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满是勇气和温柔
国王和乞丐。
呆板的钟表马不停蹄。
窗外照进慵懒的阳光，张老师在讲台上激情澎湃，一众同学昏昏欲睡。
春乏。夏困。秋打盹。冬眠。
午后的第一节课脸部总是与桌子亲密接触。
一节课又一节课。苏辰的美梦还在继续。
却被风扬一巴掌拍碎。
“走了，林森哥他们在学生会办事处等我们呢，应该是国庆要举办活动。”
学生会办事处。
一二十人坐着闲聊，林奇和林森趴在一处窗户上说着话，“这次我当主持人，和娜娜。”
林森推了推眼镜，有些好奇，轻声问道：“你确定？”
林奇肯定地点头，“恩，你知道的，我会去当兵，多给她留点回忆。”
“好。”
林森敲了敲桌子，“好了，安静，讲个通知。”
……
“艺术节和国庆的安排就这样，各部门抓紧进行。另外，这次主持人就内定了，就由林奇和娜娜来担任。”
林森顿了顿说话，“都没意见吧。”
“没用，没用。”开玩笑，林奇和林森可是真正的一家人，一个爷爷，林森比林奇早出生一年，况且，林森的决定没人可以改变。
“那就好，然后风扬和苏辰要各出两个节目，人员自己去选，都没意见吧，这可以商量。”
“会长，我们也想表演节目。”
“我们也是。”
林森点点头，“可以，但是别耽误了学生会的准备工作，加油。”
风度翩翩的少年，棱角分明的脸庞，“这样吧，我跟苏辰合作一个节目，然后各出一个。”
下午饭空，学校餐厅。
人山人海中一片片讨论声，叽叽喳喳说个没完。
在一个阳光刚好照到的边落，几个人吃着饭，“雨蝶，你报不报啊去年开学典礼你都没报呢。”
唐雨蝶还没想好，神色有些犹豫。
风扬端着饭菜，目光在人群中扫视，左看右看，一遍又一遍，“哦，终于找到了，小蝴蝶。”
风扬迈着坚定的步伐，向可爱黑夜的一片光芒走去。
他径自坐下，就在她对面。
两人面对面相坐，唐雨蝶故意低着头装不认识吃着饭，宋莹和元晓两人已经激动地说不出话来，就直盯着他。
他也不生气，只是笑笑，“你们好，我叫风扬。”
宋莹元晓两人只顾着疯狂地点头，不知道说什么。
他被两人闹得大笑，“唐雨蝶，你这两位同学很有趣嘛，你还装不认识呢。”
唐雨蝶一脸尴尬，她早就看见了他，只是没想到他就这样坐了下来，目的这么明确，她只能把心一横，“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他觉得她好有趣，笑的更灿烂了，“别这样，我又不会吃了你。”
唐雨蝶也不给他笑脸，放下筷子，“那你说的，你有什么事，没事请你离开。”
“我就是想认识一下你们，顺便请你帮个忙。”
“那认识你已经认识了，至于帮忙，做梦。”
唐雨蝶果断地拒绝，一点机会都不给。
风扬也不灰心，轻生笑笑，吃口菜，“别这么着急拒绝，别忘了电玩城的赌约，这就是我的要求。”
唐雨蝶心想还真是有备而来，算了，反正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行，你说吧，帮什么忙？”她一副慷慨赴死的样子。
还真是可爱呢。
“别这么一副消极的样子，陪我表演个节目又不会怎样。”
劫后余生。还以为要让我干什么糗事。
“我知道你会弹古琴，你弹琴，我跳舞，后天下午我找你排练，就这么说定了。”
阳光男孩沐浴着青春。
与唐雨蝶对上目光的是两，不，是四个吃人的眼镜，八卦两字写在脸上。
唐雨蝶，如实交代，饶你一命。
苏辰提着三杯奶茶悠然地在校园里溜达。
不远处亭子里有人向他招手，沐思思手里提着一包零食，“欸，沐思思，你叫我干嘛啊？”
“我想让你帮我个忙，我想跟风扬一起表演节目。”
苏辰自然地接过零食，“恩，风扬自己的节目我不知道他是怎么计划的，但是我们的合作节目的确需要人，你刚好能歌善舞，你后天可以去试一下。”
沐思思甜甜一笑，“谢谢你啦。”
在高二十班的教室里，三五成群，睡觉，学习，聊天，等等。
苏辰把三杯奶茶放在她们面前，“口水狗，喏，奶茶。”苏辰亲自递给她。
又顺便递给顾曼一杯，“一郭猪和呆头鹅的是顺带买的，打折。”。最后递给呆头鹅一杯。
苏辰在一旁坐下，轻松地问道：“对了，这次活动你们有没有什么节目？”
“哇，这芋圆这么奶思。”沐依依一脸快乐。
但是苏辰却不快乐了，顾曼和冯念念直瞪瞪地看着苏辰，苏辰装傻，“我不知道，可能是做奶茶的小姐姐弄错了，不关我事。”
然后他自觉的交出了手里的零食。
两人接过零食，勉强地点点头。
算是过关了。
苏辰不停地看沐依依，欲言又止。
“喂，臭鸭子，你干嘛，有话就说，磨磨唧唧。”
“谁磨磨唧唧了，呆头鹅，那个，你陪我表演个节目。”苏辰偷偷看她们一眼，“行不行。”
“不行，我们三个已经有节目了，没空去陪你表演。”
苏辰指了指奶茶和零食，“不行，这是你赔礼的东西，想要呆头鹅。”顾曼和冯念念交换个眼神，语气转换，“也不是不行，得加码。”
苏辰一听乐了，有戏。
沐依依一听，怎么有点不对啊，这就打算把我卖了?
苏辰那里已经开始报自己的条件了，“肯德基？”“海底捞？”
两人摇头，“不行，我们要控制饮食。”
苏辰挠挠头，理理刘海，“那，我请你们看电影?”
两人相视，好像，还不错。那就只能这样了。
没人料到，不知何时，十六七岁的少年心中总会被种下喜欢的种子，它生长，发芽，长大，直至戳破这浅蓝色的天空。
懵懂少年为种子生根发芽干过的每一件事都胜过千百情话。
迷茫却坚定。
可笑又热泪盈眶。
时间很快。
“各部门准备，第一次彩排准备，三、二、一，Action。”
林森手里拿着对讲机在总机处指点江山。
“卡。”
……
“明天就要正式开始了，我们这三次彩排都很成功，希望大家保持状态。今天就先这样吧。”
离开始前两小时。
后台。一股紧张的气氛弥漫着，刺激着我的神经。
“各部门最后一遍检查。”
“正常。”
“正常。”
林森点点头，走向后台。
他一走进去就嗅到一股紧张不安的。
黎明前的黑暗总是漫长又心慌。
但是在老婆婆口中讲不完的故事里，黑暗总会过去，坏蛋总被消灭。
丁云梦就是那束首先刺破黑暗的光，勇敢，无畏。
她站起来看看各个人，拍拍手说道，“妹妹们，别这么紧张，这只是一次表演，而且我们还排练了那么多遍，相信自己，你可以的。大家都放松一点，一会儿学姐我还要给你们打头阵呢，大家先娱乐一会。”
Background Music顺势而起。
只是一个简单的小插曲。
今天的太阳已渐渐走向迟暮，面色还带些红润，汶水变成火红色的国度。
距离艺术节正式开幕仅有一刻钟，同学们陆续进入会场，人群熙熙攘攘。
长达几分钟的暗与静。
会馆的顶部出现一片星子，一点一点连成海，一眨一眨的。
不像眼睛，是生命。
当人们为之沉醉，金风玉露便相逢了。
骤然灯光一瞬，林奇和娜娜已经携手而上，并肩而立。
“尊敬的老师，亲爱的同学们，欢迎参加汶水中学第三十一届艺术节。我是主持人，娜娜。”
“我是主持人，林奇。”
……
舞台上的两人拿着麦克风，聊着轻松愉快的简单话题，却激起台下的莫大兴致。
“好了，说了那么多，接下来就请出我们今天的首秀，由高三丁云梦和她的团队带来的舞蹈表演《Good Time》，掌声有请。”
说完两人退下舞台，林奇请拿起娜娜地上长长的裙摆，缓缓地跟在身后。
两人今天同样是多少人的意难平。
一段段歌舞，一幅幅画面不停歇，一颗颗年轻的骄阳恣意地耍，展示自己不羁的风范。
“同学们，刚才的表演精不精彩，喜不喜欢？”
精彩，喜欢之声遍布整个学校，满是欢呼声。
“那我现在要为我们高二的同学们说一说了，为什么我们高二的表演还没上场，学姐学长和学弟学妹的表演的确引人入胜，但是，我们高二也有自己的光啊，他们人呢？”
“哎，别急，现在，他来了。”
林奇和娜娜两人张弛有度，配合默契。
风扬、苏辰和沐思思、白婷婷同时进行场，各自着盛装，各领风骚。后面还跟着六位伴舞，高颜值高才华代表队点燃激情的火炬，全场欢呼雀跃。
“高二年级组表演节目《国王与乞丐》。”
黑了，在那一瞬间，什么都黑了，整个世界都消失了，只隐约听到有淡淡的音乐声响起。
随着旋律，世界慢慢随之改变，光，微弱的光，炽热的光打在了他们身上。
沐思思白婷婷两人犹如大家闺秀，轻抬手臂，藕片般洁白，引动着全场的目光。
苏辰与风扬也显现了身影。
两人遥遥对视，声音走遍天地，如梦，似幻，一片温柔。
“抱紧你的我比国王富有曾多么快乐”
“失去你的我比乞丐落魄痛多么深刻”
四人随音乐摇摆走动，拥抱，别离，淋漓尽致。
不用向我复述心动的感觉，我遇见你的时候已经体会过了。
一曲终了。眼瞳里是诱人的黑洞，勾心动魄。
台下的掌声似发狂的潮水，连绵不断。
林奇和娜娜再度上台。
满脸笑容，“怪不得这组表演被评为这次艺术节的最受期待呢，真是实至名归。”
“作为好兄弟，我都羡慕了。”
风扬看向他们，微微笑笑，“下次有机会，带上你俩。”
台下又是一片雷鸣。
“大家喜欢这组表演吗？”
“喜欢，喜欢。”
这时林奇却突然叹了口气，“哎，但是有个对于男同志不太好的消息，这次风扬和苏辰各自的另外一个节目也被评为了最受期待前三，这就是说，这次艺术节的期待节目被这俩人包了，男同志们要加把劲啊。”
林奇坏坏的给他俩拉仇恨值，苏辰回应挑衅，“来吧，我们全都接下。”
台下一片又一片的雷鸣。
“苏辰，苏辰。”
“风扬，风扬。”
在台下的中间位置，四连坐，手里还拿着零食，“胖虎，你酸吗？”
嘎子扭过头问，“滚。”胖虎抓一把零食硬塞进嘎子嘴里，“零食都堵不住你的嘴。”
风情万种大唐盛世。
白衣剑客，不染风尘。
淡绿色衣裙，凌霜古琴，信手拨弦。
二人皆赤脚。
渐近渐远的琴声穿透盛世，纯白的少年舞动着大唐。
一剑，一琴，胜过无数人间。
剑舞与琴声爱慕者，互诉千百年的款款深情。
曲终。剑归鞘。
大唐终究是繁华无两。
风扬牵着唐雨蝶，他们是正午天边的那道云彩，灿烂，只一眼便惊艳了我的所有时光。
“呆头鹅，准备好了么，别拖我后腿。”
沐依依整理着衣服，攥紧小拳，作势要打，“你才不要拖我后腿才是。”
林森看见苏辰高举手示意“OK。”
在那一瞬，天上的星子像都燃着，挥洒人间。
苏辰吹着箫，箫声悠悠然，淡然简单。
他穿着紫色袍子从台下缓缓走，走向那给我欢喜的地方。
走上台，只苏辰一人。
只见他举手间隙声音便刺透了坚固的堡垒，直达你所不曾到达的远方。
他负手而立，望着前方。
“花娘，开门吧，小王今日接依依姑娘回府。”
舞台上的第二层帷幕缓缓拉开。
四方红楼，歌舞升平，盛世里寻长安城。
扬州上。
门缓缓而开，一个打扮妖艳的女子走了出来，“小王爷，请进。”
苏辰信步走进去，扬州上内歌舞升平，秀色可餐。
小王爷瞥一眼，“都停了吧，本王今日只为依依姑娘一人。”
然后看一眼花娘，“花娘，依依姑娘人呢，出来吧。”
“好，出来自然可以，不过小王爷的赎金可有带足？”花娘在一旁轻声询问。
小王爷笑了，花娘却笑不出来。
“一百万两黄金，好一个狮子大开口，我那皇兄可真是千方百计阻挠我呢。我虽不是皇子，却也不惧七皇子，我的一百万两黄金放在国库了，就怕你们没胆子要。”
小王爷强硬无比。
二楼飞下一位莽汉，“大胆，你竟敢觊觎国库，小王爷，说话是要负责任的。”
小王爷也不恼，撇他一眼，“怪不得赶将我拒之门外，七皇兄还真是用情至深呢，可惜可惜，美人终究入我怀。”
他轻轻一跃，斜靠在二楼栅栏处。
“依依姑娘，共作一曲可好？”
依依姑娘坐在二楼亭阁东侧，手抱琵琶，“妾身自然应允。”
犹抱琵琶半遮面，美人如玉。
低眉信手，优美的琵琶声声入人心。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这从来都不是一句虚话。
小王爷张开怀抱，看向她。
小王爷抱着她缓缓落地，瞥一眼莽汉和花娘，自顾地往外走。
花娘急低下了头。
莽汉急了，不允，“行了，你不是我的对手，这偌大的长安城，没几个人拦得住我，尔可信否。”
快走到门的时候，小王爷停了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句，“对了，你回去跟七皇子说，我不日将外出游历，有行动尽快，我一并接下。”
“恭送小王爷。”
即使前路混沌，同他走过，才算人间。
闭幕。
能引发火山海啸的掌声在此刻骤显。
当台下掌声渐停，林森走了上去。聚光灯照在他身上，全场安静。
林森环视一周，不紧不慢，“接下来，我宣读本次活动的最后一项---投票选择四人来拍摄学校的宣传片。”
一刻钟左右。
“好了，大家安静一下，我也不卖关子了，最终的宣传片拍摄人员分别是风扬、苏辰、唐雨蝶、沐依依。”
观众席今天已经有了太多惊喜，此刻却仍不断欢呼，疯了一样。
灯光再一次聚集在林森身上，他稍微推了推眼镜，“在离场之际，我最后说几句话，高三的同学们，我们还有半年的时间就要高考，我们会分别，会各奔东西，或者也可能此后一辈子再不相见，但我觉得，不管怎样，当下的我们是骄傲的，青春的，是生动且难忘的，是值得我写在最厚重的日记本里的，值得我记满厚厚一沓。”
“现在，我宣布---汶水中学第三十一届艺术节圆满结束，各班按顺序撤离。”
青春本就是马不停蹄的相遇和别离。
同一班列车上总会有人下车，也一直有人上车。
但我希望，你是那个跟我到终点的人或你值得我同一站下车。
所有的表演者和幕后工作者被留了下来，都想回家休息睡大觉呢，“好了，别抱怨了，没任务，去吃火锅，公费。”
“哇偶，万岁。”
兴致被瞬间点起，收尾工作都快了许多。
才不是为了吃呢，只是公费不吃浪费。大众女生的心声。
香气四溢。溢出屏幕的开心。
“快乐你邀请他一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