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话
……
“塔利姆.杜蒙特的真正死因。”
朦胧破碎的梦境中，只有妖异的木偶，和戴着蓝宝石戒指的苍白手指。
……
“我想忏悔。”
“我忏悔，我面对危难，没有坚持原则，选择了退缩。”
…….
葬礼上，克莱恩弯腰放下手中的素白鲜花。
“对不起。”
“啧啧，好强烈的求生欲……这种消极怠工的方式，社会人啊！老周。”
“原来‘愚者’先生是被迫卷入大雾霾事件的……”
“为什么克莱恩总能遇上各种麻烦？”
“大概是更高级的非凡特性聚合定律……”
与神秘女子一次又一次地错过后，隐藏在暗中的势力逐渐浮出水面。
“我又被卷入了‘0-08’制造的一连串巧合里。”
凝视着静止不动的灵摆，克莱恩陷入沉思。
……
终于，他顺利提交任务，坐在远离红蔷薇庄园的马车上，即将退出舞台，转入幕后。
然而……
车厢大门快速打开，一道人影飞速勾勒。
……
“他们把你的名字改成什么样子了？”
“特莉丝奇克。”
……
轰！
燃烧着熊熊火焰的陨石从天而降，划破长空，笼罩了整个树林！
“嘶——”
“还能这样？”
“太惨了，太惨了……”
“这种时候还能保持‘愚者’形象，佩服佩服……”
“奥黛丽小姐，所以你是怎么把这件事举报上去的？”
“唔……”
不断闪现于陨石之间，克莱恩即将被蘑菇云吞噬时，在燃烧的火海中，一只手抓住他的胳膊，穿梭于色彩浓郁的灵界。
……
“阿兹克.艾格斯明显还未恢复全部记忆和实力……他和夏洛克.莫里亚蒂落到了距离因斯.赞格威尔不远的地方。”
……
“你先离开这里，往上。”
……
没有丝毫犹豫，克莱恩转过身体，夺路而逃。
“他还真的说跑就跑啊……”
“嗯，很理智，很果断。”
“但是，呃……还是和想象中不太一样。”
察觉到守卫的存在，克莱恩紧急刹车，伸手往脸上一抹。
“因斯.赞格威尔先生，这里没有任何动静。”
“嗯。”“因斯.赞格威尔”轻轻点头，越过他们，离开了这座大厅。
……
“不要耽搁时间！”
呆呆地看着因斯.赞格威尔钻入光门，守卫手中的纹章飞速淡化，变成了一张便签纸。
“新年快乐！”
……
走出光门，克莱恩换上守卫服装，穿行于一个个“同班”间，张皇失措地向前奔逃。
“因斯.赞格威尔有问题！”
“因斯.赞格威尔有问题！”
“哈哈哈哈哈哈哈……”
“太秀了，兄弟！唉，可惜这不是真正的直播，不能开打赏……”
“他可能有独特的搞笑天分，嗯，真的很适合‘马戏团’序列……嘿嘿，马戏团，这还是克莱恩自己说的……”
“呼……‘愚者’先生真的是……明明是很严肃的场合……”
一路散播着虚假消息，克莱恩终于来到了占卜指向的出口。
粗大石柱环绕的大厅内，四道戴兜帽的身影跪坐在祭台前。
……
“A先生，你准备好了吗？”
“我闻到了意外的味道，开始吧，抢在它到来前。”
“这是……”
“雾霾事件的……罪魁祸首。”有人从牙缝中挤出了几个单词。
源堡内部，再无人说话。
只有无边无际的历史迷雾安静地流淌，变幻，凝聚，蓄势待发。
如果当初，能在这里阻止……
1349年12月28日。
贝克兰德大雾霾。
淡黄色的雾气沉浮于贝克兰德的每个地方，带着呛人的味道，冰冷而湿润。
绝望女士的步伐很慢，仿佛正徜徉在雾气的海洋里。
……
面色蜡黄的流浪汉突然剧烈咳嗽，咳得剧烈无比，咳得倒在了地上。
此时此刻，人命，就像浆洗衣服时的泡沫一样脆弱。
……
荷，荷，荷……
老科勒抓着装火腿的袋子，紧紧往怀里收。
虚弱的单词在他的嘴边徘徊，却无法传出。
为什么？
为什么风来了，秸秆们只能一丛接一丛地倒下？
为什么悲剧每天都在上演，却无人站起，无人呐喊，无人反抗？
为什么策划了灾难的幕后主使，会毫无顾忌地露出得意的笑容？
为什么神灵冰冷地注视着这一切，却只是轻飘飘地说……
这是必要的牺牲？
“妈妈！弗莱娅！”
“妈妈！弗莱娅！”
涌动的人潮里，传出一阵阵撕心肺裂的泣音，但很快就被覆盖，被淹没。
在时代变革的浪潮里，一朵浪花的哭号，太过微弱，无人倾听。
“为主的降临献出生命吧！”
环绕着层层光辉的祭坛内，虚幻透明的身影前仆后继地进入，麻木、绝望、痛苦、愤恨的情绪翻滚着涌来。
意外见证了一切的侦探闭着眼睛，紧贴墙壁。对他来说，活命的最好选择是溜出大厅，逃奔远方，这也很符合他一直以来的作风。
但是，这一次，他的右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连续多次。
七八秒之后，他睁开眼睛，勾起一抹浮夸的笑容。
猛地转身，他抬起左轮，瞄准祭坛。
“赞美‘愚者’先生！”
这一刻，即使是没有信仰的局外人，也不由自主地在心里默念了一句。
虽然，这个青年从来就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古神，做不到动动手指就解决一切。
不仅如此，他还一边编着圆润的谎话，一边时刻想着如何明哲保身。
但是，在这场神灵都无法左右的灾难中，他却冲出去了，即使面临着必死的结局。
愚者千虑，必有一失。
这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觉悟，这是一位“值夜者”刻在骨子里的勇气与牺牲。
“唉，老周，你这也太拼了……同为穿越者，我最初的心态就像在玩游戏……惭愧，惭愧。”
砰砰砰！
无数枚非凡子弹贯入祭坛周围的光层，飞速分解消失，未能制造任何涟漪。
……
最后，克莱恩将手伸入衣兜，扔出了那枚外形古朴的钥匙。
轰隆！
巨大的爆炸从祭台中央往外扩散，掀起了恐怖的风浪。
“真实造物主”的降临仪式再次被破坏了。
……
被A先生追赶着跃入水中，克莱恩有些呆愣地看着对方被橡皮擦飞快抹去，看着身披兜帽长袍的女士对自己露出微笑。
“原来女神这么早就注意到了‘愚者’先生，祂们真的是盟友，只不过是单方面的……”想到自己当初询问这件事时，“愚者”先生嘀嘀咕咕的反应，奥黛丽勾勒出一抹浅笑。
“哈哈，看不出来，黑夜你还有点皮……很关心老周嘛……为什么我觉得很酸……”
“你以为，你在那座岛屿上的陵寝，是怎么保留到现在的？”黑夜女神认真地打量着罗塞尔，带着笑意反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