,擅自离队者,视作逃跑,抓回处斩,敢有聚众逃跑者,杀无赦!”
窦建德逃跑之后,狂奔十多里,孙安祖也跟着在他后面,他见官兵并不来追,这才放松了警觉。
那伙逃跑的人,也聚集过来几百人,除了几十个人去了别的地方,大多数人都愿意跟着窦建德。
窦建德当即令几个人折返回去放哨,一旦发现官兵追赶过来,就报告。
“弟兄们,我估摸隋军不敢追过来,我们大可放心!”他安慰众人,于是接着又说道:“隋朝残暴不仁,气数将尽,是时候该裂土称王了,我们一起发展壮大,享荣华富贵!”
在场的没有一个人反对,只有一个人道:“大王你说的对,我们愿意跟着你,你说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呢?”
“高鸡泊一带,十分隐秘,进可攻,退可守,我们就以高鸡泊为基地,在周围各县活动,与隋军展开游击,只要我们不与敌方主力硬碰硬,攻其不备,我们就不会失败!”
“那好,可是我们去哪里找粮食呢?像土匪一样抢,还是像革命队伍一样征收呢?”有个兵道。
“我们又抢又征收,跟官府抢,跟人民征收。记住了,我们是革命队伍,是一只军队,不是土匪,我们应该有理想,有纪律,决不能伤害任何无辜的人。”
“可问题是,如果我们去征收,农民不肯呢,我们又不能像官府一样,把他们抓进监狱!”
“你记住了,我们是一只军队,是武装力量,武装力量跟人民征收粮食,人民哪里敢不肯呢,我们是仁义的队伍,我们征收的粮食,必然低于官府的水平,人民如果不肯,那是他们没有见识,不懂得我们的仁义和理想。到时候我们再用武力强征,但是该征多少就征多少,不可多收,也不能伤人。”
“太好了,大王真有见识,跟着你干,一定会有出头之日的!”
“以后你们要叫我将军,我叫窦建德,我这位兄弟,叫孙安祖,他也是个很有才干的人,以后他就是你们的副将,我不在的时候,你们就听他的话!”
“知道了,窦将军!”
“我们在场所有人的真实姓名,都不能向外人透露,尤其是我的,和孙兄弟的,拉队伍的时候,你们只需要告诉他们,我们的姓氏的行了!”
窦建德带着这队人马一路西行,走出高鸡泊之后,遇到村子,由于将士们长久没有吃饭,肚子已经饥饿,于是叫了十几个人前去征收粮食,每家征收半袋,并自称高鸡泊义师。
由于看见他们全副武装,而且只征收半袋粗粮,这些村名都纷纷拿了出来,后来来到一个人家,见她家中只有女人和孩子,却无男人,而且看上去生活窘迫,窦建德就问:“你家男人呢?”
她道:“皇帝征兵上战场,我家男人被征了去,如今生死未卜!”
“这样的话,你一个女人家,应该很难生活!”
“对啊,我既要照顾小孩,做家务,又要上地干活,这样一来,就很累了!”
窦建德一听,心生同情,不仅免征她家粮食,还当即拿了一袋给她:“这是我们高鸡泊义师给你的粮食,你拿去吃吧,我们是仁义的队伍,不会欺负穷人,更不会伤害你们!”
“那真是谢谢大人了,小女子感激不尽!”
窦建德当即还对部下道:“我们是仁义队伍,只征收正常人家的粮食,对于那些贫苦人家,比如有残疾人的,缺女人,少男人的,有病人的这些家庭,我们是不能征收他们粮食的,而且如果他们非常贫困,我们还要帮助他们,给他们粮食,知道吗?”
“将军英明仁义,他们一定会感激你的!”
他们征来十来袋粮食,又筹钱向个农家买来马车,然后用马车拉粮食离开了!
他们进入高昌县,在高昌县境内活动。
由于缺少资金,孙安祖道:“要不,我们把来往富商的钱财也劫了吧,还有那些地主家的钱财,也都抢来,这叫劫富济贫!”
稍作思索之后,窦建德道:“可是抢劫钱财,打杀商人,我们便于土匪无异了!”
“将军乃干大事之人,岂能心慈手善,何况我们乃是站在人民这边,杀的都是土豪劣绅而已!”
“这样一来,对于我们的名誉损失很严重,而且动摇军心。我们如果想要长期发展,就要想别的办法!”
“那你说有什么好办法?”
“我们附近有三个县,分别是高昌县,平原县,广博县,这三个县的乡绅加起来有上百,我们可以强收他们的财产,让他们把每年收入的四成交给我们,如果他们胆敢不同意,再杀不迟!”
“好,就这么办!”孙安祖点头道!
“这事就交给你来办,你负责前往这三个县征收钱财,记住了,不到万不得已,切不可伤人。征收三次以上不同意拿出钱财的,我们才能动手!”
于是孙安祖带几十人奔走各县,向土豪乡绅受财物。
窦建德打探到了高昌县粮仓所在,在得知县令已经汇聚粮食,准备上交州里的时候,他便带人偷袭县府,县府只有少数守卫,他们只得投降,窦建德将粮食和县令都虏上山来。
“大人,求你高抬贵手,放了小人吧,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给你!”那县令道。
“很简单,答应我一个条件,我立马放你走!”
“好,你说,什么条件!”
“你们县的全部税收,粮收,三分之一要交给我,余下的三分之二,拿去给上头交差!怎么样,这要求不算高吧!”
那县令思索片刻之后,忙道:“不高,不高!你的条件我答应。”
“你可得想一个周全一点的办法欺瞒上面,保住你的乌纱帽,不然丢了的话,我们又得要重新跟新的县令打交道!”
“我自有办法,请将军放心!”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条件!”
“什......什么条件?”那县令吓得冒冷汗。
“你们县的县兵,编入我的队伍,你只能拥有三十人的警队!”
“那......那好!”
那县令被放回之后,就令县兵卫长陈思同他带百多人上山来,窦建德乘机将他包围。
县令当即令陈思投降,陈思放下武器,窦建德将他绑了起来,并要求队伍里的人全部投降。
窦建德将这些人全部重新整编,随后他带陈思下山,并包围县兵营地,叫陈思喊营地的人全部放下武器!
他们果然放下武器,窦建德于是令人收缴了他们的武器,并把他们全部带上山去。
在山寨里面,窦建德和孙安祖两人的一番劝说之后,他们基本已经同意投降了,不投降也可以,就自己回老家去,窦建德并不阻拦他们,但是只有几十个人选择回家。
这样一来,窦建德的队伍就发展到了七八百人,由于高昌县是周围三个县唯一有驻军的县城,所以周围的三个县如今已经没有军队,窦建德可以说是完全控制了周围三个县的经济。
“怎么样,收租都还顺利吗?”窦建德问孙安祖。
“基本都顺利,这些地主乡绅们都非常识相,表示愿意交租,只是,有一些地主人家竟然是武术世家,武功高强,我打不过他们,所以无法收到租!”
“少几户人家也没关系,只要你人没事就好,下次要小心一点!”
孙安祖也是个会武功的人,只是武功比窦建德低一些,如果孙安祖也敌不过,那窦建德也没有多少把握。
走到这一步,窦建德意识到了武功修为的重要性,哪怕是州官不派人来围剿他们,这些县官,乡绅,也可能请一些武术高手来反叛,挑衅,因而窦建德再次起了前往清教修炼的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