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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少爷靠拆家苟出甜宠剧本

共 71 章

真少爷靠拆家苟出甜宠剧本 - 月下明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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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宴席即将结束时,皇帝客气道:“议和之事容后再议,一路舟车劳顿,这两日先让人带二位在京城逛逛。”

二王子笑道:“我们看七公主的驸马颇有眼缘,不知可否有劳驸马带我们在京中转转?”

皇帝笑道:“自然。”

原本躲在池染之身后的苏沐看向主位,想提出反对:“我……”

皇帝笑看了他一眼,悠悠道:“朕的琼楼……”

苏沐:“……微臣遵命。”

宾主尽欢。

安国公府,老夫人一直没睡在等安国公四人回来,没想到看到楚清暄是被抬回来的,问明缘由后,不禁哑然。

楚清暄清醒时,已经是后半夜。看了看坐在桌边的安国公和楚岱修,又看了看坐在他床边愁容满面的老夫人,楚清暄咬牙。

虽然二舅很疼他,但商人到底地位低下,温家只能是他攫取钱财的渠道,他想走的路从来都只有攀上高高在上的显赫地位。

如今,他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了——成为国公府继承人、大哥楚岱修的男妻。

老夫人见楚清暄醒了,叹息道:“暄儿,你怎的如此糊涂啊!”

楚清暄自知偷取曲子欺世盗名一事已经盖棺定论,再无翻案的可能,只能积极认错,博取同情了。

后院,楚云书来到一间厢房前,打开了房门。

之前,他一直在想办法收集证据,但收效甚微。然而就在四天前,七公主身边的亲卫队长宫松将这些人送了过来。

想到这些人的供词,楚云书的眼神冷了下来。

楚清暄哭成了泪人,和老夫人相拥而泣。

安国公脸色格外难看,叹息一声。

楚岱修则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楚清暄红了眼眶。

就在这时,楚云书身后带着一伙人面无表情的走了进来。

楚清暄泪眼朦胧的抬起头,刚要叫声二哥,却一眼看到了那些人,声音梗在了喉咙中,先是不可置信,接着大惊失色。

*

兴奋劲儿过去,酒劲儿上来了,苏沐醉的迷迷糊糊的坐上了马车。

没了那两个威胁,苏沐坐的离池染之远远的。

池染之看了醉态朦胧的苏沐一眼,忽然有些口干,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马车刚刚行驶到宫门前,便被拦住了。

苏沐听到了一阵熟悉的鸟叫声。

他正坐在靠车窗的一侧,转身拉开车窗往外看去,就见师玹音站在马车边,一群五彩斑斓神气活现的小胖鸟叽叽喳喳的围在他身边。

是那群曾在皇后的立政殿花园中围攻过苏沐的胖鸟!

其中一只昂首挺胸的站在师玹音的肩膀上,听到开窗声和师玹音一起抬头看了过来。

苏沐:“!!!”

正是那只最可恶的小、肥、啾!

师玹音淡淡的看了苏沐一眼,便越过他,透过车窗缝隙看向车里,却只能看到池染之的下巴。

“多谢公主殿下相助,如果没有那些证人,今日不会如此顺利。”

池染之端坐于马车主位,闻言睇了一眼扒着车窗的苏沐的背影,收回目光,若无其事的将茶盏放到一旁,华丽的宫装袍袖微展,不动声色的做了个便于接住小狗飞扑却又并不明显的姿势,嘴角翘起又很快压下去。

他面若冰霜,语气淡漠疏离:

“不必道谢。”

“本宫不过为了自家小鬼。”

作者有话要说:

第28章 就这么简单?

苏沐晕晕乎乎的, 扒着车窗专心致志的和小肥啾互瞪,根本没听见师玹音说什么,池染之的话就更像是耳旁风, 风过了无痕。

那小肥啾似乎看他在窗子里出不来, 自己的主人又在身边,更加有恃无恐,神气活现,还张开一边翅膀悠闲的啄了啄羽毛, 大开嘲讽。

苏沐:“!!!”

他伸手去摸腰间,却摸了个空,喃喃道:“我弹弓呢?”

池染之盯着苏沐, 瞬间脸都黑了。

他缓缓的将视线移向窗外, 看到了那只站在师玹音肩上的胖鸟。

原本雄赳赳气昂昂十分嘚瑟的小肥鸟撞见池染之的目光,像是见到了什么可怕的天敌一般,慌张失措的拍打着翅膀被吓飞了,很快带着群鸟不见了踪影。

苏沐:“???”

池染之长臂一伸,将车窗拉上,轻叩马车车壁,马车缓缓前行。

苏沐摸摸差点被车窗碰到的鼻子,回头瞪了池染之一眼, 然而看到池染之冰冷阴沉阎王似的面色, 下意识的抖了抖, 乖乖的坐了回去, 又挪了挪,离池染之更远了些, 都快坐到车门边了。

马车缓缓行驶, 苏沐酒量浅, 不过一壶果酒脸颊便染上了一层薄红,被酒精麻痹的头脑更是早已经停止运转,他打了个哈欠,靠着车壁睡着了。

池染之闭目养神良久才睁开双眸,看向靠在车壁上睡的东摇西晃的苏沐。

宫门前,师玹音回望着马车离去的方向,眼神阴鸷,直到马车已经看不到影了,仍久久驻足。

安国公府

安国公、老夫人和楚岱修听着楚云书带来的证人们的供述,表情从一开始的怀疑逐渐变得不可思议。

楚清暄抱膝坐在床上,看着这些人一件件将他做过的事说了出来,汗流浃背,瑟瑟发抖。

楚云书坐在靠窗的椅子上,即使已经听过一遍,他心中还是夹杂着愤怒、酸涩、悔恨等种种复杂难言的情绪。

他看了看这些一一述说的证人,又看向了不断打冷颤的楚清暄。

他以前从来不知道,自己这个弟弟心思是这般狠辣缜密。

这些证人,有安国公府曾经的仆人,有皇宫中的内侍,还有一些是和楚清暄要好的其他贵族子弟家的毫不起眼的仆人,更多的,则是一些通过七拐八拐的渠道联系的贩夫走卒街头混混,而站在这里的所有人互相都不认识对方,相互之间更是没有任何关联。

只有将他们聚在一起,通过他们做过的细碎的琐事,才能将一个个事件联系在一起,整合出一个完整的脉络。

原来,这个一直以来让人感觉是换子事件中最无辜最让人可惜的弟弟,很早以前就知道自己的身份,并试图通过各种方式阻止真相大白。多早以前呢?起码从现在这些证人的供词来看,他至少在九岁的时候就已经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发现了,他甚至知道苏沐就在远在江南的谢府做谢见瑜的小厮。

只是,他的阻止最终也没能达到效果。

他通过七拐八拐的关系悄悄收买的地痞无赖曾几次试图接近并杀死苏沐,可苏沐虽然是小厮,却被谢见瑜像宝贝一样藏着,因此都没有得手。

他也派了许多人去找那个知道疯男真相的产婆,却一直没有找到,后来产婆来到府上,才真相大白。

楚清暄更是在他们认回苏沐后,暗中通过种种小动作挑拨苏沐和他们的关系,自己却接近苏沐,成为苏沐最信赖的人。

之后,包括苏沐没头没脑胆大包天的向七公主提亲,以及婚宴上给苏沐迷情散,春日宴上借机羞辱苏沐等等,都是他的手笔。

楚清暄通过种种行为,明里暗里的让苏沐显得愚蠢粗鄙废物,却不断以退为进展现自己的可怜,获得无数的同情和怜悯,反将苏沐至于夺人身份的抢夺者的位置上。

可笑的是,所以人都被他的表现所蛊惑,像眼瞎了一般完全被带歪了。

因为这件事再清楚不过,就连普通的不识字的老百姓都知道,换子事件中,最无辜最可怜的那个人,明明是苏沐才对。

证人证词还有他们带来的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铁证如山,辩无可辩。

所有证人说完,已经是一个多时辰之后了。

整个房间中,鸦雀无声。

楚清暄缩在床角,紧紧抱着双臂,抖的如同风中落叶,死死的盯着这些证人。

安国公沉默的坐在圆桌边,不知在想什么。

坐在安国公旁边的楚岱修像是忽然被人一棍子打醒了一般,额头冷汗直冒,眼眶通红,双拳握紧,不可思议又痛心疾首的看着楚清暄,几乎将银牙咬碎。

低沉的声音从齿缝间泄了出来:“你原来一直都知道,一直都知道!你怎么可以,你怎么可以!”

“嘭”的一声巨响,楚岱修一拳轰碎了实木和大理石的坚硬圆桌,愤然起身,一双虎目紧盯着楚清暄:

“七公主自幼便出了名的任性残暴,得罪她的人是什么下场,各种传闻我们几乎从小听到大,何况她放荡不羁惯了,后院有无数面首,如果想成婚何必等到现在?可有谁敢主动娶她?你明知如此却挑拨苏沐去向陛下请求赐婚,根本就是将他往死路上推!这还不够,你还给他迷情散,你根本就是嫌他死的不够快!且原来你早就知道了真相,却还试图杀了他?你简直,简直……”

老夫人捂着胸口,早已泪流满面,摇摇欲坠,靠在床框上,愣愣的看着那些证人,却不敢看向身后床上的楚清暄一眼,仿佛那根本不是她疼爱了十八年的心肝孙儿,而是一个陌生至极的魔鬼,一个白眼狼。

楚清暄想伸手去够老夫人,“祖母,你不要怪我,不不不不,你怪我吧……”

老夫人拂开他的手苦笑:“不,我不怪你,怪我自己。那么容易被你蒙蔽,连最浅显的事理都看不清了,怪我自己眼瞎心盲,识人不明。”

楚清暄抱紧双臂,看着一圈房间里的人,忽然爆发出一声怒吼:“就算是我做的又怎么样?!我明明才是公爵府的小少爷!他凭什么半路出来抢走我的一切!我又做错了什么!”

楚岱修:“楚清暄!”

楚清暄哽住。

楚岱修用手捶打胸口:“你摸着良心说,我们待你怎么样?就算苏沐回来了,我们又何曾待你有一分改变?我、二弟、父亲、祖母,哪个不是依旧掏心掏肺的待你,他怎么就抢走你的一切了?!”

楚清暄:“……”

楚云书通过这些日子的观察,早已将楚清暄看透,此刻十分冷静道:“大哥,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他要的,从来不是我们所谓的真心,而是安国公府小公子的名分。而‘抢’了他这个名分的苏沐,就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绊脚石,不除不快。”

楚云书淡淡的喝了口茶,才接着道:“我们对他的真心,一、文、不、值。”

楚清暄狠狠的打了个抖,像是被人将皮都扒了下来一般,冷透骨髓。

他从来没发现,自己这位二哥,这么可怕。

安国公长长的叹息一声,沉声道:“清暄,我们不能再留你待在国公府了。”

楚清暄愣住了,缓缓的,缓缓的抬头,瞪大了眼睛看着安国公。

安国公接着道:“十八年,我一直将你当儿子养,真相大白的那天,我虽然心疼苏沐,但也心疼你,你那对罪魁祸首的父母早已死去,我以为你是无辜的,可事实并非如此,你处心积虑的想要杀的,是我的儿子。事到如今,我无法原谅你。”

安国公狠狠闭了闭眼睛,一行泪珠滚落,再睁开时,却没有一丝泪痕,“过往恩怨一笔勾销,从即日起,我安国公府和你断绝一切关系。”

轰!!!

楚清暄只觉得五雷轰顶。

他最后的退路,没有了。

什么都没有了。

从今以后,他只是一介庶民了。

还是一个没有资格参加科举的庶民。

滔天权势,荣华富贵,他的憧憬,他的野心,都成了浮云,他永远也够不到了!

“呵,呵呵,呵呵呵……”

楚清暄笑了,从低笑冷笑变成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哈!”楚清暄从床上站起身,看向安国公:“你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过就是一个公爵而已,我还有二舅,我将来,我将来要……”

将来要什么?

做一个成功的大商人?

可二舅已经是顶尖商人的存在了,也要对着一介七品小官客客气气,卑躬屈膝……

就算富甲天下又如何?还不是任人宰割……

士农工商,商人,乾朝地位最低的存在。

想到那个场景,楚清暄不由打了个哆嗦,只觉得前路一片绝望。

他像是落汤鸡一般,重新紧紧的抱住双臂,过了好一会儿,忽然神经质一般的抬起头看向安国公,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而后从床上直接蹦了下来,跑到安国公的身前,露出一个委屈不似委屈,讨好不似讨好的扭曲至极的笑容来:

“父亲,你听暄儿说,这一切,这一切都是假的!”他忽然伸出手,指向跪了一地的证人,“他们,他们……”

此时此刻,他心绪如同一团乱麻,脑袋里都是浆糊一般,竟然一时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他只知道一点,他不能离开国公府,不能失去这个靠山!

绝对不可以!

现在只要他能留在国公府,他就有办法能够成为大哥的男妻,到时候,他要找机会杀了国公府的所有人,要将大哥控制起来,这个国公府就是他的了!

他决不能离开!

忽然,脑海中浮现一个身影,今日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对,对!是他!”楚清暄瞪大眼睛看着安国公:“是师玹音!”

他看向那些证人:“这些人都是师玹音招来的,他们诬陷我!师玹音也诬陷我!我没有盗取曲子!更不可能早就知道换子的真相!这一切都是师玹音害我!因为我盗了他的曲子!他在圣上面前侮辱我还不够,还要害死我!”

楚岱修看着说话颠三倒四前言不搭后语披头散发状若疯癫的楚清暄,有些惊疑不定。

安国公看了楚清暄许久,在楚清暄混乱浑浊的眸子深处,发现了一丝没来得及掩藏的杀意和疯狂,失望至极,心冷至极。

他的声音也跟着冷了下来,看着楚清暄,淡淡道:“你听说过夜方质子穆寄云吗?”

一直在鬼吼鬼叫的楚清暄被这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弄的一愣。

楚岱修、楚云书都不明所以的看着安国公。

老夫人一怔。

安国公淡淡挥手,房间中的证人被人带了下去,房门从外面关上,隔绝了一切声音。

楚清暄喃喃道:“夜方质子穆寄云?”

他当然知道。

北方强国夜方国的质子,母亲是皇后,当年夜方国受到更北方的强国娄刹国的攻击,向乾国称臣并借兵,承诺胜利之后成为乾国属国,并将其作为质子送到乾国。

乾国考虑到唇亡齿寒,如果夜方被灭国,那么北方边境将直面强敌娄刹国,于是借兵了,可是战争胜利之后夜方毁约了,不肯称臣纳贡,并且还不断骚扰边境。

与此同时,内部争权夺利的斗争中皇后被害死,家族也被覆灭,贵妃上位,贵妃之子被立为太子,穆寄云沦为废子,夜方国挑衅乾国也是想借刀杀人,让乾国动手杀了穆寄云。

乾国骑虎难下,不杀穆寄云,无法振国威,杀了穆寄云,便被夜方当了枪使。最后将穆寄云贬为奴籍,囚禁于深宫之中。

然而就在去年,穆寄云的舅舅,夏家唯一的幸存者夏代泽发动宫变,卧薪尝胆十年终于为姐姐和整个家族报了血仇,将皇室杀了个干干净净。

去年秋天夏代泽亲自来乾国欲接穆寄云回国登基,代价是履行之前皇室的承诺,向乾国称臣。

但因夜方已经违背过一次诺言,乾国提了诸多条件,夏代泽回去准备称臣纳贡等事宜,约定一年后来接。

在前世,也就是再过不久的秋天,这位质子就将被迎回夜方登基为帝,政绩卓绝。

楚清暄不明所以的看着安国公,不知道他为何忽然提起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