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你要先保护好你自己
自从小寒入坑天龙怀旧服后，这些天她除了吃饭睡觉，就是趴在电脑前。苏若非对此也无可奈何，说好由小寒负责网咖管理，现在就剩老胡在总体负责。
目前来看，网咖生意比较一般，不只是电脑普及对网咖的影响，近年来随着手游对端游的冲击，端游市场逐步萎缩，以端游为载体的网咖也每况愈下。
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这些天老胡总是愁眉苦脸，反倒是两个老板若无其事。
私下里我问小寒，不怕投资的网咖亏本吗？小寒说她无所谓，本就是投了玩玩儿的，倒是苏若非，她和家里保证能把事业做好，否则就要遵从他爸的意愿，去国外继续读书。
晚饭时，老胡很少见的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而后对苏若非说道：“非非啊，最近网吧的客人越来越少，前些时候你们在游戏上的投入比较大，网吧账户上的资金只够缴半年房租，加上人员工资、电费水费……”
说完老胡叹了口气。
苏若非微微有些蹙眉，思虑了一会儿，才说道：“胡叔，您放心，资金方面的事我来解决。至于最近网吧生意不好，也许是学校放假，学生都回家了。另外最近天气太热，客人都懒得出门，我想等过了这阵应该会好起来的。”
见网咖遭遇困境，我自然要当仁不让地站出来说两句：“老板，网咖兴亡，匹夫有责，我这儿还有点积蓄，申请捐出来。”
“不行。”苏若非坚定地看着我，“不差你那点，你把帮会打理好就行。”
“是啊，你留着以后娶媳妇用。”小寒说完噗嗤笑了起来。
汗！
原本沉闷异常的氛围，被小寒一句玩笑话给缓解了。
苏若非说让我们不用担心，她不会让我们挨饿的。
创业路上，压力最大的还是老板。
次日，我到楼下大概数了数，一百多个机位，才坐了不到1/3人，上座率确实太低了。
没看到苏若非，我便问老胡，老板去哪儿了。
老胡忙着给客人递饮料，简单说了句好像是回家了。
这些天都没见她回过家，怎么今天忽然就回去了。之前听她说是向爸妈借钱创业的，难道回家是为了筹备资金？
这个答案在晚上得到了印证，小寒一惊一乍地跑过来对我说，非非被她爸给软禁了。
我一听这还得了，现在是法治社会，竟然还有这种非法限制人生自由的犯罪行为？
我问小寒要不要报警，小寒说报个屁的警，然后怂恿我，说，是个男人就去把她救回来。
大家都知道，我这人一向嫉恶如仇，尤其经不起女人的激将，便说道，小意思，看我今晚如何英雄救美。
从小寒嘴里了解到，苏若非住在城南的文峰山庄。文峰山庄我知道，那是依山傍水而建别墅小区，住里面的人非富即贵。
夏夜的天空星辰璀璨，护城河里不时传来几声蛙鸣。
我在文峰山庄小区门口下了出租车，透过小区宽敞的大门向里望去，一排排别墅透射出点点灯光，和夜空形成了完美的呼应。
和闹市区的车水马龙不同，小区的环境比较幽静。
门卫室里的保安玩着手机，而行人道的闸门却开着，我趁他不注意，偷偷溜了进去。
根据小寒的描述，我从西向东一路摸到第8栋。
这是一栋三层欧式别墅，院门紧锁，只有二楼一个房间亮着灯光。
我在院墙外掏出手机拨通了苏若非的电话。
“喂，林诚……”电话那头，苏若非的声音有些丧。
“老板，长话短说，我现在就在你家院墙外，你做好准备，我马上翻进来救你…”搞得我特么像劫狱的。
苏若非似乎有些意外，说道：“我爸妈马上就回来了，被看到不好。你先待在那里别动，我自己出来吧。”说完便挂了电话。
没多久，苏若非便出了屋子。
我打开手机照明对她晃了晃，她便径自向我这边走来。
“先帮我拿着。”苏若非将她的小包绕过围墙栅栏扔给了我。
随后，她一脚踩上围墙栅栏的横挡，慢慢向上攀爬。
我让她小心点，这么高摔下来也够喝一壶的。
她说不用担心，这事以前经常干。
我无语，谁能想到这么靓丽的妹子竟经常翻围墙？
就在苏若非翻爬到顶端时，远处驶来一辆车，耀眼的灯光一直延伸到院前的小道上。
“快，有人来了”我催促道。
苏若非急着下来，不知是紧张，还是手滑，身子向后一仰，摔了下来。
电光火石之间，我飞身向前接住了她。
第一次和苏若非亲密接触，鼻尖传来一阵幽香，我怔怔看着她，她也不知所措地看着我。
就这样静止了四五秒，她才娇羞地说道：“放我下来！”
我赶紧轻轻将她放下，为了缓解尴尬，我笑着说道：“我这身手还不错吧？”
“你刚刚吓到我了，以前翻墙从来没有这样糗过。”说着，苏若非接过我还给她的包，将头撇向院子里。
可惜现在是晚上，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但是她的脸八成已经红了，我揣测。
没多久，刚刚还在远处的小车已经驶到了别墅门口，电动院门缓缓向里打开。
“你爸妈回来了？”我小声问道。
苏若非“嗯”了声，便拉着我从躲藏的墙角向屋后的小道跑去。
一路小跑，终于出了小区大门，我问苏若非：“你爸妈为什么不让你出来？”
苏若非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捋了捋凌乱的刘海，随后踢了一颗躺在路边的小石子。
良久，她才开口说道：“毕业后，我跟我爸妈借了200万出来创业，当时我爸妈持反对意见，希望我继续去国外深造。在我的一再坚持下，他们才同意我开了这个网咖，但是如果创业失败的话，后面就必须听从他们的意见。”
我沉默，不是我不知道说什么，而是在她面前，我发现自己挺没用的。
苏若非又继续说道：“可能是我对当前网咖市场的预估太乐观了，加上之前又没有经营网咖的经验，才导致现如今的结局。我今天回家其实是想再向我爸妈借点，结果你也知道了，我爸妈仍然让我放弃创业，去走他们给我安排好的路。”
我一阵唏嘘，但事已至此，我只能鼓励她：“老板，天无绝人之路，只要我们一起努力，网咖会好起来的。”
“嗯。”
“我请你去吃宵夜吧？”
“好啊！”
老成都夜排档。
我和苏若非挑了张靠近街边的小方桌坐下。
看着街头霓虹灯下穿梭的车辆，夜排档门口摆满的桌椅以及喝酒猜拳的食客，我第一次感觉到这个嘈杂的夜晚竟有让人心之所往的人间烟火气。
又或许，是因为我对面坐着的人叫苏若非。
随便点了几罐啤酒和几个下酒菜，我和苏若非便聊开了。
“老板，我一直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嗯？”苏若非狐疑地看着我，“你问吧！”
“我总感觉我们似曾相识……我这么说不是为了和你套近乎，而是我经常在梦中梦到一个人，我看不清她的面容，但是我觉得她的气质和你有些相似。”
苏若非神色微微一变，没有说话，就这么怔怔地看着我。
我被她看得有点慌，怕她误解我做春梦了，又解释说：“梦里我啥都没干。”
说完我不自觉地将视线移到眼前的啤酒罐上。
“你还是先问你的问题吧！”苏若非轻轻地说道。
“嗯，第一个问题是，我记得没有向咱们网咖投过简历，你怎么会联系上我的，还有，你投入巨资打造我们这个号的目的是什么？”
“你想听真话？”
“那肯定的啊！”
“其实，我很早就通过胡叔了解到了你。前段时间，你开始找工作，我就让小缪在人才网上下载了你的简历，觉得你这人还不错，就联系上了你。我打造账号的目的是为了把我们帮会做大做强，后期依靠帮会打造我们的战队。另外，抖音直播现在仍然是资本的风口，我想尝试一下帮会日常的直播。”
“你很早就知道了我？”我有些惊讶。
“嗯，我和胡叔一直有联系，他时常提起你，说你每天玩儿天龙八部。”
我回顾过往，难怪老小子每次来都要拍我玩儿游戏的照片，还问我在玩儿什么。我说你这么感兴趣要不一起玩儿好了，他说这是你们年轻人玩儿的，他没兴趣。没兴趣你还拍照，发克。
“然后你也开始玩儿天龙了？说，你接近我到底什么目的？”我假装严肃地质问道。
“少臭美了，谁要接近你……我只是……”
“你只是什么？只是贪恋我俊美的容颜，还是馋我的身子？”我嬉笑。
“你……”苏若非说着就要抓我，“脸皮真厚！”
我侧身一闪，然后继续说道：“老板，总感觉你身上藏了很多秘密。上次你说，因为一个人，那个人是谁啊？”
“等你想起来再说。”
拷，又吊我胃口。
“最后一个问题，我帅不帅？”
“帅，帅得掉渣！”
“哈哈，开个玩笑，活跃下氛围，来，让我给老板剥个龙虾。”
正当我将剥好的龙虾肉递给苏若非的时候，一辆白色的SUV失控似的向这边驶来。
苏若非背对着汽车来的方向，一无所知。
我则看得真切，来不及多想，我立刻探过身子抓住苏若非的胳膊就往侧面拉。
汽车撞飞桌子后又向我身后的方向冲去，苏若非堪堪是躲过了，我的左胳膊则被车子的反光镜刮了一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那辆SUV最后撞上夜排档门口的围挡上停了下来，所幸没有撞到人，但汽车保险杠已经深深撞凹进去了。
“你没事儿吧？”苏若非惊魂未定地看着我，然后拉着我上下检查了一下，生怕我哪里受了伤。
“没事儿，还好我闪得快。”
见我确实安然无恙，苏若非这才放了心，然后湿润着眼睛看了我许久，才带着些幽怨情绪问我：“每次你都是这样不顾自己去救别人吗？”
“当然不是，你这么好看，要是被撞破相，以后就没人为美化市容做贡献了，无论是为了你，还是为了城市环境，我于情于理都应该这么做。”
苏若非这才破涕为笑，掐了我一下，说道：“少贫！以后不许这样了，遇到危险你先要保护好你自己。”
“知道了老板。”
正说话间，肇事车里钻出来一个胖司机，竟然是个男的。
围观群众在一旁指指点点，几个被吓得不轻的食客围了上去，其中就有苏若非。
“喂，你是怎么开车的？”苏若非质问道。
一旁的食客也纷纷开口指责。
“不，不好意思……我……”司机吞吞吐吐，脸涨得通红，看来是喝酒了
“你醉驾啊！”
“报警报警……”围观群众七嘴八舌说将开来。
司机一听慌了，打算跑路，但是没跑两步就被夜排档老板在内的众人给按在了地上。鳖孙，撞坏了桌椅还想跑？夜排档老板骂骂咧咧。
见围观群众越聚越多，我把苏若非从人群里拉出来，说道：“老板，咱们先回去吧，目前的大事还是讨论网咖困境的解决办法。”
“嗯！”
回去的路上，我暗暗发誓，一定要协助苏若非解决当前的网咖困境。
经过几天的调研，我对网咖目前的局势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有利的一面，网咖所处地理位置比较优越，附近是人流量较大的商圈，还有一所职业院校，按理说应该不缺客人。不利的一面，网咖缺少自己的特色，回头客比较少，此外，网咖的赢利点也不多。
为此，趁着大家不忙的时候，我召集苏若非、老胡、小寒以及前台小缪和网管小马开了个临时会议，将我的网咖整改建议拿出来讨论。
我清了清嗓子，对大家说道：“各位，目前网咖的形势比较严峻，鉴于此，我个人草拟了五条建议，来提升我们网咖的竞争力。也不知是否妥当，还请各位给参谋参谋。”
众人正襟危坐，期待着我说出解决办法，尤其是苏若非，更是给了我一个鼓励的眼神。
“第一条，增加网咖盈利点。客人上网充值是一个盈利点，水吧区域的经营也是盈利点。现在网咖的理念来源于网吧+咖啡厅，但我们忽略了水吧的发展，后面我们可以在水吧增加一些特调饮品和花样小吃，还可以在水吧休闲区设置一些网络直播赛事，如英雄联盟、王者荣耀甚至是天龙八部的比赛或直播。这条请胡叔和小马推进实施。”
老胡带着欣赏的眼光向我点了点头，小马则说没问题，赛事直播的事就交给他了。
“第二条，请小马在客户端管理软件内设置上网疲劳提醒。客人上网在线每达2个小时，桌面弹出提示，比如：亲爱的客户，您此次上线达2个小时，口是心非网咖建议您休息下，到水吧喝点水，补充能量，缓解疲劳。这个弹窗设置要在不影响顾客游戏前提下，且弹窗数秒后自动消失，避免引起反感。这样既可以让客人感受到我们的关怀，也可以提醒客人到水吧消费。
“第三条，请老板和胡叔对我们现在的零售烟、饮料和零食做个重新定价，这个价格要低于一般网吧，最好是等同于超市的定价，并将价格标示出来，这样更能体现我们尊重客人，为客人带来便利。”
说完，我看了看苏若非和老胡。
苏若非点了点头，然后示意我继续说下去。
“第四条，增加正餐。我们可以与就近的餐饮店协商，把餐点项目添加到价目表，让客人不需要因吃饭离开网咖，客人可以根据自己的需求对餐饮进行选择。我们也可以在其中抽取10%的利润。这条，还麻烦胡叔去谈下。”
老胡眯了下眼睛，而后笑着说：“这么多年，才发现你小子点子这么多，可以可以！”
“第五条，和通城高校的学生会洽谈，我们可以为他们举办的电子竞技活动提供免费的比赛场地和机器，一来能够扩大我们在学生群体中的知名度和影响力，二来在比赛期间，他们必然会在我们水吧进行消费。这一条，由两位老板去洽谈一下怎么样？”
没等苏若非开口，小寒就举起双手，得意地说道：“这个就交给我们吧，我有个朋友就是通大学生会的干部。”
最后，我又补充了一些说明。待我说完后，苏若非看我的眼神明显不一样了，她一定没想到我竟然还有经营网咖的才能，其实她不知道，这些都是我在网上临时抱佛脚学来的。
不管怎么说，苏若非对我提的这五条建议表示了肯定，并安排大家落实下去，最后还偷偷和我说，说如果网咖能好转，会给我一个大大的奖励。
我问奖励什么，她说先保密。
发克！